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画面一切。
方昊的公民基础信息被调了出来。
姓名、年龄、籍贯、家庭背景、教育履历、干员注册时间、历史对局数据。
甚至是个人婚姻状况。
对于这些拥有实权的大公会来说，查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和喝水一样简单。
屏幕上。
一行行白色的文字逐条展开。
像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求职简历，干净得几乎没有看点。
普通家庭出身......
无特殊社会关系......
曾就读于川市一所普通的猛攻大学，毕业后在官方特勤处注册成为初级干员。
而初始评估仅为D级潜力。
三个月来的对局记录平平无奇，从未进入过任何公会的招募视野。
直到今天。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
几个长老看着屏幕上那份朴素到甚至有些寒酸的履历，面面相觑。
就好像翻开了一块石头，发现底下压着的不是泥土。
而是一颗还没来得及被发现的宝石！
有人甚至在质疑是不是调查错了信息。
但这份保密文件里的所有资料，确实就是方昊本人。
履历简单。
简单到任何一个在烽火地带摸爬滚打过的老人都能一眼看穿。
这个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没有强大的后援团队。
和普通人的履历没任何区别。
如果没有公会情报部门，之前拿到的那份第一手情报。
光这份履历，放在任何一家公会面前，都会被直接丢进垃圾桶。
陈袁看着那一条条有关方昊的信息，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不光是他。
会议桌上的其他高层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明明是个履历如此普通的人。
却打出了川市烽火地带近两年半以来来最夸张的单局数据？
甚至大概率就是特殊的SSS级觉醒者？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而比起她们。
佐娅要淡定很多。
在会议开始前，她就先看过了这份资料。
她示意小助理翻到履历的下一页，一条新的记录跳了出来。
大致内容是半个月前。
方昊在曾在科药公司购买过一次价值不菲的“二次觉醒药剂”。
这种东西在黑市上被炒到天价。
一瓶就要普通干员大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
但效果嘛......懂得都懂。
了解内幕的陈袁看着那串购买记录，眉头再次皱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二次觉醒药剂？”
“这东西不就是那些科药公司拿来圈钱的智商税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不屑。
这种大科技公司出品的“二次觉醒药剂”，宣传广告打得天花乱坠。
什么“唤醒沉睡的基因锁”、“突破潜能的极限”、“觉醒失败不要怕，二次觉醒药剂祝你成功”.......
价格定得奇高，广告打得满天飞。
但内部人都心知肚明，这东西的效果微乎其微。
几乎相当于是保健品，吃不死人，但也没什么用，却合法。
那你会问，为什么还会有人买？
因为它抓住了普通人想逆天改命的心理！
就是靠赚那些没有天赋、却又想改变命运的普通人的钱，赚得盆满钵满。
“这和浮木宗那群人合作的科技公司不是……”
有人认出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很快。
会议室里议论声四起。
“哼。”
陈袁冷哼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笃定：“如果这东西真能让人觉醒成SSS级，我们海棠公会早就不惜成本买几十瓶回来给核心队员喂上了。”
“事实是，这东西在市面上流通了三年，没有任何一例可信的成功案例能拿出来做宣传。”
“就连科药公司自己都不敢公布临床数据，每次被问到这个话题就顾左右而言他。”
“这瓶药和他觉醒之间的关系，最多只能说是时间上的巧合。”
主位上的佐娅没有反驳。
陈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二次觉醒药剂的口碑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说好听了是保健品，说实话就是智商税。
但这也正是让众人觉得困惑的地方。
方昊觉醒的时间点就摆在那里，半个月前买了药，半个月后就突然觉醒！
时间这么巧，巧到让人没办法忽略。
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那家科技公司布的局。
陈袁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
有些事不能轻易下结论。
但这叫方昊的年轻人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不管他是怎么觉醒的。”
佐娅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周遭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她靠在椅背上，交叠的大长腿换了一个方向。
“证据、对局数据都摆在这里了，而且这是第一手情报，我相信我们能拿到这份资料，其他的头部公会和官方绝对也注意到了这个新人！”
“不管他是自然觉醒还是靠外力触发的，结果都一样，他已经站在了SSS级的门槛上。”
“而这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觉醒的方式决定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
佐娅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着酥胸。
衬衫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往上隆起了几分，露出一截更深的沟壑。
“这个人，我要亲自去见他，而且是越快越好，马上安排吧。”
.......
川市另一个方向。
霸天公会总部。
作为全市前三的超级大公会。
如果说海棠公会是靠精准的投资和稳健的经营爬上川市前三的。
那霸天公会的崛起之路要野蛮得多，也黑暗得多。
而今天。
霸天公会的所有高层都接到了紧急会议的通知。
此刻。
一众西装革履的高层正沿着大理石铺就的走廊朝会议室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霸天公会这些年来拿到的奖杯和荣誉。
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着从烽火地带各个地图里打出来的稀有大红模型，灯光打在上面，泛着黄光。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
霸天公会的会长庞龙坐在环形会议桌的主位上。
面前是方昊的个人档案。
大屏幕上定格的。
是方昊戴着白色面具、穿着灰色风衣的画面。
三名亲卫队列队而立，压迫感几乎要溢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