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一下某人和她的男朋友们。
[楼主:如题,只包含校内。楼主是住校生,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清二楚,自从她也搬到寝室住之后,经常撞见她和不同的人在一起。]
[楼主:首先是男友一号,一个高瘦白净的男生。他也是住校生,楼主经常看见他送她到女生公寓楼下,两个人关系挺好的样子,头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什么,她还朝他萌萌地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好在没有亲亲抱抱,女生离开之后,男生一直站在原地观望,过了好久才回去。]
[楼主:男友二号,之前学/生/会上台发言那位。楼主见到他们一起在餐厅吃饭,女生好像不太愿意吧,但因为另一个女生在,她也不好意思走,后面还看见那个男的帮她洗手,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才哄着她答应的!不要脸!]
[楼主:男友三号,学/生/会的另一个高二男。周五放学回家的时候,楼主看到他们坐上了同一辆车,人还没到呢那男的就恨不得贴上去了,楼主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这么阳光过,不知道平时装什么清高,恶心!]
[楼主:明明是这么花心的人,那天,我朋友鼓起勇气跟她表白,她居然还拒绝了,就知道眨着大眼睛说什么“谢谢你喜欢我”这种屁话,真是讨厌!还有,楼主说这么多是为了控诉的,捂嘴的敢来就死定了。]
[1L:字越少,哦不对,字越多事越大!]
[2L:就一个月没上论坛,这个世界这么发展成这样了?你们说的都是谁,我怎么听不懂。]
[3L: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关键词:高二,上次月考年纪第一。]
[4L:楼主干脆从夯到拉给他们排名一下算了。]
[楼主回复:(微笑)全都拉完了。]
[5L:戏好多……让我猜猜,其实并非不小心撞见,也并非朋友表白吧。]
[楼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6L:怎么又是这种神人帖子,怎么又是她,这都第几条了,每次都说让大家评评理又不让骂,一直串烦不烦。](该评论已被楼主删除)
[7L:唉,你们都在串,只有我羡慕有人能当我宝宝的舍友。]
[楼主回复:她后面才搬进来的,没有双人寝了,一个人住。]
[7L回复:看吧,我就知道,人家5L说得没错,楼主完全就是个死变态偷窥狂,感觉是那种晚上做那种梦也会喊人家名字的人。]
[8L:今日无事,看几位,不要圆子。]
[楼主回复:大师可以看看桃花吗?]
[9L:跳大神的还没来吗?]
[10L:来了来了,魂兮归来!(跳大神)(围炉转圈)(上香)(做法)魂兮归去!]
[11L:哥弟们,感觉可以一把糯米撒过去了,楼主再发疯人家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12L:你们到底怎么了?没有人觉得她真的很花心吗,完全是中央空调,谁来都给笑脸,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楼主回复:你管得着吗?]
[13L:就是啊,你管得着吗?]
[14L:你再狗叫一个试试,我是正主都没说话,我宝宝笑得这么好看多笑笑怎么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14L:面对这么完美、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你也说得下去这么恶毒的话,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极度没品,赶紧收拾收拾去死吧。]
[楼主:不是,什么正主,你谁啊?我不是没有带大名还用了防搜斜杠吗,你怎么找过来的!]
[15L:我靠好恐怖,怎么吵起来了,楼主快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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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一年一度的文化祭到了。
活动为期两天,从明天开始。
第一天各班自主摆摊经营,第二天则是舞台表演,期间学校对外开放,不愿意参加的学生也可以申请休假。
大部分学生都很愿意参加,经过投票,高二A班决定经营主题茶餐厅,王晓丽将这一重任交给了她最信赖的学生池菱。
池菱起初还想要放假,最后却认真筹划起来了。
世界上总是一种人,他们对每种工作都充满着热情。
今天下午的课程已经取消,留给各班布置教室,作为同桌,徐颂今也自告奋勇地帮忙。
墙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上面还有某个他不认识的摇滚乐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贴上去的,气球与彩带飘荡在空气中,轻飘飘而缤纷绚丽。
徐颂今正在给气球充气,他个子高,能将它们贴到窗户上方,打气筒不断推进,气球在他手里不断膨胀。
“徐颂今。”
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看去,来人整张脸都被遮挡住,只能见到一捧被抱在怀里的向日葵气球。
没过几秒,对方微微歪头,从花束后方探出半边身子。
弯弯的眼睛,小小的虎牙。
池菱笑着,垂在肩头的头发跌落,新修剪的刘海比前几日短,到眉毛上面,像童话绘本里的人。
徐颂今的指尖停顿了下。
膨胀的气球便缓缓漏气。
心脏每次觉察不到的搏动,都如同手里挤压成一团的气球。
他耳边的空气都有些胀了,想要笑,最后却只是放下手里的工具,伸手接过那捧向日葵气球。
池菱从口袋摸出一瓶东西,递过去:“辛苦了同桌,请你喝饮料。”
微风吹过,徐颂今闻到了很淡的苹果味道,他猜测,池菱在来之前已经喝了一瓶。
于是他接过。
徐颂今眨眼道:“这边差不多快布置完了。”
池菱四处闻闻看看,仰脸望他:“你好快啊。”
不知为何,徐颂今听着这句话,觉得不太像是夸奖,因此淡淡只“嗯”了一声。
教室里面还显得空旷,池菱思索片刻,忽然又道:“那你继续弄吧,我去器材室搬几张桌椅过来。”
她的话和动作一样快,徐颂今拉住转身的她,池菱疑惑地回过头,看见他轻轻翘起的唇:“我和你一起搬吧。”
“池菱,我和你去。”
不等池菱答复,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西泽里站在走廊后门处,目光锁着池菱被握着的手腕,快步走过去,也攥住了同一个地方,轻轻扯开两人后,拉着池菱的人变成了他。
纵使已经习惯被他打断,徐颂今的表情还是冷淡了下来。
池菱因为力道转过身,望着西泽里时,眼神是单纯的讶异:“可是器材室有点远,你真的要和我去吗?”
她心里隐隐犯愁,主要是,西泽里最近总是会说一些刁难的话,比如他和徐颂今谁更好看之类的……她可不想一边搬东西还要一边回答。
“当然。”西泽里静静看着她,微笑了下:“池菱,你的手脏了,我带你去洗手。”
池菱立即低头,但手掌白白净净,搬东西的时候她很小心,没有蹭到灰。
她又抬头看西泽里。
为什么要老是说她脏?吃饭的时候也要说她手上有油污。
明明不脏呀。
池菱不解,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委屈,又想,西泽里可能是有洁癖,就听话地跟着人家下楼去了。
今天的空气湿度偏高,花坛萦绕着浅淡的青草气息,旁边的洗手池上面,只打开了一个水龙头。
西泽里站在池菱的侧后方,他低着头,神情很专注,但比起是在帮她洗手,看上去更像是把人圈在怀里。
池菱觉得他单纯爱玩水。
她咬牙:“西泽里,不要玩了,我真的要去搬桌子。”
话音刚落,校园广播开始播放流行歌曲,女声空灵的吟唱响起,像流动的水。
“哦,知道了。”西泽里关了水龙头。
双手凉凉的很舒服,池菱甩了甩,有几滴水珠飞溅到西泽里身上,甚至是脸上。瞬间,冰冷的水变得极滚烫,让他的脸比方才更红了。
池菱浑然不觉,只开心道:“谢谢你帮我洗手,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等等。”西泽里拦住要走的池菱,见她困惑,语气骄矜地解释:“我去搬吧,你在电梯旁边等我……记住,一定要等我,不要走!”
“不然我会伤心的。”
音乐还在播放,不知道唱到了哪句,反正西泽里已经无心聆听,几乎是撂下话就离开。
身高腿长,走得很快,池菱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走得还挺好看潇洒的,没有浪费这么漂亮一张脸。
嗯?那要不要再买一瓶果汁呢?反正花的也是叔叔的钱,不然她的KPI完成不了。
池菱边想,边慢悠悠地走到教学楼下,太阳从云层钻出来,有颗氢气球不知道从哪个班飘了出去,越飞越高。
“哗啦啦——”
刚走进小卖部,骤雨毫无预兆落下。
天色一成不变,太阳依旧明亮,秋天的雨却阴晴不定,打在阔大的树叶上,像一颗一颗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池菱险些被雨水淋到,一想到此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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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搬桌子的西泽里,她立即取消买果汁的计划,拿上一把雨伞就冲出小卖部。
雨势滂沱,喧闹的雨声几乎盖过校园广播的旋律。没过多久,池菱赶到器材室楼下,远远望见一名俊美阴郁的混血少男。
可她走上前,对方仍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听不见嘈杂雨声,也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
“西泽里,你怎么了?”池菱收拢雨伞,才意识到自己只买了一把,声音有些羞愧:“我只有一把伞,可能要将就一下。”
男生依旧没有说话。
但其实从一开始,菲尔特就在望着她。
撑着伞跑来跑去的样子,很有活力。
离得近了,他看得更加清晰。
视线下移,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和有些软肉的脸颊,再到微微打湿的发梢。
还有,攥住他手腕的细白指头。
菲尔特眼底漫上愕然,随即不动声色地后退。
池菱疑惑地眨眨眼:“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菲尔特道:“不好意思。”
他听不见。
从小就患有无法根治的先天性耳疾,只能依靠植入的助听器芯片维持听力,好在菲尔特的学习能力很强,经过大量的训练,让他的听力和发音都挑不出问题,甚至流畅得能够上台演讲。
唯独下雨天,助听器时好时坏,而且耳朵很痛,他听不清别人说的话。
菲尔特垂眸,望向池菱一张一合的唇瓣,努力试图读懂,但他刚从国外回来,只能含糊地看懂了一句——
“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这样问。
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但温热的手又抓了上来,带着湿漉漉的雨水和香气。
不像是初次见面该有的举动。
菲尔特终于意识到,或许她把他当作了他的弟弟西泽里。
他们是双生子,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可尽管发现了这是场误会,这次他却没有松开手,只是静静地望着池菱。
“你到底怎么了呀,再不走我就走了。”
他再次看见她的唇形,读懂这句带着一点嗔怪的话。
看来她和他弟弟的关系十分亲近。
菲尔特薄唇轻轻翕动,过白的皮肤泛起绯色,阴郁气场尽散:“我不走,等雨停。”
池菱想了下,道:“好吧,等雨停了,我们再一起搬桌子。”
她不明白西泽里今天是怎么了,才一会儿不见,像变了个人似的。
很呆,很奇怪。
根本没怀疑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不再交谈,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太阳雨仍在下着,但是雨势变小了些,抬头望向云层时,菲尔特好像看见了光的形状。
很漂亮。
但现在,他无心欣赏,头脑中生出迫切的渴望,想要听见周围一切声响。
雨声,还有她的声音。
偏偏,他是个聋子。
还没有等到雨彻底停歇,池菱先听到了“咚”的一闷声。她转头看去,是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站着个跟西泽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池菱惊讶:“你是谁?”
她狐疑地左右看看,一边眉毛微微抬起,满头问号。
真假西泽里?
西泽里脱口而出:“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一秒,他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揽住池菱的肩膀,咬牙隔开两人:“看清楚了,我才是西泽里,这是我的哥哥菲尔特。”
乍然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西泽里心里很高兴,但又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池菱这样也能认错。
明明他们很不一样的!比如性格,比如……呃,外貌。
没错,明明他长得比哥哥好看。
西泽里肤浅地想。
池菱又左右看看,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实在是难以分辨。她接上西泽里的话:“我是池菱。”
“可是我只有一把伞。”
这里有三个人,要怎么撑?
她望着手里的伞,一段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小时候在夏令营,她、温芃还有陆洲亦,三个人曾挤在同一把伞下避雨。
几何学里,三角形具有稳定稳定结构,而现实中,稳定的代价是拥挤不堪。
而且小时候尚且勉强可行,现在未必,那时池菱站在后面,就没有看到温芃和陆洲亦都快要打起来了。
但此刻,池菱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舔了舔唇,眼里闪烁出跃跃欲试的光:“要不……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