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开直播，观看人数上千。大家似乎没走，不一会就快速到万。
【冉小花，你终于来了！】
【小花，呜呜，你不来我饭都吃不下。】
【我正在吃午饭，我还有点胃口，得吃饱才能有力气等小花嘛？】
【我边吃边在群里@森丫，但那丫一句不回。】
【说好了到群里通知我们情况的，人不知道跑哪去野了。】
【天天说最爱小花，一到关键时刻玩失踪了！】
【所以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亏我相信他了，真该相信母猪会上树！】
“不是的，森丫有给我发消息，”江冉边说边看手机，“是我没看到，没及时回他。”
【那也该说声没联系上嘛。】
【森丫不会联系不上飞去巴黎了吧？】
【真有可能诶，谁有他VX，快给他打个电话。】
【我加过他，但他拒绝通过，说只通过小花花的。】
【那真可能去了。】
【不会这么恋爱脑吧？】
江冉蹙眉翻到森丫的vx：“我来打他语音电话。”
【哇啊，好嫉妒啊，竟然是森丫第一个接到小花的电话。早知道我也要当小花的助理。】
【我也嫉妒，不过森丫助理确实做得可以。】
【这一点我也赞成，但我还是嫉妒。呜呜，近在咫尺的小花花的声音诶。】
【让小花就在直播间打呗。】
【我也这么想的。】
【那我可说了。】
【说说说。】
【咳咳，小花小花，可以让我们围观你和森丫的语音通话嘛(????)】
立马x999.
正要说出去打个电话的江冉，盯着“x999”，实在无法拒绝粉丝的关心。“我现在就打，刚好看看森丫是不是男生。”
【哇啊啊，好诶好诶。】
【怎么有点激动，好像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哈哈，谁是媳妇谁是公婆呀？】
【当然森丫是丑媳妇，小花是公婆啦?(^?^*)】
【那我们是什么呀？】
【我们当然是七大姑八大姨啦。】
【哈哈哈哈哈！】x999.
叮叮咚，叮叮咚，直播间里回响语音通话的铃声。
评论区一瞬静默。
江冉也静默。这是她第一次和陌生人语音通话，感觉有点不真实。她和祁森也只手机电话。语音通话感觉有点亲近了。
她盯着森丫一片森林中一个奔跑的小女孩的头像，微微蹙眉。她不想森丫是男的，她想电话那头是个女生。
语音几乎要挂断的漫长中，终于被接起。一声男人的惊喜传来：“冉，冉小花？！”
评论区一阵笑——
【哈哈哈哈哈】x999.
“森丫，是我，冉小花。”江冉开始变扭。
她想把森丫当成szm那类生意人冷淡说话。可森丫和她没有利益关系，他是帮助她建立粉丝群和粉丝互动的好人。
“我，我知道，抱歉，我太高兴了。”
评论区【哈哈哈哈哈】——
【冉，冉，我，我……】x999.
江冉听着年轻活泼的男生声音，感觉森丫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所以在隔壁留学应该是真的。
但还要再试试。“你可以用英文和我说，没关系的。”
“不，不，不是，我会说中文的。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没有一点混血。”
评论区【不，不，不……我地地道道】x999.
“你们学校用中文教学吗？”
“不的，用的英语和法语，还有德语。”
“你是在法国隔壁的哪所大学。”
“我在的地方只有一所大学。”
“卢森堡？”
“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森丫都上头了，他声音都酥了！】
【别说出来，我都嫉妒得咬指甲了！】
【哈哈干嘛咬指甲啊？】
【咬不到森丫啊！！】
【哈哈哈哈哈！】
【小花花，让他三种语言都说一遍，看他骗不骗人！阿西！】
【哈哈你刚刚说了句韩语吧？】
【咱们也是会多语的。】
【实不相瞒，我会5种。】
【哇，可以和森丫PK了。】
【咳咳，1普通话，2方言①，3方言②，4方言③，5方言④。】
【哈哈哈哈哈哈】x999.
江冉也好笑，对森丫说：“我现在在直播，大家很担心你失踪了，让我和你联系看看。现在大家对你的三语感兴趣。你要不要用三语和大家打声招呼？”
“好的。”森丫清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冉小花的森丫助理。很高兴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听到我的声音（英语），你们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紧张（德语），就像你们也不会知道我有多激动（法语）。”
【哇啊啊，凡尔赛的混蛋！有谁知道他说了什么？！】
【真被他装到一次了。大概我爱小花花，他就会说这个！】
【没法子，人家确实有嘚瑟的资本了。】
【啊啊，我今晚就通宵学英语，雅思拿满分。】
【哈哈勇气可嘉。】
【除了森丫，真没人会点英语了么？】
【呃呃，我不行，也就过了四级。】
【我勉强6级。】
【我，嗯，三级。】
【哈哈！】
【别笑，三级也是个级别！】
【么的专业的么？】
【emmm，我是英语专业，但还没过专八。】
【终于有个专业生了，你觉得森丫的英语怎么样？】
【呃，我觉得比我们英语老师还正宗。】
【完蛋，真被那丫装到了！】
【厉害厉害丫的！】x999.
森丫似乎在看飞快滚动的评论区，声音有些委屈：“小花，她们是不是又在骂我？”
江冉：“没有，大家都在夸你英语顶呱呱。”
“只夸我英语吗？德语和法语说得不好吗？”
【哇啊，是真凡尔赛了喂！】
【我去我去我去！】
【小花，你让森丫上直播间，我们当面夸他！】
江冉点点头道：“也好，大家说让你进直播间，想当面夸你。”
“她们才没有这么好。小花，你不在的时候，她们都可劲骂我了。我是一大肚委屈无处说。我都快受不了她们了，一个个要跟我比谁更爱你，非要比过我。”
【我靠啊，丫的，他竟敢说！】
【森丫丫的，你死定了！】
【快别说了，他等会该用法语告状了。】
【他敢，看我不用八大官话七大方言骂他个狗血淋头！】
【哈哈哈哈哈！】x999.
【好！】x999.
“小花，她们又凶我！”
【他在边语音边看直播！用的什么牌子手机？！】
“我没有。”
【还说没有！】
“我真没有，是我朋友在旁边看。”
【哇靠啊，他还让他朋友听了冉小花的声音！】
【他朋友应该也是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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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朋友是哪个？】
【不知道啊。】
【小花小花，你问。】
江冉这会一晚上迎新舞会又被追逐的疲惫劲上来，开始打哈欠。大大一个哈欠，止都止不住，传去了语音那头。
森丫听见了说：“小花累了一晚上了，我们这边都晚上十点多了，该睡觉了。”
【对哦，都忘了小花和我们是有时差的。】
【那小花，快去睡吧。】
“我还好，还可以再说会。”江冉又一个大哈欠。
森丫又听见了说：“小花你都打好几个哈欠了，快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评论区也一致刷屏【对对，小花晚安】。
江冉抹抹打哈欠打出来的眼泪，心中暖呼呼：“那我去睡了，大家午安。”
“我不是，小花，我是晚安。”
“森丫晚安。”
再次和粉丝道别，江冉关掉直播间。
祁森瘫在后院沙龙娱乐房的沙发里。好歹有变声软件，不然就不是刚上楼梯突然响起语音通话的铃声惊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沙龙房，边跑边打开变声APP，天晓得摁错一点就会挂断的紧张竟这般吓人。
祁森感觉这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了。想他何曾接谁的电话紧张过？
祁森瞅瞅全从直播间到vx群来轰炸的鸡血粉丝们，发一条：【忘了告诉你们，我和小花同一个时差呢。晚安各位，祝我入小花花的美梦吧！】
发完就退出，让炮轰的消息在屏幕上不断刷新未读消息的数字。
他起身，坐到钢琴凳上，弹起江冉弹过的《谢谢你》。
舒缓悠扬的曲调，携来江冉坐旁边共弹的咖啡清香。那双匀称白皙的手指，会做的事有许多，唯独不会主动牵上他的手。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该在她外祖母的葬礼上见她一面。可却连她的影儿都没见着。但凡她出现，他就会被她吸引，就像江姨送给他的画一样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如果父亲能早点告诉他祁家和江家的婚约还在延续，他即便不满，也会去看她一眼。看看是怎样的女孩要和他联姻。
即便他狂妄想早早警告她不要肖想，他也会看她一眼。看到了，就不可能不满意这桩延续的婚事。
如果他在“狐朋狗友”问起祁家和江家还有没有婚约的时候，能多一个心眼去问问长辈，或许就能发现蛛丝马迹。而不是蠢到一口否决，因为如果有，父亲应该早就告诉他了。
他就是这么张狂自负，受尽家族宠爱的他，总觉得长辈没可能瞒着。怎能不瞒？就他那时候的纨绔，天晓得知道了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甚至可能带着小小的她私奔。抑或在她瞒18岁的时候就初尝了禁果，伤害她幼小的身和心。甚至等不到18岁。
他何止罪恶？他简直邪恶。
父亲就是知道他不修边幅的秉性，知道他的一张好皮好脸会成祸害。
但父亲知道他的小丫头也喜欢他的好皮囊吗？他知道他的小丫头的初吻注定是他的吗？知道她许许多多的第一次全都是他的吗？
父亲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她在等他。只有江姨知道她的世界在等他走进。
江姨一定知道他的小丫头会喜欢上他，才会送那幅画。被囚一生的她太知道怎样的婚姻才能幸福。
那必是两情相悦。
丝丝惆怅的《谢谢你》逐渐转为欢快喜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手机忽然来了保镖的电话，他摁下免提，继续弹。
保镖的声音像被谁掐了喉咙，又哑又低，差点淹没在钢琴曲里——
【少爷，少夫人往你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