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四选一,我秒选县城婆罗门 > 第23章 城南地块联合投资协议书
    “彦淮,这边。”李骁抬了抬手。

    周彦淮走近了,郑浩这才看清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显然是赶了一段的路。

    “对不住,出门前老爷子训话,多耽搁了一会儿。”周彦淮拉开椅子,冲两人拱了拱手,语气无奈里透着几分习惯成自然的麻木。

    郑浩幸灾乐祸地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道,“胖子,周伯伯今天给你上了什么课?”

    “别提了。”

    周彦淮端起李骁推过来的茶盏,一口灌了个干净,抹了把嘴才苦哈哈地开口道。

    “老爷子今天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咱仨要一块儿做事,足足盘了我半个小时。什么年轻人做事要脚踏实地,别仗着家里的名头出去瞎忽悠,就差让我当场默写八荣八耻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素得不能再素的Polo衫,又补了一句,“连今天穿什么衣服他都亲自过目,说是我柜子里那几件带印花的都太张扬,硬让我换了这身才放我出门。”

    郑浩听得直咧嘴,心想这也太遭罪了,刚要开口替周胖子叫屈,却听见李骁低头一笑。

    “周伯伯这是真心疼你。”

    李骁提起茶壶,替周彦淮把杯子续满,“这年头能把自己活明白的人不多,他老人家算一个。你听他的,没错。”

    周彦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但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的涩意。

    他当然知道老爷子是为他好,可这份好,有时候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郑浩见气氛有些沉,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周伯伯的那套理论我听着都腿软,也就是胖子心态好,要是换我早的话估计早就疯了。”

    “疯什么疯,这些年都习惯了。老爷子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在他看来,咱们这些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里的二代,最大的本事不是能干成什么,而是干什么都别把自己折进去。”

    郑浩左看看李骁,右看看周彦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两个大人中间的小孩一样,脑子里那点合伙赚大钱的兴奋劲儿,被这股子气氛一压,竟也安生了不少。

    他端起茶盏学着李骁的样子抿了一小口,可还没等他尝出味来,就听见周彦淮开了口,“骁哥,还是说正事吧。为了和你们的这次见面,老爷子盘了我半小时,总得让他盘出点价值来,要不然我今天的苦可就白吃了。”

    “嗯,那就说正事。”

    李骁没有废话,直接冲郑浩扬了扬下巴,“耗子,把东西拿出来。”

    郑浩立刻心领神会,收起了方才的闲散做派,从随身带来的牛皮纸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拟好的文件,郑重其事地推到了周彦淮的面前。

    周彦淮低头看去,只见封面上印着《城南地块联合投资协议书》几个加粗黑体大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

    “这项目我全资兜底,初始启动资金一千万,今天上午已经打进共管账户了,耗子负责出面跑地皮买断和各路手续审批,他拿百分之十五的干股。至于你……”

    李骁顿了顿,竖起一只手,五指微张。

    “我给你留了百分之五。零出资,不用你跑腿,只拿分红。”

    “咳咳咳——”

    周彦淮一口气没喘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骁哥,你别拿兄弟开涮了!”

    周彦淮拼命摆手,身子连连往后躲,连带着屁股下的红木鼓凳都发出了抗议的闷响,“一千万的盘子,你给我白送百分之五?这可是大几十万的真金白银!我要是敢无缘无故签这个字,拿这份干股,我家老爷子今晚就能大义灭亲,亲自打电话把我送进去踩缝纫机。”

    李骁像是早料到这个反应,他挑了挑眉,语调带着一丝揶揄,“谁说是白送你的?你这百分之五,可不是白拿的。”

    周彦淮一愣,“那你说清楚,让我干什么?要是违法乱纪的事,我现在就走。”

    李骁失笑,身子往后一靠,“想什么呢,你我要你做的事,光明正大,经得起任何人查。”

    他伸出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上那份协议书。

    “地皮拿下来之后,项目要过规划审批。流程、材料、合规性,这些东西我这边有人做,但需要一个懂行的人盯着,别让底下的人在纸面上捅娄子。你在家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什么文件能过,什么条款有坑,你比我和耗子加起来都清楚。”

    周彦淮沉默了几秒,下意识地又推了推眼镜,他知道李骁说的是实话,他从小在老爷子的书房里泡大的,那些文件、政策条文的门道,对他而言就像郑浩认大金链子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只是做风控和合规顾问?”周彦淮确认道。

    “就是这个。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这块儿的本事值不值百分之五,你自己掂量。”李骁把协议书又往他面前推了一寸,“再说了,你回去把这事跟周伯伯说明白,你看他还送不送你去踩缝纫机。”

    周彦淮盯着那份协议书看了很久。

    —那三个字一旦签上去,就不再是李家水榭里喝茶聊天的发小局,而是一张绑在利益链条上的契约。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种事上,老爷子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字不能乱签。

    但李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给他的定位干干净净,既没有让他动用家里关系的暗示,也没有把他往灰色地带推的意思。这份分寸感,反倒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李骁的目光里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郑重。

    “骁哥,这活儿我能干,也愿意干。但百分之五太多了。”周彦淮把手掌按在协议书上,没有翻开,而是把它往回推了半寸,“我回去跟老爷子报备的时候,得能挺直腰杆说清楚,我拿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我干的活。你按行规给我算个顾问费就行,别多给。”

    “顾问费?胖子,按行规算顾问费,一个月顶多给你开个两三万,那叫雇员。但我李骁今天坐在这儿,不是来招员工的,是来找合伙人的。”

    “这百分之五,买的不是你看几份文件,而是买你手里的一票否决权,只要你觉得账目不对,或者哪个环节有违规的风险,你随时可以叫停。我要你把这当成自己的产业,去死死守住那条红线,不给任何人往咱们碗里吐口水的机会,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