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港城夜未眠 > 第30章、太太嫌我老吗
    第二天早上,温静檀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身体先于大脑感受到了所有的不对劲。

    浴室里传来水声。

    温静檀偏过头,浴室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

    温静檀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死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现在好了吧,跑不了了吧。

    挑衅的后果就是被按在浴缸旁边的洗手台上,被人从头到脚按摩了一遍又一遍,按到她哭着说“不要了”才停下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很快,浴室的门开了。

    陆知舟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温静檀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过去,看完之后她更气了。

    因为她累得像条死狗,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一种餍足的愉悦。

    温静檀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陆知舟看着她那副把被子裹成蚕蛹的样子,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他伸手把被子从她头上拉下来,露出她的脸。

    陆知舟看了她几秒,没有戳穿她在装睡,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温静檀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

    他的肩背很宽,腰身收得很紧,衬衫穿上去之后整个人从慵懒的居家模式切换成了禁欲的商务模式。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个在她脑海里转了几天的问题,终于在此时此刻脱口而出。

    “陆知舟,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陆知舟扣衬衫的手顿了一下,手指停在第四颗扣子上。

    他转过身看着温静檀,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照得亮了几分。

    “怎么了?姣姣是觉得我老了吗?”

    温静檀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的样子,连忙摆手否认,动作太急被子都从肩上滑了下去,露出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不不不,我只是想问今年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和往年一样,只是和自家人一起吃顿饭吗?”

    她以为他会说“是”,毕竟以前每年都是这样的。

    陆知舟把衬衫扣子扣好,拿起床尾的领带挂在脖子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打了一个温莎结。

    “太太,我往年没有大办还不是因为太太不在身边,无人替我撑场面。”

    他把领带结推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语气笃定的说。

    “现在太太终于回来了,我若是不大办一场,外人会怎么想我们夫妻两个?”

    温静檀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歪理一套一套的。

    不在身边不能大办,回来了要大办。

    大办的目的是撑场面,撑场面的目的是给外人看,给外人看的目的是证明他们没有离婚。

    绕来绕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不许离婚。

    “都是歪理。”

    她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知舟听见了没有反驳,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西装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白金袖扣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还窝在床上的温静檀,微微偏了一下头。

    “今年的宴客名单,等太太一起商量。”

    自从那天开始,陆知舟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温静檀觉得这个人变了,又好像没变。

    在公司他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鼎坤董事长,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开会的时候说一不二,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可一回到静园,一关上门,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时候温静檀在书房加班,他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她手边,温静檀刚说了一声谢谢,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指腹按着她后颈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以为他在帮她缓解疲劳,好心好意,直到他的手指从后颈滑到锁骨,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按摩,这是另有所图。

    有时候两个人在客厅商量宴客名单,温静檀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陆知舟坐在旁边看。

    她写了一会儿发现他半天没出声,抬起头看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名单,他在看她。

    目光专注又认真,像是在看一件怎么也看不够的东西。

    温静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笔往桌上一放。

    “看什么呢?”

    “看太太。”

    还有一次,温静檀在厨房倒水,陆知舟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端着水杯,只好问他。

    “喝不喝?”

    “喝。”

    说完这话,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还碰到了她的手指。

    在一些地方,温静檀被他逼到顶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他不是港城商界出了名的禁欲系吗?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不是连花都没送过一朵吗?

    可在某些事情上他花样多到她怀疑他在外面有人,可她的理智告诉她,没有,他就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她每次想问“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都问不出口,因为问出来显得她太没见过世面,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在客厅商量宴客名单。

    陆知舟坐在沙发上,温静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念给他听,他一个一个地点头或摇头,点头的留下来,摇头的划掉。

    温静檀念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人要不要请?”

    “不请。”

    “为什么?”

    “这个人上个月在背后说盛元的新产品活不过半年,我不想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看见这种人。看不起温总就是看不起我。”

    温静檀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觉得他有些小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