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百分之百？”
最前排的教官眼睛都瞪大了，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主考官眉头依旧凝重，没有说话。
一百道题。
六分钟。
正确率还能百分之百？
“把答题时间分布调出来。”主考官终于忍不住发声了。
技术教官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了方昊的答题记录。
第一题，0.8秒。
第二题，0.6秒。
第三题，0.7秒。
所有题目，没有一道超过1.5秒。
这答题速度。
几乎是扫了一眼就确定了答案。
“真是匪夷所思的速度.......”
技术教官咽了口唾沫。
“烽火区域的理论知识居然扎实到这种程度？”
另一个教官凑过来看数据，眼睛里同样是不可置信：“这是哪所高校的高材生？”
主考官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在系统里调出了方昊的考生档案。
屏幕上的信息很简单：方昊，代号格赫罗斯，GTI部门重点推荐，推荐人——周正。
看到“周正”这两个字的时候。
主考官的手指停住了！
旁边的几个教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陷入了安静。
周正。
GTI的高层管理人。
川市官方体系的顶层决策者之一。
这个人平时接触的都是各大战区的指挥官和资深特勤干员。
他的推荐名额从来不会轻易给出去。
每年全国那么多高校、那么多天才学员，能拿到周正亲笔推荐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周正推荐的人？”
之前那个说“这小子该不会是乱选吧”的教官眼睛瞪得老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能被周正看上并亲自推荐进来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这一点。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主考官把方昊的档案关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评分系统上的方昊名字后面，打下了满分评级。
......
考场外。
方昊拧开那瓶加强版能量水又喝了一口。
九点三十六。
考试要持续一个小时。
蝶和麦晓雯估计还得在里面熬很久。
尤其是麦晓雯那张快拧成小麻花的小脸。
她刚才答题的样子，就像一个被赶上考场的初中生。
那些题目对她来说确实超纲了。
毕竟麦小鼠大人连绝密航天的信号屏蔽区怎么走都没搞明白。
算了。
理论占比不高，后面还有机会拉回来。
方昊把能量水放在窗台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等，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克莱尔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猛攻大学那支队伍，三男两女，都是生面孔。
几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似乎对理论考试胸有成竹。
克莱尔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那头红发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她看到方昊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就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如果不去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拥有极强动态视力的方昊注意到了，因为他也在看她。
克莱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能量水瓶。
又看了看他靠在墙上的松散姿态，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她们这批学院派的天才代表答题都算快得了。
但没想到方昊的速度比她们还快？
是实力？
还是胡乱答的？
她收回视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经过方昊身边的时候。
带起了一阵香风，有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混着某种清冽的香水，从方昊鼻尖掠过。
“克莱尔，你考得怎么样？”
队伍里那个高个子男生凑到克莱尔旁边问了一句。
“八分钟交卷。”
克莱尔的回答很简短，却又字字清晰。
高个子男生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八分钟？你又提前交卷了？女神，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克莱尔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
侧脸被光影切成了明暗两半，鼻梁上那块创可贴格外显眼。
“那个穿黑衣服的。”
队伍里另一个戴棒球帽的女生压低声音：“刚才好像是最后进考场的，他好像也提前交卷了，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
“考都没考完就出来？”
高个子男生嗤笑了一声：“要么是天才，要么是乱答题的混子！”
“你看他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纯武将，众所周知，武将一般智商都不高！”
“闭嘴，别乱说话。”
克莱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乱说话，有时候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高个子男生：“.......”
戴棒球帽的女生：“.......”
说话间，几人已经拐过走廊转角。
克莱尔红色的发尾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消失了。
方昊收回了目光。
低头又喝了一口能量水。
鼻尖还萦绕着那缕好闻的清冽香水味.....
他回味了一下能量水的味道：很润！
“张姐吗，真人感觉比游戏里更美几分。”
.......
四十分钟后。
考场的大门再次打开，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
有的喜形于色，有的愁眉苦脸，有的面无表情活像刚经历了一场灵魂洗礼。
麦晓雯走在人群中间，小小的个子几乎被前面的人完全挡住。
她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捏皱的准考证。
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像是刚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晓雯！”方昊朝她招了招手。
麦晓雯听到声音，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小跑着过来，跑到方昊面前的时候嘴巴一瘪，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老公……那些题好多我都不会……”
“没事。”
方昊拍了拍她的脑袋：“理论占比低，实战拉回来就行。”
“可是真的好无语……”
“长弓西谷雷斯有多少个护卫都问，谁记得住啊！我就记得他是个内个（谐音）！”
麦晓雯还在絮絮叨叨地复盘考题，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蝶倒是很从容，步伐稳定，表情平静。
和周围那些焦头烂额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公。”
蝶走到方昊面前，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右手边：“你交卷好早！”
“我在里面看到你站起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平板坏了。”
“做完了就出来了，里面太闷了。”方昊说道。
“全部做完了？”
麦晓雯不敢置信地仰起头看他：“六分钟？一百道题？”
“嗯。”
小天才麦晓雯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准考证塞进了口袋里，不想让方昊看到她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通行证上面的座位号。
蝶笑了笑，没有多问。
她把小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支能量棒。
一支递给麦晓雯。
一支递给方昊：“下一场是靶场打靶，吃点东西补补糖分，注意力会更集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