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已经全部替换,说明在作话)
侧福晋产子本应该是毓庆宫的大喜事,但这件喜事却没人敢提起,甚至整个毓庆宫都处于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原因很简单,小阿哥虽然平安出生,但身体虚弱,喝的奶水都带着药味,需要奶嬷嬷提前服下再喂给他。
这样的小阿哥,能够长到多大,没有人知道。
于此同时,毓庆宫后院的管事人侧福晋元气大伤,只能在床上躺着,每天也在喝药。
这样的情况下,毓庆宫里的人也很难开心起来。
锦钰难受地吸了吸鼻子,一股苦味吸入肺中,她立刻屏气,期待这股味道赶紧消失。
可惜,这苦味每天出现三次,几乎可以将整个毓庆宫腌入味,很难消失。
不过锦钰也能忍受,想一想它能救两条人命,不能忍受也能忍受。
但是她也不想为难自己,围炉煮茶的时候又多加了几个橘子一起烤,柚子皮也准备了一些。
橘子皮橙子皮柚子皮混合在一起,在加热的过程中散发的奇特清香稍微能够压一压屋外传进来的药味。
这天锦钰再次和张素心一起八卦,不过八卦的对象是东厢房刚出生的小阿哥。
她们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一个虚弱的小生命就在身边,忍不住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听到小阿哥今天安然度过,心里会松一口气,听到他啼哭不止,心里也会跟着担心。
“我总算是知道我额娘在我小时候有多难熬了。”张素心说完小阿哥的近况,最后突然拐到了自己身上。
“我这身体,从小病到大,每次生病都能看到额娘在旁边照顾我。”张素心叹了口气,“从前不觉得,现在看着小阿哥,终于理解了她当时有多焦急。”
锦钰也有差不多的感觉,这辈子她一开始时的身体也不好,全靠额娘的精心照顾。
这么一想,思念顿时涌上心头,锦钰眼眶一热,瘪瘪嘴道:“说起来我进宫也快半年了,还不知道家里人过得怎么样了。”
锦钰想家,张素心只会更想,她可比锦钰还早几年进宫。
“到了年关,你可以去和太子爷说说,咱们人不能回去,送封书信回去还是可以的。”张素心提醒道。
锦钰一愣,“还能这样?”
张素心无语地笑了,“咱们是进宫,不是没了,当然能传消息到宫外,只是不能频繁,一年也就两三次。”
“以往我们都是交给侧福晋,再由侧福晋安排,今年怕是不行了。”张素心看着东厢房的位置,“那边怕是没心思管我们。”
“再说了,侧福晋的额娘最近也会进宫。”
“进宫?”锦钰一惊,很快又理解了。
女人生产本就极为凶险,是允许在最后生产这段时间见一见娘家人的。
李清荷的额娘没想到她会早产,也就还没安排进宫。
李清荷生产前没进宫,这次又难产,母子身体都不好,再加上年关,特许她的额娘进宫看望也在情理之中。
“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身体也快一点好。”
锦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李清荷,脸上是疲惫都遮掩不住的好气色。
现在...
锦钰没有见过坐月子养身体的李清荷,但从每天听到的消息也知道她的虚弱,心里一阵唏嘘。
果然,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闲聊时间结束,锦钰再次坐到了书桌前,明明换了一张更大的书桌,但这张书桌对她来说和以前得小桌子没有任何区别,一样被她摆得满满当当。
东挪一下,西挪一下,锦钰给自己空出了一块位置,拿出纸笔开始酝酿。
毛笔笔尖落下,但不再是她喜爱的线条,而是一个又一个方块字。
锦钰从知道可以送书信之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她一天写一点,攒一攒,到时候去找太子帮忙,将书信全部送到她家里。
宫外的李家。
王珍春也在想念着宫里的女儿,往年这个时候,阳光正好,她们母女俩拿着板凳到太阳底下晒太阳,一边晒一边唠嗑,温暖又舒适。
今年只有她一个人,晒着太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锦钰啊...也不知道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正在思念女儿,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接着王珍春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大门倒了下来。
王珍春:“?”
王珍春‘噌’地一下站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见门口没有其他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走。
走到门口,王珍春看到了罪魁祸首,她双手叉腰,怒目道:“你个瘪犊子,你要拆家啊?!”
罪魁祸首·李绣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试图用笑容唤醒王珍春的母爱。
“额娘...”
王珍春瞪了他一眼,“先回家。”
她转身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指挥道:“门,扶上去。”
李绣赶紧将门摆好,他不会修,只能放着,等一家之主李敬之回来修。
跟着王珍春回到屋里,李绣低头走到她面前,不敢吭声。
王珍春坐在炕上,她的气已经消了,只想知道原因。
“你,做了什么?”
对家里的门做了什么?!
李绣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我也想知道。”
“我就是和往常一样推门,哪知道它就这么倒下去了。”
“我就算练武也不可能这么大的力气!”
王珍春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你倒霉了。”
这点李绣认,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每天都在倒霉。
在家里,他一直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有那么一点点倒霉,但不多,能够很快掩饰下去。
只是没想到今天突然给他来了个大的。
认真算起来,好像今天还不是最倒霉的时候,最倒霉的还是在他练武的时候。
前天差点摔下马,要不是他反应快,应该就被马给踩了。
昨天练武,他刚走到放武器的架子边,架子垮了,武器直接砸在了他的脚上。
幸好关键时刻他躲了一下,不然刀剁的就不是擂台,而是他的脚。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李绣的身边没有其他人,他想怪罪别人都没办法,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但他还真想不到是为什么。
见李绣有些消沉,王珍春以为他被打击了,想起锦钰说的鼓励教育,她憋下了那些骂人的话,说:“虽然倒霉了点,但能把那么重的门扶起来,也不错。”
李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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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夸奖听着可太别扭了。
没和王珍春说的事情,李绣晚上和二哥李燮说了,他哥脑子比他聪明,说不定就能想到什么。
李燮沉思了一会儿,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比较异常的人?”
“异常的人...”李绣想了想,将最近见过的人都回忆了一遍,没觉得异常,“都是些平时就见的人。”
突然,他一拍脑袋,“还真有,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看穿着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叫李邈,他说他有个妹妹正在宫里选秀,知道些宫里的消息。”
“大户人家的少爷突然找你干什么?”李燮惊讶地看着他,“你和他说了什么?”
李绣挠了挠头,“他说说不定他知道大姐的事情。”
他瘪瘪嘴,委屈地说:“你也知道,大姐进宫后就没了消息,我想着能知道一点也可以,就和他一起去喝了酒。”
李燮瞪了他一眼,“你还喝酒?!”
李绣讪讪,“我也是太想大姐了。”
“不过他也没干什么,我们喝完酒就散了,喝酒的时候他说了点宫里的事情,也告诉了我大姐过得还不错。”
“得到这个消息也算是值了!”
李燮也想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有机会能够知道,他也不会放弃,于是也没怪罪李绣,而是继续问:“后来还见过他没有?”
李绣回忆了一会儿,“没有。”
不过,“我的倒霉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见过李邈之后就开始倒霉,怎么看都和李邈有关系。
李绣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他得到了哪个高人指点,给我来了一个倒霉的符箓?”
“但是他为什么选我?”他想不通。
李燮不太相信这些,决定先调查,“等明天我去找人问问再说。”
李绣信服的人不多,锦钰和李燮就是其中之二。
前者是血脉压制,后者则是脑子碾压。
所以李燮让他等着调查结果,他就真的等着调查结果。
李燮也相当靠谱,第二天回家就把李绣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不在李绣的房间?
在他的屋子里,李燮觉得辣眼睛。
李绣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不过他也更喜欢李燮的房间,干净整洁,还有股清新的香味。
定睛一看,又是柚子皮。
李绣随手摆弄了两下,笑道:“你这么喜欢?”
李燮点头,“闻着这些味道,总感觉大姐还在一样。”
“唉。”李绣叹了口气,“我也想大姐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她一面。”
伤感一会儿,兄弟俩进入正题。
李燮:“我今天找到了李邈,他家世确实不错,在宫里有人脉,这些他都没有骗你。”
李绣庆幸地点头,“那看来不是他的问题。”
但李燮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想法,“我找时间跟着李邈,发现他去了一家赌坊,在里面赚了不少钱。”
不等李绣问,李燮又道:“他前段时间输了不少,前几天才开始走运,具体的时间大概是...”
他怜悯地看了李绣一眼,“大概就是你开始倒霉的那一天。”
李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