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捧司香满月枝 > 24. 第 二十四 章
    屋内温热渐散,一张圆桌对坐着两人,褚眠殊此刻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燕悸元笑意浅浅,仿佛刚才调情那人不是他一样,神色淡然地将药碗推到褚眠殊跟前:“喝药”

    “脸皮真厚”褚眠殊小声嘟囔了句,仰头将药饮了,她现在十分后悔招惹上燕悸元,连药的苦涩都不觉得,蜜饯也不吃了。

    瞧着她这幅气鼓鼓的模样,燕悸元心头微动,克制不住抬手想捏捏她的两腮,褚眠殊一机灵起身避开:“你...离我远点”

    知道这次是真吓到小丫头了,燕悸元也不恼,低声笑笑收回手:“我的错”

    褚眠殊现在对他满心戒备,抬步便要回房,刚迈出一步,整个船身突然停顿晃动,褚眠殊重心不稳向前倾倒,燕悸元反应极快将人拉入怀中,顺势翻身位置垫底。

    只听“咚”一声轻响,两人一同跌倒在木板上。

    褚眠殊整个人伏在燕悸元怀中,脸颊不知觉又泛红,燕悸元眼底含着笑,轻声戏谑:“褚眠眠,这次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褚眠殊一时语塞,心底怪这船怎么会无端停下,她刚想起身,忽而二人一同听到屋外急促微小的脚步声,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燕悸元躺着视线受限,褚眠殊却瞧见了屋门窗纸被一根细竹管轻轻戳破,一股淡淡的迷烟顺着小孔投入屋内。

    褚眠殊迅疾伸手捂住燕悸元的口鼻,顾不得男女有别,警惕瞧着屋门。

    燕悸元见她主动时怔住,随即在看到褚眠殊肃静模样,以及船身的异动,似是猜想到什么,立即用手捂住口鼻起身。

    屋外脚步声逼近门口,燕悸元手臂揽着褚眠殊的腰身,带着她纵然翻身上榻,抬手卷过被褥盖在他们二人身上做掩饰。

    褚眠殊反应过来时,已经和燕悸元在一个被褥之下,她有些不适,下意识动了两下,却听到燕悸元隐忍低沉的声音:“忍一下”

    毕竟他是血气方刚的男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

    话音刚落,下一秒屋门从外被推开,二人见势装作被迷晕入睡的模样。

    闯入屋内的几名山匪警惕瞧了眼床榻上的两人,见无动静后,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大肆寻找这着值钱的物件。

    寻了一阵后,几人带着东西离开,二人坐起身,褚眠殊从腰间拿出药品,倒了两粒药丸出来,自己服下一粒,将另外一粒递给燕悸元服下。

    服下药丸,无论何种迷香都不会起作用,燕悸元走到屋门勘探,轻手阖上门后道:“是山匪,他们怕是从码头时就跟了我们一路”

    闻言,褚眠殊走到门前,俯身抬手捻起那迷香残留的粉末,只是普通的迷香,效果只会使人陷入昏迷。

    知晓褚眠殊的本事,燕悸元询问:“解的了吗?”

    “可以”褚眠殊缓声应答,随即扯下腰间悬挂的香囊,香囊中有几味药引,只需闻一闻便可醒神。

    话音落,见她从容,燕悸元浅笑却仍有不放心,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塞在褚眠殊手中,低声道。

    “我去擒王,你去唤醒我三哥和镖局的兄弟们”

    话尽,燕悸元转身往船舱右侧离开,褚眠殊握紧匕首,悄声往左侧船舱,镖局兄弟们的屋舍走去。

    想来这群山匪只为劫财,迷晕船上人后到处搜寻了珠宝搬运出去,船廊内并无人,褚眠殊快步跑着,抵达屋门前一把推开门,一股迷香扑面而来,这屋内的迷香更为浓郁,是外面的几倍。

    褚眠殊虚捂着口鼻,一眼望见昏迷倒地的燕呈川,看模样,燕呈川已然察觉,却因迷香过多,终是扛不住昏迷过去。

    见此情形,褚眠殊拿着香囊往燕呈川鼻处停留,香囊的清香发挥作用,片刻后,燕呈川模糊中醒来。

    刚睁开眼却一阵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喃喃开口“褚五娘子...”

    褚眠殊随即递给一粒药丸,燕呈川服下后才好些,褚眠殊本要继续,却忽然听到一个哭啼声,心中有些慌乱,转手就将香囊塞入燕呈川手中,急促开口道:“燕三郎君,劳烦你了”

    闻言,燕呈川接过香囊,褚眠殊片刻不敢耽搁冲出出屋,循着那哭声快步跑去,最终停在她和四姐姐褚汐悦的屋门外。

    屋内传出细碎的哭泣声,褚眠殊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屋门,入目一幕便是褚汐悦衣衫凌乱被男子压在床榻上。

    榻上的男子衣着还未解开,被木门撞击声扰了兴致,起身抬眸满脸不耐烦的朝屋门看去。

    褚汐悦浑身酸软无力,只能死死攥着被褥遮掩凌乱衣衫与身上痕迹,细碎的哭声满是绝望无助。

    男子在看清门口站着的褚眠殊时,眼中闪过戏谑,对她很是好奇,抬步走向前。

    褚眠殊心下怒火暴涨,却硬生生压下,只听山匪男子嬉笑道:“小娘子,可要来和我们一起乐乐?保证让你快活的上天入地”

    闻言,褚眠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回应:“好啊”

    山匪男子见这小娘子这般“识趣”,心下觉得可比那床榻上的有意思,色心大起,当即靠近。

    褚眠殊指尖悄然拿紧手中药瓶打开瓶塞。男子邪魅一笑,迫不及待扑身而去“小娘子,你可真漂亮!”

    话音未落,褚眠殊抬手将手中的香粉对准撒向男子的脸,男子未反应及时,被香粉迷了眼,刺痛难忍,褚眠殊趁机跑向床榻边,安抚着受惊的褚汐悦。

    褚汐悦浑身紧绷,躺在床榻上哭泣,察觉有人触碰,失声哽咽:“别碰我,别碰我...”

    褚眠殊安抚着:“四姐姐,是我,我是五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褚汐悦紧绷的神经骤然崩塌,埋首在被褥间失声痛哭起来。

    男子双目通红,被那猝不及防的香粉毒的辣眼,从木板上起身,浑身上下一阵头晕目眩:“好你个小娘们...”

    安抚好褚汐悦,褚眠殊眼神狠利,当即拔出匕首,刀锋出鞘,划破黑夜,直冲男子下身刺去。

    男子及时反应侧身躲过一击,不禁倒吸一口气,差点子孙不保。

    褚眠殊握着匕首,步步紧逼,没打算放过这山匪。

    山匪男子见状,连忙后退求饶:“女侠,别生气,我这什么都还没做你就来了,好歹饶我一命吧”

    闻声,褚眠殊冷嗤一声:“行啊,等我断你子孙,保你小命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着”

    话音落,褚眠殊当即要刺下第二刀,船舱廊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队人马闻声而来。

    镖局弟兄们持剑,山匪持刀站立,两队人马皆站在屋门外,随着赶来的,还有跟在镖局弟兄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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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褚家女眷。

    杨姨娘在瞧见女儿时慌忙跑进屋。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其余褚家妇人、娘子们惊呼一震。

    倒是燕呈川、陈安平以及土匪那端人见褚眠殊这断人子孙的模样,顿时心中冷颤。

    他们方才匆匆赶来,恰好听到了褚眠殊道的狠话,没想到她竟会真枪实操要下手。

    褚眠殊第二刀未落下,而是在听到脚步声时,反手将匕首抵到土匪男子脖颈处挟持,锋利的刀刃硬是不留手的划出一道血痕。

    两方人马皆不敢轻举妄动。

    “四当家!”山匪看到脖颈处的血痕,惊呼出声。

    褚眠殊一听,嘴角溢出笑,眼神却冷如冰霜:“原来,还是个四当家啊?”

    脖颈处传来刺痛,山匪男子却不以为然,顿时一笑:“是啊,所以小娘子,识相点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你就等着....”

    “那我先杀了你”话未说完,便被褚眠殊打断,匕首更压下一寸抵在男子脖颈处,褚眠殊威慑着:

    “四当家可得认清局势,别忘了,如今,你的命是在我手里,我要是一不小心手滑,你可就没命了”

    刺骨的痛压的人窒息,山匪男子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终是闭了嘴,褚眠殊对着山匪一行人道:“想要你们四当家的小命,就束手就擒”

    山匪众人见状,只得放下刀刃,镖局弟兄们立即上前将一众山匪给捆绑押去船舱外头。

    “现在可以放了吗?”山匪男子开口,是真怕小命送在一个柔弱女子身上,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四当家的名声可就没了。

    褚眠殊是真没想到,这些山匪还挺重情重义,说让放下就放下,听着山匪男子的话,褚眠殊笑笑,嘲笑道:“骗子的话都敢信,亏你还是个山匪”

    “你...”山匪男子气愤,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就算了,还连续被骗,更被嘲讽。

    燕呈川同陈安平上前各一边用绳索绑着山匪男子扣押着,褚眠殊沾了血的匕首可一分都没离开男子的脖颈处。

    陈安平由衷佩服对她束了个大拇指,夸赞道:“真厉害”还有一句在心里感慨:“怪不得能让燕六低头服软”

    众人押着一半被俘虏的匪朝船舱外走去。

    另一侧,燕悸元打晕一名山匪,将山匪衣裳套在身上,伪装成山匪好靠近山匪头目。

    直到瞧见船头处站着的指挥头目。

    泠小离百无聊赖站在船头,压低了声线高呼着:“快些啊兄弟们,事成之后就请大伙喝酒吃肉”

    “好咧少主”搬运箱子的山匪们连声呼应,愈发卖力的搬运箱子。

    燕悸元却在听到那山匪头目的声音时觉得怪异,不能再耽搁下去,垂眸隐匿步步走近山匪头目身侧。

    看准时机,他抬手蓄力,一掌精准劈向少女后颈。泠小离反应极为迅捷,微微偏头,轻巧避开了这致命一掌。

    燕悸元见状,一脚踢向山匪头目腰侧佩戴的剑鞘,剑被踢出剑鞘朝向空中时意外划开山匪头目的束法的布带,软剑落入燕悸元手中,看到山匪头目是个小丫头时一时错愕。

    泠小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燕悸元拿剑直指着。

    哪怕山匪头目是女子,燕悸元也没心心软,瞧着软剑,淡淡一笑:“是柄好剑,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