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饭,脑子里灵光一现。
“猫妖大人,其实……”
猫妖已经开始期待她的幺蛾子,她比谢临渊那木头可好玩多了,每天都带来新的乐子。
“我喜欢男人,我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林疏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大母零计划?
猫妖点了点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疏云随手一指:“他那样的!”
说完她还对谢临渊挤了挤眼睛,暗示他:你与我一起演基佬,这样就能一起出去了。
谢临渊却放下杯子:“道友眼睛可有不适?”
林疏云感受到了背叛,这家伙宁愿在这蹉跎也不愿意放下身段演出戏,死装。
猫妖再也绷不住表情,笑出声来:“好眼光,我也喜欢这样的。”
算了,虽然他不愿意配合,但猫妖配合,这就够了!
林疏云装模作样地跪了下去:“请猫妖大人恕罪,我也是近日与这位道友相处,才发现自己竟然喜欢男子,便不能和猫妖大人在一起了。”
猫妖也不生气,仍是带着盈盈笑意:“那你证明给我看。”
这还不简单!
林疏云一步跨到谢临渊面前,直接单膝跪地开始告白:“一见公子,林某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神魂颠倒,五内俱焚!”
她回忆着看过那么多的话本子,随便就开背:“君是天上月,心头雪,命中劫,明知靠近便万劫不复,我却心甘情愿!”
谢临渊几乎快握不住手里的杯子,酒都颤出来几滴。
猫妖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狂拍大腿。
“你可以走了,我只要他就行了。”猫妖对谢临渊道,“我现在有更喜欢的人了。”
林疏云大震惊:“凭什么,怎么让他走呢?明明我才是那个断袖!”
“他虽长得好,人却无趣得很,哪有你有意思。”猫妖说着便真要抬手将谢临渊送出去。
谢临渊却也不想走了,他怕林疏云一人留在这被揭穿了女身,被暴怒猫妖一剑穿了心,让本就不康健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一把抓住猫妖的手道:“我愿意与你成婚。”
林疏云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这假谢临渊,宁愿被猫妖戳个洞,都不愿意和我装情侣,当gay有那么丢人吗?
猫妖却不乐意:“谁要与你大婚,我要他。”
林疏云顿时高兴了,哈哈,你也被拒绝咯。
她朝谢临渊做了个鬼脸:“你不要我,我有人要。”
三人又争了一会。
谢临渊非要娶猫妖,猫妖非要娶林疏云,而林疏云非要和谢临渊搞男同。
真是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
“好了!”最终还是猫妖阻止了这出闹剧,“谁也不要吵了!明日大婚,我将你们两个都娶入后宅,你做大,你做小!”
她先指了指林疏云,又指了指谢临渊。
林疏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是大房,你是二房,尊卑有分,妹妹可要安分听话。”
谢临渊将林疏云扯了出去,拉到后院里。
“放下你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明日大婚你第一个被一剑穿心!”他头都大了。
林疏云却觉得猫妖并没有那么坏:“她不会这样的,她是个好猫,就是有些贪玩,想和我们多待几天。”
“你总是胡乱溺爱猫!”谢临渊没松开她的手腕,用力握了一把,果然细细弱弱的,一握便出了红白相间的痕迹。
林疏云一把甩开了他:“那你刚与我演一出龙阳不就好了!我们都能惹她嫌,不都出去了!”
谢临渊理都不想理她,却不得不留着继续与她讲理:“那你要怎么与她证明?”
林疏云也没想过,只支支吾吾道:“就那样呗!”
他气得快要疯掉,最后留下一句:“明日我做大你做小,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林疏云撇撇嘴:“做小就做小,你大你厉害行了吧。”
第二日,猫妖的整个府上焕然一新。
四处张灯结彩,红绸绕梁,喜幔垂地。
红灯笼悬了一路,连石阶旁都缀着红绒结,一眼望去,尽是灼灼艳红,热闹又隆重。
林疏云还是第一次结婚,虽然对象是两只猫。
她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也变成了婚服,好奇地去找谢临渊。
一抬头便看见他穿着一身绛红织金圆领袍,长发用红丝绦高束。
一身红装衬得他眉目朗澈,脸上的表情却臭得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疏云死到临头反而不害怕了,只记得看假谢临渊的笑话。
她不知道的是,她脸上的幻术正在缓缓退去,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
她本就长得娇俏,被猫妖换上一身绛红婚袍,竟是别样灵动。
随着幻术的消退,她的身形也矮了一些,衣料宽了几分,松松裹着纤细腰身。
“你……”谢临渊本想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和她身上竟同时出现了红盖头。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遮了脸,谢临渊引着她往正厅走去。
他可以用灵力视物,林疏云却什么也看不见,两眼一摸瞎,只能靠谢临渊牵着。
“你站我身后,一会不要说话也不要动。”谢临渊又叮嘱她,十分不放心似的。
“知道啦。”林疏云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变了回去,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喂?喂?”
完了,真的变回去了。她不敢再说话,只沉默地跟着他。
猫妖早已坐在那等他们。
“繁文缛节就省了,直接来喝交杯酒吧。”她昂着下巴,朝林疏云点了点头。
林疏云知道自己声音变回去了,脸应当也要变回去了,不敢上前接酒,怕猫妖掀她的红盖头。
猫妖见她不动,只眯了眯眼,转过身对谢临渊说:“那你先喝。”
谢临渊自己掀开那红盖,接过酒,并不和她交杯,只自顾自一口饮尽。
“好!”猫妖鼓起掌来,“爽快。”
她那漂亮的杏仁眼又看像林疏云,甜甜地说:“该你了。”
林疏云将手藏在衣袖下,缓缓地接过酒,颤颤巍巍地挪动到红盖下。
只抿了一口,她便知道,这就是那仙酒。
经脉受损之处本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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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痛,酒入喉不过几秒,一股暖流便涌遍全身,轻柔地熨帖着受损经脉,一点点织补着断裂处。
她也沉默地一饮而尽,轻轻放下酒杯。
“好了,礼成了。”猫妖也喝了一杯,“入洞房吧。”
也省略太多步骤了吧!
林疏云有些疑惑,从自家出嫁没有迎亲没有跨火盆也就算了,拜堂也没拜啊。
不过好像也是,三个人怎么夫妻对拜,整的和桃园三结义似的。
两人都知道,入了洞房下一步就是一剑穿心了,林疏云不免有些害怕,往谢临渊身后蹭了蹭。
谢临渊却迟迟没有动作。
林疏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好奇地动着脑袋,看着他的脚。
“情非强取可得,意非逼迫能生。一味强求,只会徒增难堪……猫妖大人,我们就此别过。”谢临渊低低开口。
林疏云震惊地抬头,没想到他会在喝了人家的仙酒之后立刻翻脸。
红盖头从她头上滑落,她慌张地伸手去拦,却没有来得及。
猫妖见了,脸色骤变,猛地抬袖将案上酒盏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她一步上前,鞋尖重重顿在地上。眼睫冷垂,抬手狠狠扇向林疏云。
林疏云自觉理亏,并没有躲,只微微垂了眼。
而预想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谢临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猫妖大人,”他的声音仍是冷冷的,“情爱本应两情相悦,非一人强求可得。”
猫妖被谢临渊一只手攥得动弹不得,他力气极大,指尖一扣便将人牢牢攥住,力道沉得像铁箍。
她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眉眼紧绷:“即便你是女子,以男子之身进了我的试炼,便要完成后才能出去。”
“猫妖大人,我早心有所属,无法与你结为连理。”林疏云认真地说,“但我们可以做朋友,你是只心善、正直且可爱的小猫。”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以往摸咪咪师父一样,轻轻柔柔的。
“不要再为移情别恋的男人伤心了,他早都找了新欢,你却还在为他神伤。”林疏云两只手捧着猫妖的脸,“放手吧。”
这句话不知是对谢临渊说,还是对猫妖说,但谢临渊听了便松开了手。
“滚吧,”猫妖仍是带着怒气,兴致被完全败坏了,“都走吧!”
林疏云却没有直接离开,她抱了抱猫妖:“不要在这里等男人来找你,应该主动出击,不喜欢你的就换一个,像谢临渊这样的帅哥外面还有很多呢。”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因为这句她没什么自信。
“当真?”猫妖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林疏云只能装作坚定地点点头:“红尘少年皆风流,满目皆是好儿郎。”
猫妖终是放下了手:“你们走吧。”
又是一呼一吸之间,林疏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眩晕感,再睁眼已经回到了那桃园里,咪咪师父也在旁边,但那一起参加试炼的假谢临渊却没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去关心咪咪师父,猫妖的声音又遥遥传来:“哼,那死狐狸的幻术不过如此,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完成了试炼,桃花酒在亭子里,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