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认识有什么奇怪的?”
温静檀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嗔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意。
“所以只有你是好人喽?”
陆知舟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又认真。
“在太太面前,我自然是个好人。”
温静檀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放下水杯,话锋一转。
“温衍知道这件事了吗?”
陆知舟摇了摇头,温静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从陆知舟怀里坐直了身体,凑上前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退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一定有办法让他自己查到,对吗?”
温静檀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到他的脸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是小鸡啄米,每一口都又轻又快。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小叔叔,好哥哥,帮帮我嘛。”
陆知舟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静檀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她趴在他耳边把能想到的称呼都喊了一遍。
陆知舟听到最后那个称呼时,手指在她腰侧猛地收紧了,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双狡黠的杏眼,看着她嘴角那个得逞的弧度,最终还是投降。
“好。”
温静檀这才满意地靠回他怀里。
她看着陆知舟那张春风得意的面庞,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什么人嘛,之前喊小叔叔就像是被谁偷了家一样,现在喊小叔叔,反而乐在其中。”
陆知舟轻咳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讲每次听她这么喊,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喊“小叔叔”的时候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和依赖,像是在求他帮忙,又像是在故意撩拨。
他以前不喜欢她喊小叔叔,是因为那个称呼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和她之间的差距。
九岁的年龄差,长辈和晚辈的身份差,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可现在那些差距都不存在了,她是他的太太,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温衍知道一直和自己亲密无间的林景时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时,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攥着手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这种站在钱财之巅的感觉谁愿意放弃?
老头子不会把财产给温静檀,但林景时却不一定。
温衍太清楚温盛礼了,温盛礼看重的是儿子,不是能力。
温静檀有能力,但她是女儿,温盛礼重男轻女,不会把家业交给女儿。
温衍有能力吗?没有,温盛礼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把林景时藏在内地,藏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晚上,温衍约了林景时去温泉酒店放松。
他订了一间私汤套房,露天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的热气,池边的石台上摆着点心和清酒。
温衍虽然能力不行,可是表面功夫确实精进了不少。
他靠在池边,手里端着一杯清酒,看着门的方向。
门推开了,林景时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浅色外套,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林景时看到温衍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
温衍没有注意到,他笑着从池边站起来,热情地迎上去,拍了拍林景时的肩膀。
“时哥,现在约你可真是不容易,喊了五次,能有一次出来就不错了。”
林景时笑着在池边坐下来,接过温衍递来的清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红枫上,语气随意。
“我这都是小本买卖,只能亲力亲为,哪像你,跟在温总身边,有人保驾护航。”
如果是之前,温衍也许会觉得这人是在恭维自己,羡慕自己有温盛礼保驾护航。
可现在他知道了,林景时不是温盛礼随便找来帮忙的人。
林景时是温盛礼的儿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是温盛礼真正属意的继承人。
再听这话,就显得阴阳怪气了,分明是说他是个草包,离了温盛礼什么都不是。
温衍面上不动声色,笑着给林景时又倒了一杯清酒。
“时哥说笑了,温总对我也就是那样,看我不顺眼就把我调到这里了,说什么锻炼,其实就是流放。”
林景时接过酒杯,看着温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劝道。
“温总是看重你,才让你来分公司锻炼。”
温衍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是却一直在热情的招呼他。
从生意聊到局势,林景时附和着,时不时插几句话,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第二天一早,陆知舟神色有些微妙地告诉温静檀。
“林景时废了。”
温静檀刚睡醒,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几拍。
她靠在床头头发散在肩上,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陆知舟那张表情微妙的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哪里废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看着陆知舟有些幸灾乐祸的脸,一下子反映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林景时昨晚在温泉酒店出了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脊椎受伤了。”
“这不要紧,偏偏摔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处,医生说,算是废了。”
温静檀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温泉酒店?昨晚?”
陆知舟点了点头,“温衍约的。”
温静檀笑了一下,她知道温衍这个人不择手段也没什么底线。
但是这出狗咬狗的好戏,还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啊。
刚笑完这场好戏,温盛礼的电话又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