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乱终弃情郎后 > 21. 第二十一章
    孟桃看他半边身子都已经出了门,气道:“你快走,以后再爬到床上摸我我就,就对你不客气!”

    她说完还是气不过,拿起刚刚呈药的碗砸了过去。

    崔玚身子一闪,将门哐地关上。

    碗在空中盘旋了一会,撞在门肚上。

    过了一会,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崔玚蹲在门外,将碎片一点点扫了出去。

    孟桃呆呆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宝青——”她用软趴趴地声音叫道,“我要沐浴。”

    孟桃站在浴桶前,将放完水的宝青赶出去,整个人沉到了里面。

    她的下半张脸都在水里,只露出一点点鼻子和眼睛。

    双手拨着水,假装自己在游泳,同时嘴一张一合,模仿鱼缸的金鱼吐泡泡。

    她的双脚在浴桶底部一下一下蹬着,身子像大海上的小船,左摇右晃。

    呛了一大口水后,她老实了下来。

    揉着因为进水而发酸的鼻子,她抬起头看刻着莲花的穹顶。

    这公主府看着威严,实际漏得像筛子,连一个活生生的男人都阻止不了,就让他这样来去自如。

    孟桃有些害怕地回头看一眼,生怕男人冷不丁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悲观地想到,能指望崔玚什么呢,男人手腕通天,难道自己答应了他,男人就能不来了吗。

    说不定反而会激怒男人,那自己就遭大罪了。

    到时候目的没达到,自己被两头占便宜,想想就很糟糕。

    孟桃思索到这里,只觉得豁然开朗,崔玚连男人是谁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其他的,就是想趁机占自己便宜!

    她摸摸脸蛋,幸好幸好,自己够机智。

    以前怎么没发现崔玚那么狡诈!

    孟桃一个激灵,从冥想中缓过来,水汽将她的肉蒸得粉红。

    她赤着湿漉漉的脚,随意擦干身子。

    被遗漏的水珠从发尾落下,顺着腰线一路下滑,争先恐后隐没在了臀缝之中。

    她拿出香膏,将全身细细涂抹了一遍。

    没等涂完,背上就出了层滑腻的细汗,弄的香膏没渗进肌肤就要跟着流走。

    孟桃很快就不耐烦了,可她满身都是痕迹,没法喊宝青进来帮忙,赌气将香膏放回原位。

    不涂了!

    *

    睡了一觉后,孟桃精神好了些。宝青进来给她梳头,她耸拉着眼皮,拿过加了细辛和丁香的青盐擦擦牙。

    因着前一天身子上的肉被粗暴地抓过,孟桃坐得久一些,屁股开始痛起来,从尾椎往上,让人舒坦不了。

    她叫苦不迭,屁股要揉,腰要捏,腿肚要敲,肚子也要搓一通。

    刚刚躺到床上,崔玚像闻着味的狗,不请自来。

    他将软枕垫在她的肚子下面,让屁股微微拱起,随后手掌就要放上去。

    脸上一痛,孟桃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密密麻麻的痒意和麻意附在了他的右半边脸上。

    “出去出去!”孟桃推搡着他,靠着蛮劲硬是把他推到了门外。

    “男女授受不亲!”她说完这句话,果断锁上了门。

    她决定了,这些天就呆在屋子里,哪也不去,让宝青和安若全天站岗,她就不信男人还能进来。

    白天她就在屋子里听话本,染指甲,插插花,晚上就和宝青说说话,再吃点宵夜。

    她想开后,咕咚躺倒在床上,懒洋洋睡了个回笼觉。

    一睁开眼睛,屋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孟桃吓得心脏砰砰跳,撞击着她的肋骨。

    “是谁。”她鼓足勇气问道,腿哆哆嗦嗦打起战,她非常希望自己现在立刻马上睡着。

    安若匆忙跑进来,赔笑道:“是孔小姐,我看她等的急,就先让她进来了。”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差事!安若两头受累,幸好孟桃年纪小好蒙骗,脑子又迟钝,不然她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果然如安若所预料的,孟桃只是口头呵斥了几句,就穿好衣服下了床。

    宝青给她准备了柔绯色交领襦衫,再配上一副粉晶桃花耳坠。孟桃故意在隔间折腾了好久,拖延着时间。

    等到再无旁的可以加在身上,她才慢悠悠出来,坐到罗汉床另一侧。

    两人都没有说话,孟桃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她奉了长公主的命,来查看她的背书进度,还是又有什么新的花招来折腾自己?

    她表情软了下来,甚至有些委屈,“你来做什么?”她从嗓子眼挤出了几个字。

    孔箐晗突然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不让她挣脱,“妹妹,我是来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对。”

    接着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头面,打开盒子,摆在了桌上。

    孟桃手抖了一下,目光下移,也顾不上什么旁的,手臂一揽,生怕她又把头面收回去。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上头闪闪发亮的珍珠和琉璃,恨不得现在就戴到头上到外面炫耀一圈。

    她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哼”了一声,目光移到别处。

    孔箐晗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又取出了一纸药方,说是按着上面的法子,可以让脸更加白嫩光滑。

    她状似无意说道:“妹妹,其实这药方对你来说就是锦上添花,不过是我的小小心意罢了。”

    孟桃伸出两根手指,将方子夹到眼前,微微抬起下巴,哼道:“那,我就暂时原谅你了。”

    孔箐晗有些意外,她还有其他的东西没拿出来,没想到孟桃这么好哄,一下就被收买了。

    也罢,反正都是崔玚要她来送的,孟桃少拿些,自己也沾点光。

    宝青摘了一大丛石榴花,放在了一旁。

    孟桃有意在孔箐晗面前露一手,拿出花瓶,开始一根一根往里插着。

    她插花可不讲究什么高矮胖瘦,全部挑着肥嘟嘟,花苞最多的插上。

    这样四面八方都是花朵,多好看!

    孔箐晗忍着笑意,边看着她使劲往花瓶那小小的口里加着花枝,一边不停夸奖。

    孟桃越来越得意,执意要在插一瓶给她看。

    她连忙制止,自己今日来是有任务在身的,可不能跟着孟桃瞎闹。

    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探出半个身子,说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孟桃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人压在桌上,急道:“快说快说啊。”

    她故意吊着胃口,说道:“你先发誓不说出去,我才告诉你。”

    孟桃急得抓心挠肝,又怕自己发誓完遭报应,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三指朝天,含糊道:“我孟虞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否则就一辈子当哑巴。”

    她特地在说名字的时候加快速度,将嫡姐的名字混进去,反正她以前成天和自己作对,狗嘴吐不出象牙,当哑巴正正好,说不定还能增加她的魅力呢。

    孔箐晗还就怕她不想听,等她一发完誓,立刻开口道:“这几天啊,我总感觉心底发慌,觉也睡不踏实。我留了个心眼,派人一查,昨儿还真逮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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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桃瞪大眼睛,激动地跑到地上蹦了几下。

    难道是!难道是!

    孔箐晗看她上了钩,又加了一计猛药,“真是难搞,用鞭子怎么抽他,他就是不说话,你说他难不成是从地缝冒出来的?”

    孟桃心里爽得想高歌一曲,故作矜持道:“说不定我去审问他,他就说实话了呢,我最擅长这个了!”

    她急急忙忙从角落翻出一条鞭子,表情严肃地在空中响响地抽了几下,随后乐滋滋道:“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这鞭子是她娘在她及笄礼时送的,看着小巧,威力却很巨大。抽到人身上绝不含糊,直接见血。

    她生怕孔箐晗不带她去,立马强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出房门。

    宝青心下担忧,想跟着一起去,被孟桃果断地阻止了。

    要是到了那里男人满口荤话,她的面子里子一起丢尽,那她以后怎么面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玩伴。

    孔箐晗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崔玚送了她金柯巷整条街的铺子,她也算是不负所托,成功将孟桃骗了出来。

    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实在啊。

    孟桃对此毫无察觉,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

    “你看,我们和好了,那长公主那个背书的任务……”

    孟桃满脸期待地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孔箐晗足足比孟桃高了一个头,举高临下,将孟桃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淡淡一句,“我会帮你争取一下。”

    孟桃马上开心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没一会又抬了起来。

    这肩膀咋硌得慌,戳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孔箐晗身子微微僵住,不自然地扭动着脖子。

    孟桃在身侧喘着气,两条腿不自然地挪动着。

    她从兜里拿出玫瑰豆沙馅的芙蓉酥,一块块放进嘴里,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

    她又接二两三拿出来好几样吃的,一半待在了她肚子里,另一半则被她硬塞到了孔箐晗手中。

    孔箐晗的手指揉搓着,暗暗嘲笑她的愚蠢,但同时又有些哀意。

    大哥这样做,真的不会人财两空吗。

    以前她身边的公子哥,追求人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坦诚相待,哪会像大哥这样,如此……残忍地玩弄耍心眼子。

    幸好孟桃她心大,倒也不容易伤心。

    大哥只说把孟桃骗到屋子里,至于她下面会遭遇什么,孔箐晗不敢深想。

    钱到手,把人带过去,就行。

    一股难以抑制的愧疚涌了上来,她对孟桃说道:“你,真的要去。”

    孟桃点头如蒜,这么爽的事,就算一天发生十件她也不嫌多,就是有点费腿。

    孔箐晗叹了口气,将她带到一间偏僻的屋子前。

    “这屋子好破,真的能关得住那个人吗!他会不会在门后偷袭。”孟桃紧紧抓着鞭子。

    在孔箐晗的一声声保证和安慰下,她深呼吸,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奇怪。

    屋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柜子,其他地方空荡荡的,还飘着一股长时间没住人的气味。

    她转过身,想问问孔箐晗是不是记错了屋子。

    门“咔哒”一声响,从外面锁上了。

    孟桃用力拍着门,却怎么都得不到回应。

    这是恶作剧吗,故意骗她过来把她关在这里,想把她饿死。

    孟桃声音带上了哭腔,更加用力敲着门板。

    她的身前渐渐笼罩上了一个人形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