“麒麟,深山毒雾重,这香囊你戴在身上,为师放心。”温灵冶转身就把香囊系在聂云祁的腰间。
还是安抚一下吧,免得待会儿又闹腾,再把任务给搅和了。
【是不是真的怕他闹腾,宿主你心里有数。】
【小呜!不许读我的心!】
“多谢师尊记挂着徒儿。”聂云祁抬起手,任由师尊动作,从背后看去,像极了一个不成体统的亲密的拥抱。
“小知弟弟,师尊是心疼我,才把你亲手绣的香囊给我,不是故意不喜欢你。”聂云祁转过头,继续输出,“小知弟弟,你不会生气了吧。”
“噗嗤!”温灵冶实在忍不住笑了,手抖得系不上,绿茶茶的对象是自己后,怎么这么好玩。
“师尊,别这样,麒麟好痒,要站不稳了。”聂云祁也像是被温灵冶的动作弄得腰间发痒,他笑出了眼泪,一张芙蓉面靠在温灵冶肩膀上,挑衅地看着黄知羽。
黄知羽从小的生活环境单一,只知道理线绣花,哪见过这等功力深厚的绿茶,一张小脸崩得紧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收敛点。”温灵冶在他耳边轻声说。
“可是徒儿腰间真的很痒,现在耳朵也痒了。”聂云祁小声回道,带着两分委屈,耳廓确实泛起绯红色。
本来是很扭捏造作的行为,但在聂云祁这张全盛状态的脸的加持下,也显得格外招人。
“啧。”温灵冶拧了他腰间一把。
“师尊,好疼。”聂云祁面带薄红,小声抱怨。
别把事情给我搞砸了。
温灵冶秘音聂云祁,师徒俩对视一眼,心知眼下是有人做局。
就是不清楚下棋的人,在不在这一行人中。
反正任务也触发了,走一步看一步,多加提防便是。
“老黄、小知,你们熟悉路,就在前面打头阵,我跟麒麟在你们后面,有什么情况随时照应。”温灵冶对着祖孙说道。
“好的,都听仙人姐姐的。”黄知羽乖乖点头,拉着爷爷站到队伍前面去。
“葛统领,敢问你带来这一队人的修为如何?”温灵冶安排好黄氏祖孙后,又询问葛统领带来的兵。
“除我是筑基之外,其余皆为炼气。”葛统领看了看跟来的弟兄们,回答道。
“好,弟兄们走我和麒麟的后面,葛统领殿后。”温灵冶安排好队伍的排布,把姓葛的和姓黄的分在队头和队尾,免得他们串通起来耍什么鬼把戏。
“吴新,张清,孙自落跟好温少主与聂真人,有危险及时出手。”葛统领挨个点名嘱咐道,这几位弟兄同他一样,皆受过宋城主大恩惠,愿意为宋城主效命。
“是,统领。”几人齐声应答。
“宋家的仇人到底是谁?怎么就精准的抢走了宋家至宝?”在队伍行进间,温灵冶询问着身后的孙自落。
“不太清楚,我们接到命令的时候,就听说贼人已经逃出宋府,躲进无回山了。”孙自落也是一头雾水。
“那霜骨玉髓牵连着宋氏一族的护族阵法和矿脉图,如今这两处的情况如何?”温灵冶又抛出一个问题。
“矿上还未来得及去看,情况未明;宋家阵法已破,长老们为了抵御维持,很多都受了伤灵力枯竭,宋城主从另一边上山的路追贼人而去,现在是大小姐在撑着宋家。”张清事发后去过宋家,知道的更多些。
了解基本情况后,温灵冶在心里盘算,布局之人究竟是不是宋家?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把传家宝都拿出来,将整个宋家的安稳放在棋盘上,究竟想图谋什么?
借机消灭仇家?还是山上有什么宝贝,需要有人开山探路?
暂时想不通就不想了,温灵冶遵循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人生态度,觉得只要自己躺得够平,生活的浮力总会把她托起来。
老黄、小知祖孙俩对山里十分熟悉,一老一小脚程也不慢,带着众人,很快就走完,没有雾的安全路段。
行至分岔路口,老黄提议,“前面雾太大,恐有变故,我们分成两支队伍走,更稳妥些。”
聂云祁试着用剑劈开迷雾,剑光所到之处确实出现了一条路,但很快被劈开的雾就弥合起来了。
“那就······”温灵冶正想开口。
“二位仙人神通广大,能否分别带领一支队伍,也能往前走得远一些。”老黄又提议道。
“行。”温灵冶看着老黄一脸老实的模样,答应了。
“姐姐,这个香囊你拿着,有助于减少毒雾的侵害。”小知又拿出一个简朴的香囊。
温灵冶接过,让系统感应后,发现也是神赐福过的。
“安排下去了吗?”
宋观鱼一身血色红衣、头戴金冠,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手上一针针绣着红盖头最后的一部分。
“安排下去了,温家少主已经与葛统领老黄他们汇合,估计天黑之前能赶到这里。”心腹跪在另一个蒲团上,将温灵冶一行人的情况禀报给宋观鱼。
“少主定然是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她就是那般古道热肠。”宋观鱼一听就心生欢喜,他的心上人是个顶顶好的人。
城主啊,不是温少主自己愿意来的,是温少主的徒弟劝她出门散散心来的,人家估计没把我们宋家的安危放在心上。
看着自家主子痴心妄想的模样,心腹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城主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宋家的安危都不顾了,如果没成功,那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命苦的打工人苦笑一下,该早点找下家的,疯成什么样儿了都。
“黄师傅,帮我看看,这花样绣得好吗?你说少主会喜欢吗?”宋观鱼绣好了最后一针,看向旁边的人。
一旁站立的绣郎接过宋观鱼手上的绣棚,指尖拂过鸳鸯黑色的羽翅,化神期修士的头发,果然不凡。
有这么一个化神期修士作为祭品,想来小知的成年礼会顺利地渡过去,他可怜的弟弟终于能够长大了。
“城主极有天赋,不到百日绣技便已入门,这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定能庇佑您和温少主成为一对真正的神剑眷侣。”
黄彦礼挑着宋观鱼喜欢的话说,不过分谄媚,就将他哄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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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他敛起笑容,对心腹道:“聂云祁那见人呢?处置好没有?”
“城主,那聂云祁好歹是金丹真人,处置起来不容易,再说他也是温少主的亲传弟子,非杀他不可吗?”心腹想着,若是不闹出人命,或许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烛火晃动间,将庙里泥塑的山妖,残破狰狞的模样显得更加扭曲。
“杀了他!杀了他!我让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宋观鱼只要回忆起,那晚聂云祁这个见人是如何引诱少主的,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死在无回山上也算是便宜他。
宋观鱼眼睫垂下,目光落在他满是针眼细小伤口的手指上,又看向旁边他亲手绣成的华美婚服,露出一抹笑。
没关系的,温灵冶很快就会爱宋观鱼了。
山妖庙外的毒雾未散,阳光也照不透这无回山。
聂云祁一队人走了左边的路,一开始雾很少,渐渐的浓得看不清前路,队伍里还有凡人小知,于他们就打算折返到分叉路口,让老黄和小知先下山。
但是返回的路上,他们发现渐渐迷失在迷雾中,找不到回去的路,像是周围有什么迷幻的阵法。
“小心!”聂云祁上前推开吴新,自己却踩中了怨气陷阱,无回山死人无数,左右都是怨气化作的陷阱,他想往上飞,又被上空的禁制给弹下来,还未站稳,就被吴新爆起一剑推入坑中,小知趁机撒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
“你是元婴,你不是炼气。”
鲜血浸染了白衣,聂云祁躺在精铁锻造的尖刺陷阱里,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师尊·····”他十指的指甲呈现出中毒后的紫黑色,紧紧抓着温灵冶给他系上的香囊不放,双眼透过毒雾看向天上,最后不甘心地合上眼眸。
【危险!危险!危险!警告!警告!警告!】
红色的光芒在温灵冶的眼前疯狂闪烁跳跃,系统简直要疯了,是谁要杀男主啊!
【宿主,男主生命危急,速速救援,速速救援,不然咱俩彻底完了,呜呜呜呜,我的任务点已经不够重开了!】
“停!”
温灵冶折返想去另一条路,发现怎么都走不出去,情急之下,她抽出上善剑,凛冽的寒意冻结了雾气,又一剑劈开了冻成冰的雾。
路两旁怨气结成陷阱,陷阱又组成阵法。
“好恶毒的心思。”温灵冶剑指老黄准备发难。
孙自落见状,将一根极细的带有迷药的针射向温灵冶。
【宿主小心,他同样是化神!】
【下次早点说!】
温灵冶无知无觉地软倒在地,她穿来除了灼蕖那场稍微有准备的战斗,还没有过其他正式的战斗经验,哪里防得住这零帧起手。
“你做什么?你不是孙自落!”葛统领看着眼前手段阴毒的邪修,他拔出大刀,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张清从身后抹了脖子。
老黄看着倒下的两人,指着温灵冶露出笑容:“麻烦二位修士将这位仙人抬到山妖庙里去,宋城主在那里等着结你们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