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末日文路人甲考上编制后 > 24. 海上病毒24
    云海市。

    某高层办公室。

    “一群饭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能杀死他们,还差点暴露,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黑色笼罩的屋子里,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猛地甩出手中的资料,那些纸纷纷扬扬,落在血污里,纸上的字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只有末尾那几个字还能勉强看清楚:

    任务失败。

    “头儿……这真不能怪我们……是赵开那畜生!本来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小崽子,可赵开偏要去找那个叫覃谕的,说他们之间有过节……”

    年轻男人压眉冷笑:“所以,你们不仅去了,还把事情搞砸了?!”

    “这真不是我们的错啊,谁能想到那个叫覃谕的手脚功夫厉害的很,她当时只踹了赵开一脚,赵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他肋骨断了三根……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啊头儿,就算咱们身体素质再好,可那毕竟是从青训营里正儿八经厮杀出来的……”

    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

    “呵。”年轻男人掏出一把黑亮的消音手/枪,枪口抵上其中一人的额头,“我说过,如果任务失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话落,年轻男人连开好几枪,子弹洞穿他们的头颅,鲜血顺着额头流下,随着尸身倒地的幅度,地上又多了滩黏糊难闻的血水。

    直到做完这些,坐在后面办公桌上的中年男人才掐灭手中的烟缓缓开口道:“去查一下这个叫覃谕的。”

    “老板,我早就派人去查了,可我们查了许久都没查出什么来。”年轻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眉眼低顺,“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三年前她曾和东黎商会发生过冲突。”

    “当年东黎商会的大公子唐慕开车撞死十几人,只有她捡回了一条命,本来这件事已经闹开了,后来东黎商会硬是用钱压下了这条新闻。”

    中年男人展开纸,随意瞥了眼纸上的内容:“东黎商会此举无异于放火自焚。”

    年轻男人拧眉不解:“老板,东黎商会目前是四大商会中规模最大,资源最多的商会,就算联邦想对他们下手,恐怕也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蛋糕。”

    “更何况,其他几家也不会坐等灭亡,必会抱团取暖……”

    “哼,天真,”中年男人丢了手中的纸,又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里,他猛吸一口,吐出几口眼圈,眼睛微微眯起,“霍千叶怕是早就在谋划这盘大棋了,如今的四大商会几乎掌控了整个联邦的经济命脉,树大最是招风。”

    “唐宗平那老狐狸再精明,可他儿子是个废物,守不住他家的财。”

    “那花眠和方小乙……”

    “继续派人,那些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因为临海,锦沧市的空气里总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味儿,今晚的夜空挂满了星星,星星落在海面上,就是满天繁星。

    覃谕抱着猫站在夜空下,她望着下面被洪水淹没的旧城区,她依稀记得自己刚来锦沧市时因为没有钱,连新城区最便宜的出租房都租不起,只能和流浪汉们挤桥洞。

    后来她挣了钱,还是买不起新城区的房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租了一间一个月只要三百的老破小,虽然在贫民窟,但她总算是有落脚地儿了。

    在覃谕看来,那间屋子虽小,却是她真正的家,可现在她的家被淹了,她再次成了那只无家可归的孤鸟。

    “贾维斯刚研究出来的新品,尝尝?”简湫关上阳台的门,将手里的白玉盘子递到覃谕手上。

    覃谕前一秒还在感叹自己是个穷逼,转头就看见简湫用来装食物的盘子都是价值几十万的高档货,更不得劲儿了,

    覃谕小心翼翼接过那个白玉盘子,生怕一不下心摔碎了又负债几十万,简湫看出了覃谕的担心,于是笑着说:“像这样的盘子我家还有很多,摔几个不打紧。”

    “……”

    盘子里卧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乖巧又可爱,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光滑,仿佛裹了层糖衣,小猫坐在秋千上,身旁是绿叶小湖,这哪儿是食物,分明是一件艺术品!

    果然,覃谕在心里腹诽着,吃饱是穷人的梦想,吃好是富人的日常。

    在末世降临的这些年里,联邦物资紧缺,像末日前大家习以为常的米面油在末世里就是铁打的物资,一家有米百家求,虽然现在好了很多,但品质上好的新米还是与普通老百姓无关,他们最多吃陈米。

    于是方便面、罐头之类储存时间长,且不易变质的食物成了家家户户必备的战略物资。

    像王姨家里就囤了一屋子的方便面和罐头,可谁承想,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不仅让她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这些年攒的积蓄也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覃谕看着盘子里的艺术品,忽然间就舍不得下嘴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简湫摸着小笼包的脑袋,声音也轻轻的。

    覃谕垂了眸:“家。”

    简湫语音一顿:“想家?”

    覃谕摁下心里翻涌而起的倾诉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接触到简湫后她总会因为一些很小的事而联想到过去,虽然那些事很模糊,有时候她甚至看不清记忆里那些人的脸,可简湫给了她一种很亲切很放心的踏实感。

    可她一想到对方有那么多异能物品,又觉得他图谋不轨,这种割裂让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覃谕不敢说太多,怕多说多错,她只模棱两可地回答:“简少爷连三年前东黎商会做的事都能查出来,想来并不难查出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家人。”

    简湫看向她的目光复杂了一瞬。

    覃谕闷闷地咬了一大口盘子里的小猫,小笼包见状急得喵喵叫,却被简湫一把薅住,没让它打翻覃谕手里的盘子。

    “末世都来了这么多年,也许……他们已经死了吧。”覃谕嘴角抽了抽,继续惆怅着。

    边说她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简湫的微表情,对付这种心眼子堪比蜂窝的人就必须用些特殊手段打消他们心里的疑惑。

    覃谕其实很想知道原身和简湫之间的关系,奈何她不好开口问,也没找到恰当的时机问,万一问出这个问题后对方起了疑,她不仅在联邦混不下去,在异族那边同样也活不了多久。

    等等。

    她不是有系统嘛,为何不问问系统呢?

    “系统,你知道原主和简湫是什么关系吗?”

    【……】

    【权限不足,暂时无法告知】

    覃谕眉头微拧:“做统别这么死板嘛,你偷偷告诉我也没啥大不了的。”

    【系统也是为了宿主的生命安全考虑,非必要不可透漏相关信息】

    这么一说,覃谕心里的疑团更大了,戈洱的记忆都能告诉她,为什么原主的记忆不可以?还是说系统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吉人自有天相,”简湫说,“没准儿伯父伯母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因为特殊原因你们无法见面。”

    覃谕猛地一怔,转头盯着简湫:“你什么意思?”

    简湫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覃谕嘴角的碎屑,覃谕呆了呆,往后躲了几下,然后就听到简湫那很平淡的声音:“字面意思。”

    覃谕微微抽气,难道说原主的父母还活着?现在无法见面还好,若以后真见了面,很难说不会发现这具身体里换了个异世魂。

    搞不好还要被抓去研究。

    覃谕只觉得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把她拉到这个鬼地方干苦活?每天都活在尔虞我诈,胆战心惊的日子里,她真怕自己哪天受不住,然后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系统:【……其实你现在就挺疯的】

    【我感觉你的精神状态有点太超前了……】

    “要是你本来拥有大好的前程,结果一夜之间被丢到负债几十万的穷鬼身上,你也会很疯。”覃谕在心里怼着系统。

    【唉,宿主,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睛会骗人,大脑有时候也会骗人】

    覃谕沉默了。

    简湫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覃谕点点头,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抱着朋友之间互相关心的心态问:“那你呢?”

    简湫朝她微笑:“我待会儿有个会。”

    回到房间后覃谕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这些天的夜生活已经让她逐渐适应了熬夜的节奏,现在是真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覃谕又想起闻莱手里的那块芯片,既然异族都是靠这个通讯器进行交流的,那她的通讯器是不是手机?

    还是说每个人的通讯器形态不一样?

    覃谕犹豫了好几次,还是不忍心拆开这个陪伴了她三年的二手手机。

    算了,芯片的事情先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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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放,她还是先浏览终管局的资料吧。

    覃谕将U盘与解析器连接。

    她的眼前很快就浮现出一小块光板,上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乍一看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覃谕却耐着性子往下读。

    她着重关注东黎商会的资料,她点开东黎商会的人员关系网,光板上立马弹出来一张大大的蛛网。

    每个结点都代表一个人,或是司机,或是商会股东,再或是与东黎商会关系密切的联邦高层,事无巨细。

    覃谕点开唐慕的档案。

    “3037年,2月17日,载舞酒吧,晚上11:23:

    唐慕与其同伙因酗酒将酒吧里一名兼职服务员殴打死亡,事后并无悔改之意,并在次月残忍杀害了受害人的父母。

    审判庭判决:唐慕行为属醉酒伤人,酒精麻痹了神经,非他主观意愿;张童父母敲诈勒索,损害了东黎商会的名誉权,因承受能力太差导致跳河,与唐慕无关。”

    “3037年,6月9日,环形大厦,凌晨1:14:

    唐慕盯上了孤身一人来到大厦购买物品的学生高敏,随后将其迷晕带到地下室囚禁,并多次给高敏注射斑蝥素,致使其死亡。事后法医在高敏体内发现大量液体且与唐慕的DNA完全吻合。

    审判庭判决:拘留七日,赔偿高敏父母三十万。”

    ……

    “3038年,5月8日,港城环山公路,晚上8:36:

    唐慕与其朋友在野生山路上比赛飙车,因违规操作撞死了下山摆摊卖糖人的胡四喜,老人当场死亡,且脑袋与身体分离,只剩一层皮肉连接。

    审判庭判决:拘留三日。”

    越往下看覃谕越觉得这个人是个畜生,这些事都是在她穿越后发生的,可她却从未听说过,就连喜好八卦的王姨都不知情,可见东黎商会为了压下这些事花了多大的功夫。

    而审判庭,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高尚。

    现在的联邦的确积病已久,再不想办法改变,还不等外敌杀进来,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覃谕摁了摁眉心,又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该睡觉了。

    可她正准备熄灯睡觉,肚中忽然传来一声饥饿,覃谕有些懊恼地挠挠头,看这玩意儿太费脑子了,她必须出去觅点食填饱肚子。

    覃谕刚走进厨房,贾维斯就出现了:“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覃谕想了想:“有面粉吗?”

    贾维斯:“在您的右手边第三个抽屉里面。”

    覃谕照贾维斯说的拉开了抽屉门,她倒出一碗面粉,开始做夜宵。

    夜宵刚做好,简湫便寻着味儿来到了厨房,他眉毛扬了扬:“怎么不让贾维斯给你做?”

    覃谕夹起一块面筋,吹了几口气,含糊着说:“自己做的好吃一些。”

    机器人就算再厉害,也做不出有温度的饭菜。

    覃谕舀了一大碗疙瘩汤递给简湫:“尝尝?也不知道你这位大少爷吃不吃得惯我们平时吃的这些东西。”

    简湫说:“我创业没成功之前小姨也经常做这些给我吃。”

    “唔,”覃谕扒了口汤,“那感情好,我还怕你瞧不上。”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简湫端着碗坐到餐桌上,这时覃谕才发现他好像还在开会。

    什么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这么晚了他公司的员工都不用休息的吗?

    这个点按照以往的习惯小笼包早睡着了,可今天晚上它却精神的很,嗅到夜宵的香味后它探头探脑地走出猫窝,趴在简湫座位下面喵喵叫。

    简湫弯腰将小笼包抱在怀里,覃谕端着猫碗从厨房走出来,她压低了声音:“小笼包过来,妈妈这儿有吃的。”

    小笼包“喵呜”一声就挣脱了简湫的怀抱,跳进覃谕怀里,覃谕将猫碗放到地上,小笼包也哼哧哼哧地吃起了夜宵。

    覃谕刚刚那道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被参加会议的人听到了,方才还在滔滔不绝讲述他们这个月工作的经理瞬间不做声了。

    会议室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简湫出声打破了这片沉默:“姐姐,你先睡吧,那些活儿交给贾维斯去做就好。”

    覃谕神色惊疑不定:“……那好叭,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什么鬼?简湫吃错药了?

    不过……他好像的确比自己小一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