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江冉随祁森走亲窜门。把父辈的姑姑们和母辈的舅舅姨们拜过，两人飞去了法国，早早开店营业。
王利应允的六百万出场费在正月初八开业大吉这天到账。
时间一晃而过，和祁森在江冉面前苦笑自己出手不够狠让王利净赚上千万，已半年。
王利利用直播跨年夜那场精彩绝伦的探戈，把祁森的男性力量爆棚的几个舞步悄悄给了一家服装公司生产同款西服和皮鞋后大卖——给孩子报了探戈的买少年款；成年人买成人款，甭管跳不跳舞，穿上都感觉自己也能成舞王。
最火爆的一张图，是江冉和祁森最后只有彼此的拥抱。王利逢人就夸这两套绝配的黑西服和红旗袍裙是自己千挑万选的。
当然，服装公司的大红旗袍也大卖，连带江冉脚上同色的高跟鞋。公司老总还瞅准了江冉那天生的自然卷发定也是爆款，跨行生产了冉小花同款卷假发。广告语：戴上它，你值得完美的爱情。
至于祁森脸上的半张金色面具，早被王利申请了设计专利——那被祁森随手画出加上的天堂鸟花雕花面具，深受从上到下的喜爱——实际，江冉曾画出，被他拍了照留作纪念。
很长一段时间，大街小巷的孩子都戴着这样的同款面具追逐嬉戏。成人舞会更是清一色的冉小花助理风。
王利也很识趣地给祁森补打六百万出场费，同样打入江冉的账户。
江冉收到的时候，粉丝群里正讨论冉小花和冉小花哥哥舞台装备的受欢迎程度。
只有粉丝们不说是冉小花的助理。因为他们只认森丫是唯一的助理。每次说起那名舞台神秘的舞者，大家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森丫，你都去现场了，怎么就不知道和小花面基？】
【就是，小花还能拒绝你吗？】
【就算拒绝，不也面基上了嘛？到后台等着，就见着了！】
【小花不会拒绝。森丫很不错。】
【哎，现在真助理全被面具哥哥给抢去了。】
【别这样说啦，小花看到会有负担的。】
【那森丫怎么办？】
【我没关系啦，】森丫说，【我可不会跳舞，要上台，只能给小花丢脸。】
【也不一定非要跳舞吧？有些up主不也没跳。】
【不表演节目就上不了舞台吧？】
【上不了台，缺少曝光，其实对小花不利。】
【我们理性对待啦，小花的粉丝已经涨到五千万了也是好事一桩。森丫也想小花越来越好的。】
【完全正确。】森丫说，【我上去的话，可没这种效果。】
【那个，大家，我其实一直憋着一个想法没说，不知道能不能说？】
【不都说了，哪还不能说？】
【说吧说吧，我心里也不太舒服。】
【我有种感觉那个舞者的声音在哪儿听过。】
【森丫说是临时找的搭舞的，应该是个舞蹈演员吧？】
【不是，等等，你们说的是舞者吗？】
【舞者并没有说话！】
【说话的是小花的哥哥。】
【啊？那个转播不是写着表演者冉小花冉小花的助理吗？】
【等下等下，那个助理不就是小花说的一个哥哥吗？】
【我觉得是。我对比过两人的身高，和冉小花站一起是一样的比例。身材也一样，都是肩宽腿长窄腰。】
祁森盯着不断冒出新猜测的屏幕，骂王利这个钻钱眼里的蠢货。
【森丫森丫，那天早上的百大盛典你在不在现场？】
森丫：【大家不要纠结谁是谁，只要冉小花越来越好就可以了。我们建这个群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小花的步步高升吗？至于小花的现实生活，我们不该过多关注。】
【我赞成森丫。小花的咖啡一如既往的高品质，就够了。我们猜测太多，小花会有压力的。】
【好吧好吧，是我太八卦了。但我还是想说，那个声音很像那次小花私人飞机上听到的大叔的。】
【喂，你又挑起我的八卦欲了啊！】
【森丫，等我们一小会行不行，实在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真不是要打听小花私生活，实在是太好奇了。你难道不担心我们单纯的小花会被骗吗？】
【我也是这么担心的。那个男人真的太吸引人了。】
【哇，别这么花痴好不好？小花不是随便能被吸引的。不过，那人确实不一般。和小花在一起，竟格外般配。】
【我也想这么说。】
祁森微笑：不错，都挺有眼光。
森丫：【那是你们没见过我，早知道就和小花面基了，小花一定会看上我。(≧?≦)?】
【我喜欢你这点，森丫(#^.^#)】
【够臭屁！】
【森丫，你可不能偷偷哭哦。】
【有画面了，抱着刚买的冉小花同款红旗袍嘤嘤嘤。】
【那必须穿着舞者同款马甲西服。】
【舞鞋当然也少不了。哒哒哒，哒哒哒，跳起踢踏舞。】
【人家跳的是探戈。】
【我知道啦，但森丫感觉适合踢踏。】
【你还别说，真是。】
【踢踏舞对探戈！】
大家开始聊舞种对决了。祁森以为舞者真身的话题终于可以过去了。但他低估了女人八卦的能力。甭管话题扯到多远，她们总能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去。
【我们刚不是在聊那个舞者像大叔吗？】
【不是，是那个哥哥的声音像飞机上的那个大叔。】
【会不会记错了？时间有点久，我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因为我真的超喜欢大叔的低音炮~(@^_^@)~】
【确实好听。我是说那个哥哥。我没听过大叔的，我来得比较晚。】
【和大叔的很像很像。我都听过。】
祁森琢磨怎么能让吃瓜的一群女人聊别的。天文、地理、历史、政治、金融想了一圈，没想出好话题。
森丫：【有人去过冉小花的咖啡店吗？】
【我想去，但没去。】
【法国太远了。】
【我等小花回国开，第一个去打卡。】
【我要天天蹲守店门前的垃圾桶！】
【不，我要应聘店员！】
【那我在旁边开个花店。】
【咋的了，要天天送花面基呀？】
【当然是卖给你们呀。你们总不能空手见小花吧哈哈。】
【哇，黑心商家。】
【哎呀，买一送一啦。】
【需要合伙人吗？】
【+1】
【+1】
……
一长溜的+1，忽然话题又转了回去——
【还有谁觉得那个哥哥像大叔的。如果超过三个人，那个人就是大叔。】
【不一定吧？三个人也不一定对。】
【事物三次成规律。】
【那也只是觉得像啊。万一不是，我们这样猜来猜去，不好。】
然后，粉丝分为两派，一派坚持要猜，一派支持不打扰冉小花生活——
【只是核对声音，怎么就打扰了？】
【小花也在这个群里，你这样猜她会有负担。】
【只是猜下，没那么吓人吧？】
【是与不是，又和我们没瓜葛。我们只要支持小花的产品就好了啊。】
【当然有关系啊，万一小花被骗了，怎么办？】
【别给自己找正当的借口了好么？要真骗了，你能做什么？不如多支持小花的产品，小花事业有成，不怕渣男。】
【万一辛苦钱都被骗了呢？】
【干嘛就一定会被骗啊？】
【对啊，如果是那个大叔，就更不用操心了啊。】
【就是，有些人就是闲的，明明就是想扒八卦。】
【不会是黑粉混进来了吧？】
【呼叫森丫！】
【谁是黑粉啊？你们过分了！】
【呼叫森丫！】
森丫真想当没看见。
森丫：【黑粉请自动退出！】
【他们说我是就是了，森丫你也不分青红皂白的！】
森丫：【我的专业是计算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森丫查她！她一直把话题往小花和大叔身上引。每次都是她把话题扯过去的。】
【我只是想知道啊！这样就说我是黑粉？那除了我，不是也有人想知道吗？】
【属你最想知道。大家都聊别的去了，你又扯。】
【我就是想知道啊！】
【知道了要干嘛？别扯什么担心小花被骗。小花有自己的判断。】
【我们老粉都知道不过问小花的现实生活。】
【对，小花性子内敛，不喜欢多说话，一直谈论她的生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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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无礼！】
【森丫都引开话题好几次了，就她一直想谈。】
【森丫你问她知道了到底要干嘛？】
森丫@小花的迷弟：【你回答吧？】
【我去，我才发现名字是个男的。】
【不一定，女的也没写女的。】
【我看他是错过平台治理黑粉之后进来的。】
【也可能是和那黑粉一伙的，混进来了。】
【他娘的，是不把我们的火眼金睛放眼里了是吧？】
@小花的迷弟@小花的迷弟@小花的迷弟——大家纷纷cue人：【你回答啊！】
没一会，群人数从500变成499.
【靠，真黑粉！】
森丫查看群成员没了那人：【自己走的。】
【妈的，他还领过冉小花的好几个红包。】
【祝他出门就掉钱！】
【可恶啊，这群里是不是还有黑粉？】
【森丫，我们一共多少群？】
森丫：【一个。我感觉管不过来，就建了一个。】
【一个就好了，多了黑粉更多。】
【现在怎么办，我们又查不出来。】
【森丫，怎么办？】
森丫：【没关系。他们最好别有坏心思，不然我可是计算机专业的！】
一句话后，群人数从499飞快下降至488.
【妹的啊，这么多！】
大家一通咒骂黑粉。这时，江冉在咖啡店一楼忙完一波雕花咖啡，上来隔层的简易一居室小阁楼。
听得脚步声，祁森关掉手机屏幕说：“没客人了吗？”自从他帮忙过一次端咖啡，不断被女性顾客要求合影影响保镖端咖啡，就被赶楼上来休息了。
江冉点头：“准备打烊了。”
祁森拉她到腿上坐：“今天也不回去睡吗？”
“阿森你不用陪着我，这里床小不好睡。”从巴黎美院毕业后，为节省来回时间多一点睡眠，江冉住到了咖啡店楼上的小阁楼里。
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小卫生间和开放式小厨房，构成了这半年来的日常。
但江冉从没一个人呆过。她不回别墅，祁森从汽车工厂忙完了也来小阁楼里。
两人挤在一米五的小床里，冬天暖气都不用开了，夏天开了冷气也不顶用。祁森热乎乎的体温，包裹着江冉春夏秋冬都凉手凉脚的身子。
不知是不是被焐得时间久了，江冉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变得温暖了。就这么被拉坐腿上，她就变得暖呼呼。
以前，不这样的。“阿森，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祁森瞅了瞅江冉近在咫尺的红润嘴唇，眨巴眼。
“我以前冬天在家里有地暖，晚上睡觉感觉身子都冷冰冰的。现在感觉体温总是很高。”
“在别墅里吗？”
“不是，在家里，我妈还在的时候。但很奇怪，只要和我妈睡一块，我的体温又会高一些。”可能母亲心脏不好，体温偏低，对比之下，她的体温就高了。
“是这样的。我们每个人脱离母亲自己独立后，身体会变强悍起来。这是好事，冉冉，说明你已经开始可以照顾自己了。”
“那妈妈可以安心一些了。”
“妈一直都安心，我在你身边呢。”祁森用脸颊蹭蹭她下巴，“有想过回国看看吗？”
江冉点头：“但回国后，我们就不能再这样住一块了。阿森，你也要找未来的妻子了。”
“找吗？”祁森莞尔，“不是找的，得有缘才能相遇。你是担心我们的关系被发现吗？”
“我没关系，但会影响你以后的婚姻。”
怎么影响？祁森暗自想。即便他现在真的有家室却和她在一起，有谁能做什么？他很清楚这世上没人能左右他，只有此时此刻坐他怀里的人能。
如果是担心和她的私密关系曝光会影响桃花运，祁森心中轻嗤，只要有祁家的名声在外，谁会介意他有多少个女人？
祁家每年上千亿的营收，会让祁公子成神。神怎么会有缺点呢？神一切的行为都是光芒万丈的。
神·祁森，啄上伤脑筋而微嘟的红唇。江冉垂下眼帘，盯着他说：“回国后，你不可以再这样抱我，也不准这样亲我，拉手也不可以，我们最好当陌生人。”
神·祁森头顶的金色光环，咔嚓碎掉。祁森拉起江冉的手，亲亲手背说：“冉冉是要抛弃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