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嫁京圈后 > 36. 水花四溅
    屁股坐在石墩上,她还不知道男女有别就太迟钝了。江冉清醒过来,用力挣扎。

    祁森搂紧她,持续用焚烧的热度灼人。江冉双腿扑腾,水花四溅中,她一口咬住他的嘴巴,阻止他毫不收力的热吻。

    血腥漫开,他也不停,搅得铁锈味蹿得人脑袋发晕。

    “唔……唔唔……”等,等一下!

    祁森只把桃花眼沉成深潭,势要吸她魂。他托起她的屁股,再缓缓放下,一点点划过紧实腰腹,让她切实体会何为男儿身。

    江冉惊得睁大眼。她挣,一挣更为贴紧。她不敢动,眼睁睁感受烫人手指划过腰窝,在腰边徘徊。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撕裂薄薄的裤腰,她就会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他要吞人的视线,就会像饿狼一样扑来。他现在就是了,埋她胸口流连忘返的脑袋,就这么虎视眈眈盯她。

    江冉忍不住寒噤,小猫咪一样嗫喏:“我,我要小便……”

    “嗯。”他盯着她,似叫她快小便。

    “我真的要小便,”她害怕得呜咽,“我真的要,呜……”

    “嗯。”他仍盯她,噬人目光紧紧定住她的双眼。

    她不知还能怎样说得通,急得眼泪簌簌掉。

    他骇人的目光才终于回了几许温度。“在这里上,没关系。”

    她不敢相信地双唇颤抖,最终哇一声哭出来。

    祁森一惊,才知自己刚说了什么。他轻拍她的背,嗓音又沉又哑:“我是怕你急,才那般说。我抱你去上,好不好?”

    “不好!”她用力推开他,不让他的嘴巴、脸颊蹭来蹭去。她一手环抱胸前,一手够挂浴缸边缘的小熊猫头印花胸衣。

    “冉冉,”他亲她的手,“我想抱你去。”亲着亲着又蹭上她的胸口。

    江冉又羞又急,空不出手推他,也无法松手套内衣。

    祁森很快明了了:“我可以帮你。”

    江冉气得一内衣打祁森大流氓。一打没打好,内衣挂人脑袋上了。一半在头顶,一半垂脑门。

    江冉赶紧拽回来,祁森却先一步咬住肩带。他龇牙笑,似叼了肥兔的大灰狼。她要拽回来,他又叼住她的手指。

    他似疯魔了,多情的桃花眼绽放奕奕流光。那光像太阳一样耀眼,直射心窝。江冉果断丢掉内衣,双手趴住浴缸就爬。

    她有预感逃不出就要为祁森生孩子。这一瞬间,她彻底明白了男女有别。骨骼、身躯、性别,都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她是小白兔,祁森就是大灰狼。

    她是大灰狼,祁森就是猛狮。

    他的利齿,可以轻松刺穿她的咽喉,就像此刻一口咬上了她的屁股。

    他切切实实地咬住了,让她没法再挣扎爬出。

    “冉冉,不要动,会疼。”

    他口齿不清,她却能听清。她双腿乱蹬双手乱挥,仍被他的利齿轻松咬住后颈。

    江冉猛然睁大眼。很久很久以前,她和母亲一起看动物世界,看见电视里雄狮咬住雌狮的后颈。

    她不明白问母亲:“他们为什么要躲在草丛里咬脖子?”

    母亲揉揉她好奇的脑袋说:“雄狮想和雌狮玩,但会弄疼她,怕她会逃走。”

    “那雌狮不疼吗?”

    母亲暗下眸光:“疼。”

    “那雄狮为什么还要咬她,他不是想和她玩吗?”

    “因为这样有利于他们的孩子出生。”

    “就像我的出生一样吗?”

    她记不清母亲有没有点头,只记得她跑到母亲身后,看她的后颈,给吹吹。

    母亲搂她到怀里,笑道:“妈妈没有那么疼。妈妈想到你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要诞生,就一点儿也不疼。”

    眼泪涌出来,江冉忽然明白母亲那一刻定是不愿的。

    她不再挣扎。母亲不愿,却让她出生了。她却要扼杀一位可爱的小天使吗?她当真一点儿也没有遗传母亲的温柔吗?

    她低头盯着融入水流的眼泪,静静说:“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你能爱他吗?”

    冰河般冻人的语调,终于让流连雪白后颈的祁森清醒。他盯着自己莽撞留下的浅浅牙印,起身拿浴巾包住江冉。

    他蹲在浴缸旁说:“我不道歉,不是因为我的行为情有可原,恰恰是罪不可恕。但我还是要厚脸皮地请求一次机会,请相信我再不会做出如此冒犯之事。”

    江冉不给回应,只默默拢紧浴巾回自己房间。

    祁森没有再说什么,跟随她到房门口,被砰一声的门板关在外边。

    他抿住嘴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已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现在,他在她的眼里,如同孙宏业的存在。

    他们都在用男人的野蛮力量禁锢温柔的女人。孙宏业利用江姨对女儿的爱百般折磨,他利用江冉对他的愧疚得寸进尺。

    他和孙宏业有多大的区别?因为只爱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如果她无法爱上他,他就要逼迫她吗?

    要的。他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如果她以后真的嫁给了别人,他就要去抢吗?

    要的。那个声音无比清晰。

    他也知道他真的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对江冉多了一些耐心而已。这份耐心的最长期限,是一年。

    只有一年。现在已不够一年。

    一年到期,就要强迫她生孩子吗?

    祁森抢在那个声音之前说:不会!只会和她商量能不能给他生一个。

    【如果她不愿呢?你要不要使下三滥的手段?】

    不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刚刚就想不顾一切拥有她。】

    那是对心上人的情不自禁。

    【可她不愿。】

    祁森抿住嘴,盯着生冷的门板看了会,转身回自己房间。

    下三滥了。他不可否认他刚刚和流氓一样。如果江冉报警,他完全可以被戴上手铐抓走。

    打开冷水淋浴,祁森一动不动让水从头淋下。直把心脏浇得透心凉,他才擦干身子。吹干头发,穿上干净衣服,他回到江冉房门口。

    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他坐到地板上,靠着门框,一遍遍回忆自己的禽兽行径,忍不住抽上自己脸。

    出息!裸身诱惑懵懂的她,和当初拿身体引诱他的夜店女有什么不同?

    反省出这句话,祁森才惊觉自己没有信心能让江冉动心。她无欲无求,只有去世的母亲才能激起她的生活欲。

    为了让母亲安息,她甘愿走进他编织的谎言。她可以让他亲吻,让他在越界的边缘徘徊索取。她甚至愿意主动来满足他,仅仅因为他是江家钦定的联姻人选。

    祁森问自己:如果联姻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是不是也会愿意?

    答案几乎不用回答。

    这就像江姨为了让江奶奶安心,甘愿接受哪儿都不起眼的孙宏业。如果她想非嫁祁家不可,祁家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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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辞。不论父亲和江姨有没有婚约,爷爷都是要促成的。

    因为两家祖辈的生死之交,白手起家时的无数次互帮互助,足够联姻。

    但江姨从来没有反对过江爷爷取消婚约的决定。她待嫁闺中时,爷爷仍联系江爷爷恢复婚约。

    为此,父亲也自责。在他十六岁生日,江姨来送画,他才明白父亲原来一直自责。

    不为娶了他母亲后悔,但为没有联姻江家导致江姨的婚姻不幸自责。

    当时,祁森在书房外偷听得心中咂嘴:原来爸也是伪君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如今才明白,人生中总有许许多多无能为力的遗憾。

    父亲真正后悔的,是没能为江姨做些什么,直到她去世都没能做什么。

    而祁森并不多见江姨。或许儿时见过,却也不曾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开始有印象的时候,是江奶奶的葬礼。他第一次见母亲去世连哭都不被允许的女人。

    温婉和坚韧同时在一个女人身上,汇聚成清冷。她看着你的时候,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知晓你的所思所想。

    她疲惫沙哑的声音说:“祁森,你长大了,比你爸更早像男子汉了。”

    祁森吃惊又嘚瑟,瞄一眼父亲,以为会看到第一次被人损的父亲会难堪。父亲却眼圈通红地自责。

    那一瞬间,浅薄的他几乎觉得父亲暗地里背叛了母亲,和眼前这个弱不禁风又不可小觑的女人有一腿。

    但她又对父亲说:“如果是琴妹来,我会更开心。那样我就能靠在她的肩头,好好抹眼泪。”

    父亲立马说:“你也能靠我的。”他像个争宠的弟弟一样愣头青。

    祁森看得愣。严厉甚至冷酷的父亲,何曾如此低声下气?他更加确定父亲定是背叛了母亲。

    江姨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笑道:“你这般,祁森该害怕我了。”

    父亲才看他,见他一脸发现什么天大秘密的阴沉眼神,一拍他后脑勺:“还不叫姨。”

    他不服气地叫。她也不气,一双冷淡的丹凤眼露出点点温柔的笑意。

    祁森心想:哼,还想从我这下手呢吧?

    现在每每想起那时的幼稚,祁森都忍不住咧嘴笑自己。他有时想江姨看上他哪里才会选择把千万资产信托给他代管呢?

    他明明没个晚辈的样子。

    江奶奶葬礼后不久,他十六岁生日。父亲低调办,只亲戚吃了顿饭。他倒无所谓,生日年年都有,十六岁的亚成年还是未成年,也没什么意思。

    但他多少感觉父亲太过在意江姨了。年年都不低调,唯独江奶奶去世的这一年低调了。

    他没有不开心。但父亲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为母亲鸣不平。

    江姨没有来吃饭,而是在宴会结束来送礼物。他躲在父亲的书房外偷听长辈们的谈话。

    虽然书房门光明正大地打开着,母亲也坐在里边,但祁森就是不舒服。

    直到父亲几度欲言又止,江姨说:“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在我出生带了心脏病,江家搬去南面就形成了。”

    母亲当即哭了。他也莫名想哭。但他仍在想这就是这个姨的厉害之处。

    等晚上他打开画,却忽感沉重。画中的女孩越无忧无虑地奔跑在油菜花里,那份沉重就越黑压压得悬于头顶。

    终于见到为江姨守灵的女孩后,他才明白那份沉重是为了给亲爱的女儿撑起自由的一片天。

    如今,他也如孙宏业般想要掌控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