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词夺理!粗鄙!下流!朽木不可雕也!赶紧让管家把她们打发走!”
“打发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弄来的顶级资源,这钱都花了,哪有退货的道理?而且你不要总不能也让我和骁哥吃素吧?”
郑浩强忍着笑意,把这口贪图享乐的黑锅背得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凭他那点不入流的路子,哪能在这安保森严的明月湾弄来这种极品大洋马?这全都是骁哥动用内部权限搞来的特供。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周彦淮被郑浩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气得满脸通红,一甩衣袖转身就要往回走,“你爱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我反正是绝不跟你同流合污!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县城。”
郑浩一看周彦淮真急眼了,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死皮赖脸地劝道。
“别介啊老周!来都来了,你现在要是走了,这大好的天然温泉岂不是浪费了?再说了,你这一走,骁哥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你们搞这种荒唐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骁哥的面子?”
周彦淮被他拽住胳膊,挣了两下没挣开,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昨晚骁哥怎么说的你当耳边风是吧——规则是人定的,游戏也是人玩的,脚踏实地积累资本!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给我搞了一院子莺莺燕燕,你这叫脚踏实地?你这叫就地躺平!放开,我要回县城!”
就在两人拉扯不下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突然被打开,李骁穿着一身深色高定真丝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是第一个知道人来的,毕竟人就是他叫来的。
可是他可不想成为火力点,看着独自承伤的郑浩,李骁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还真别说拿郑浩来背黑锅是真的挺好用的。
现在眼看时机成熟,李骁知道,自己该下场了。
“行了,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李骁眼神平静的瞥了一眼楼下那群正在那交头接耳的女孩们,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气急败坏的周彦淮,极力压制着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骁哥,你快管管耗子!”
周彦淮仿佛见到了救星,赶紧指着楼下控诉道,“昨晚您刚教完我们要脚踏实地,他今天一大早就搞这一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成什么人了!我今天必须得走!”
“彦淮,耗子虽然做法俗不可耐,但有些事,你也该提早适应了。”
你未来的路在体制内,等你坐到了那个位置,面临的糖衣炮弹、美色诱惑只会比今天隐蔽百倍、猛烈千倍。一味地逃避,等真遇到厉害的局,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看着周彦淮错愕的表情,李骁继续道,“堵不如疏,既然人他都已经叫来了,今天这局,你就当是一场红尘炼心的修行吧。”
一旁的郑浩听到这番暴论,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猪叫。
他在心里给李骁竖起来大拇指,还得是他骁哥啊,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风流韵事拔高成意志力考验!骁哥这偷换概念的本事,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老周,你听听,骁哥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郑浩赶紧顺坡下驴,对着周彦淮大义凛然地说道,“兄弟我这叫舍命陪君子!为了锻炼你的抗腐蚀能力,我今天甘愿充当反面教材,替你承受这些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周彦淮张了张嘴,看看李骁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又看看楼下那群正仰着头好奇地打量这栋别墅的女孩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郑浩那张憋笑憋得快要憋出内伤的脸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是修行——那就只泡汤,不干别的。”
“泡!纯泡!”
郑浩立刻举起右手作出发誓状,“手长在你身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周你想泡素汤就泡素汤,想聊天就聊天,想讲物理题就讲物理题,我们绝不拦你,而且楼下那些姑娘里有个戴眼镜的,看着就像学霸,说不定你们真有共同话题呢!”
他说完不等周彦淮反悔,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推开玻璃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管家!把人带进来吧。”
管家得令,十几个莺莺燕燕顿时鱼贯而入,原本还有些空旷清冷的奢华大厅瞬间被各种香水的味道填满。
脂粉气混杂着青春的活力,让别墅内的温度都仿佛凭空拔高了几度。
郑浩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搓着手就迎了上去。
他左拥右抱,娴熟地跟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和妩媚御姐调笑着,那副轻车熟路的纨绔做派,把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周彦淮看得直皱眉头。
“周少,您好。”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彦淮的腹诽。
他浑身一僵,低下头,只见郑浩刚才提到的那个戴着金丝半框眼镜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悄生生地站在了台阶下方。
女孩穿着一件相对保守却极显身材的月白色挂脖泳装,外面披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纱幔,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知性美,与其他女孩格格不入。
周彦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攥着睡袍的衣角,活像个被逼良为娼的赶考书生,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好。”
我叫李白冰。”
女孩微微一笑,并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往上贴,而是十分得体地保持着一个让人感到舒适的社交距离。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正跟两个外籍女孩拼酒调笑的郑浩,秀气的柳眉微微蹙起,轻声抱怨道,“这里实在是有些太吵了,乌烟瘴气的,根本没法让人静下心来。”
周彦淮干咽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厅里群魔乱舞的景象确实让他头皮发麻。
他犹如找到了知音一般,赶紧点头附和:“是……是太吵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听李少说,周少是个喜欢清静、的人。”
沈念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着周彦淮,语气轻柔,“其实我也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能去您房间的私汤吗?那里安静些。”
去房间?孤男寡女泡私汤?
周彦淮的大脑嗡的一声,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拒绝这个请求,可看着眼前女孩清丽脱俗的面容,还有那副与周围奢靡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到了嘴边的不字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女孩的气质,简直就是精准踩在他的所有审美死穴上!
这不是废话么,这就是李骁根据周彦淮的理想型找的,能不适合他么。
“那……那好吧,你……你跟我来吧。”
周彦淮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转过身,犹如慷慨赴义般走在前面,不过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此刻的周彦淮心里有多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