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咪咪师父醒来并能吃下东西,林疏云才放下些心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咪咪师父不肯说话,可能是害羞吧。

    毕竟它之前也只在家里说话,猫咪都是这样,很怕生的。

    她一连喂了它好多肉干,边喂边梳理着自己的情况。

    大部分的事情她已经听赵弦歌说了,但还有两个地方不是很明白。

    一个是那魔族,冲上来的时候明明大喊着要杀了谢临渊为魔王报仇。

    谢临渊不是早就死了么?而且怎么会把她认成谢临渊呢?

    两人无论是长相、性别还是修为,都毫无干系啊。

    可能遇到了个傻子魔族吧,五年前就死了的人它在这嚷嚷着要打打杀杀的。

    还找错人了,一看就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好像魔族智力都不怎么样。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不明白的,为什么是她?

    这么些年遇到魔族,遇到生命危险的栖云宗弟子并不少,为什么谢临渊只在她身上出现了?

    虽然长老们都不能理解,但她却是有些思路的。

    因为这具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她也是夺舍来的啊!

    可能夺舍这个东西也是有一就有二吧,她的灵魂和身体可能联系不如别人紧密,所以在她身上还魂比较容易?

    这也是她的猜测,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把重生穿越这种事说出来,只能一口咬死不知道、不清楚了。

    本来被救命恩人借用身体斩妖除魔还挺炫酷的,但救命恩人早就死了,让这个炫酷浪漫的故事蒙上了一层诡异色彩。

    林疏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于谢临渊竟然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还是害怕他变成了其他什么邪恶的生灵还魂。

    不过谢临渊占了她的身体,什么别的事都没做,只杀了个魔族,那应该也没有恶意,或许自己只是卷进了谢临渊生前和魔族之间的纠葛之中。

    这么一想,她放下些心来。

    既然只是借她的身体杀魔族,想用便用吧,能多杀几个是最好的!

    她甚至开始静待大佬下次上号,下次最好能拿个五杀,让她也沾沾剑尊的光,上个什么魔族击杀光荣榜。

    只是……她把咪咪师父送的平安符弄丢了。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咪咪。

    出门一趟,发带上的脚印被温泉泡褪色了,平安符也没了,咪咪师父送给她的两样东西,她都没有守护好。

    “咪咪,对不起……”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它的脑袋,“让你一个人在家这么久,我还把你送我的平安符弄丢了。”

    几天不见,咪咪师父看起来很虚弱,林疏云心疼极了,果然自己不在家,孩子都饿瘦了,毛发也黯淡了,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我以后去哪都会带着你的,再也不会让你一只猫在家了。”她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好主人。

    谢临渊只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在宗门里都能遇到生命危险,运气也是够背的,跟着她可能小猫命不保。

    林疏云却看不懂它的意思,只嘀嘀咕咕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它说了。

    虽然她和赵弦歌保证了不四处乱说,但咪咪不是外人,甚至不是人,应该可以说。

    谢临渊听了也是一愣,原来不是她背,是冲着他来的。

    那好吧,确实是自己亏欠她了,给她带来无妄之灾不说,还把她经脉震断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林疏云贼头贼脑地小声说:“你知道那魔族是怎么死的吗?是霜华剑尊上我身杀的,真炫啊。”

    谢临渊:……

    林疏云显然还在兴奋中:“你说我是不是该随身多带几把剑,下次剑尊上身想用哪把用哪把。”

    谢临渊又缓缓摇了摇头。

    要不还是去锻炼锻炼,你那小胳膊小腿有点不好使唤,用不上劲。

    林疏云误解了他的意思:“确实啊,这样显得我差生文具多,剑尊应该用最趁手的一把剑,比如雪寂!”

    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谢临渊,随着他的死,雪寂去哪儿了?

    雪寂是他的本命剑,与他千里相感,遥相呼应。

    这次醒来他并没有感受到雪寂的位置和状态,他便下意识以为是随着自己一起下葬了。

    但就算是下葬了,他恢复大乘实力之时,雪寂也应该从坟里蹦出,应召而来才对。

    要么它被彻底封印,要么它远在千里之外。

    谢临渊沉思了起来。

    “我一会还要去泡温泉呢,其实我感觉也不是很痛,不都说经脉断了是很重的伤么……”她还在独自嘀嘀咕咕,试探着在体内运转起了灵力。

    本身并不明显的麻木骤然泛起,化作千万根冰锥,顺着经脉一路刮割,寒意与剧痛绞在一起,刺骨冰寒直钻骨髓。

    原来酸胀只是假象,寸寸崩裂的经脉只等灵力一触,便将那刺骨冰寒的剧痛,毫无保留地翻滚上来。

    痛得她指尖骤然握紧,原本红润的唇瓣立刻失了血色,细密的冷汗浸湿额发,细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漏出来。

    谢临渊:……

    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哪有人明知道自己经脉震碎还去运转灵力,这与腿被打折却用断了的腿走路有何区别。

    它跑出门去,咬住守在门口的赵弦歌徒弟的衣角,将她往屋里拽。

    “欸!师妹的小猫,怎么了这是?”她感觉衣服被什么勾住,低头一看竟是那只小白猫。

    小白猫奋力将她往屋内拖着,她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师妹?!”她被屋内的林疏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的突然不适?”

    她反应很快,立刻将人抱起,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将她扔进了温泉。

    滚烫的水汽裹着暖意漫过肌肤,一点点渗进碎裂的经脉里,将那锥心刺骨的寒痛缓缓熨帖开来。

    碎冰般的痛感被暖意融化,林疏云紧绷的身体松了些许。

    原本因剧痛泛白的唇瓣渐渐染上一点浅淡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多谢师姐……”她从剧痛中恢复过来一些,小声地说。

    再也不作死了,她仰躺在温泉里,面目呆滞。

    差点活生生痛死了。

    “要谢就谢你的小灵猫吧,要不是有它,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师姐见她缓过来了,也稍微安下心来。

    林疏云已经被泡得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她又在半昏半醒中度过了几日。

    这几日,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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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已经彻底成为了赵弦歌徒弟们的玩物,每天都在上蹿下跳地躲着她们,毛飞得到处都是。

    “小咪咪!哇师姐它在这里!”又有小师妹寻到了它,明明它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个绝对隐蔽的位置!

    谢临渊的耳朵警觉地动了动,随时准备逃跑。

    “嘘,你小声点儿,它跑得可快了,惊醒了就摸不到了。”

    “呀,往汤泉的方向去了!咪咪让我摸一下呀!我一次都没摸到过呢……”

    谢临渊现在一听到这些女弟子的声音就开始逃,平时被自己徒弟摸摸也就算了,到了这火竹峰,要被这么多人摸,他可受不了。

    “呀,咪咪师父。”

    他被抱了个满怀。

    林疏云这几天已经恢复了许多,下午洛涧凌要来为她重新诊脉,她便提前从温泉里出来了。

    刚换好衣服,就看见咪咪师父在慌不择路地乱窜,一下就被她抓住了。

    “师姐师妹们又要摸你么?”她声音仍是有些虚弱,轻声细语的,让人像是拂在绵软春风里。

    它仅存的抵抗心思一下就消散了。

    她挠挠它的脑袋和下巴,暖暖的鼻息喷在她手上,有些痒痒的:“你不喜欢被摸的话,我让人送你先回去,不用在这陪我。”

    “我和你一起回去。”它轻声说。

    林疏云很惊喜:“咪咪师父,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他前几天都虚弱地说不了话,并不是不愿和她说话。

    林疏云却并不在意它闹了几天小脾气,毕竟是她将它扔在家里不管不顾好几天。

    “如果恢复得好,我们这几天就能走了。”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四处不痛不痒肯定就是要好了。

    但终究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洛涧凌告诉她,她只是好了个表象,里面仍是裂痕遍布,但她必须要开始试着运转灵力。

    “如果长时间不运转,等到要用的时候就完全淤堵了,到那时更不好办。”她说,“如果痛得厉害,可以在温泉中试试。”

    林疏云仍是记得前几日那锥心刺骨的痛,虽心有余悸,却也不得不点头。

    战战兢兢地在温泉里缓缓运转了一周天,虽仍是胀痛与刺痛交替,仿佛被带着细针的大棒敲打,但也勉强能忍耐。

    她还意外地发现,经历了这一遭,自己的经脉竟然被扩大了几乎一倍。

    怪不得四处断裂,这灵力量有如决堤的黄河水冲入了细小的渠沟,她弱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也算是有所收获,她乐观地想,可以少修炼好久呢,算是踏上条奇怪的捷径。

    她又四处去犄角旮旯里寻小猫,寻到了后将这坏消息与他分享:“暂时回不去了,可能还得在这泡几天,委屈你了。”

    谢临渊并不意外,她的身体他已经亲历过,这种程度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

    该左手使剑的,他有些后悔。

    惯用手下意识带的力道太大了,即使收了手,仍是给她带来了负担。

    或许根本不该拔剑,他明明有太多办法。

    “好咪咪。”她的手又虚虚地抚过来,顺着它的侧脸轻挠着,“我也好想回家。”

    赵弦歌对她很好,但这里仍是别人的地方,她总觉得自己碍手碍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