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港城夜未眠 > 第16章、陆家不需要拎不清的人
    陆知舟的手还搭在温静檀肩上,指尖微微收拢。

    他没有再看陆临渊,而是偏头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保镖。

    “请出去,陆家不需要拎不清的人。”

    保镖应了一声,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陆临渊的胳膊。

    陆临渊被拖着往院子外面走,皮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知舟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有人暗暗畏惧,垂下眼不敢多看。

    还有人在心里盘算,陆临渊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被陆知舟当众打了脸,往后在外头,陆家的人脉一分都用不到,他的生意至少缩水七成。

    “请出去”三个字说得客气,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这不光是赶出老宅,这是不承认他是陆家人了。

    温静檀站在陆知舟身边,看着陆临渊被拖走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裙摆。

    她见过陆知舟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见过他一句话让一家百年企业改旗易帜。

    可在家族聚会上这样不留情面地处置自家人,还是第一次。

    陆临渊被拖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挣了一下,他回过头,脸上的恐惧都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服气的执拗。

    他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做?为了一个女人,你把自家人往外赶,你让族里的人怎么看你?”

    院子里却安静的过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附和触陆知舟眉头。

    陆知舟没有动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太太比?”

    陆临渊被噎得说不出话,白着脸愣在原地。

    他的父母终于站不住了,从人群中挤出来,硬着头皮走到陆知舟面前。

    陆临渊的父亲陆维安是陆家旁支里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站在陆知舟面前,腰弯得像是矮了一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先生,临渊还小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就请饶他这一回。”

    陆知舟垂着眼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长辈,没有说话。

    陆维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又不敢收回去,只能那样僵着。

    陆临渊的母亲也跟着帮腔,声音温柔却难掩恐慌。

    “先生,临渊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他心里不是那个意思。”

    “您就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知舟低头看了一眼温静檀,她正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对夫妻,唇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孩子?不懂事?”

    他把这两个词在舌尖过了一遍,像是品出了什么好笑的味道。

    “我这可从来没有家宴不见血的规矩。”

    这话一出,陆维安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陆知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保镖心领神会,没有给陆维安再开口的机会,上前一步将陆临渊和他的父母一起带走了。

    陆临渊挣扎着,嘴里还在叫嚷什么,但是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的祠堂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板子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月光落在温静檀月白色的旗袍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陆知舟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那些目光有的躲闪,有的讨好,有的敬畏,有的恐惧。

    “以后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在点头。

    温静檀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掐了掐手心,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微微的痛意让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温静檀,你在干什么?

    你是回来离婚的,不是回来沦陷的。

    他做这些事,是因为他护短,是因为你是他的太太,是他的脸面,换了任何一个陆太太坐在这个位置上,他都会这样做。

    跟你是不是温静檀没有关系。

    陆知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被月光映得有些发白。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耐心的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不等温静檀回答,陆知舟已经带她向院子外面走去。

    两个人走出老宅的大门,身后的喧嚣渐渐远了。

    陆知舟松开她的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身看着她。

    温静檀没有上车。

    “姣姣?”

    陆知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平稳。

    温静檀调整好心情,说道,“这场宴会,你我中途离场,是不是不太好?回头老爷子又要讲你不懂事了。”

    “他要是知道你受了委屈,就不会讲我。”

    温静檀回到家后一切如常,上楼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叔叔晚安。”

    陆知舟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应了一声。

    温静檀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陆知舟出门上班,温静檀则是搬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

    这栋房子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拎包入住也不是难事。

    她安顿好后,才给陆知舟发去消息。

    “静园离公司更近一些,最近公司事多,我搬出去住。”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好”字。

    静园的房子是温静檀母亲留给她的房产,在港城东边,离中环不远,是一套高层的大平层。

    房子不算大,两百多平,对她一个人住来说绰绰有余。

    装修是母亲在世时亲自盯的,浅色调,简约大方。

    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见港城的天际线和远处一小片海。

    温静檀搬进来之后,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好。

    她在静园住了几天,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

    每天早上去分公司,下午回来处理邮件,晚上自己做点简单的吃的。

    她有时候懒得做饭就随便吃点水果对付过去,反正一个人住,怎么都行。

    这种日子持续了几天之后,温静檀的注意力被新项目拉走了。

    生物科技领域是一片蓝海,盛元又是医药起家,在供应链和渠道上有天然的优势。

    如果能在这个领域打开局面,港城分公司的业绩翻倍不是问题。

    而港城业绩翻三倍,她就能在集团行使决策权,名正言顺地把温盛礼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