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之后的几天也日日不落地来到修炼场,却再也没见到林疏云。

    因为林疏云这个超级宅女根本没有出门,那一天的社交已经完全耗尽了她的能量。

    她整天窝在家里,偶尔被谢临渊逼着练会剑,大部分时候都在放纵和战战兢兢地放纵中度过。

    周流已经回到栖云山上三天,仍然没有发宣布考校的细则,林疏云每日放纵之余都花十分钟潜心祈祷周流把自己忘了,群发考试通知的时候不勾选自己。

    比周流的通知更先到的,是来自荣轩的弟子牌讯息。

    诸位弟子:

    本月十五日起,宗门开始统一考校。

    第一场为笔试,考察道学根基。

    第二场为法术演练,查验灵力运用水平。

    第三场为剑术比试,检查日常修炼成果。

    望各位弟子专心准备,祝各位武运昌隆。

    下面附有各场考校的详细规则,密密麻麻好几十条。

    林疏云眼前一黑。

    谢临渊轻巧地从桌上跳下来,只睨了一眼,便发现这考校和以往并没什么大的区别。

    唯一的变动是因为这次考校人数众多,为了加快考试进程,第三场剑术比试由以往的一对一变成了三对三,可自由组队,也可等待抽选队友,队内不可跨两个境界,如筑基的弟子,只能找炼气和金丹期的,不能和元婴修士组队。

    对手也是一样,会根据平均修为匹配对应实力的对手,主要还是切磋性质的,点到为止即可。

    十天后进行第一场笔试,十二天后开始法术演练,十五天后开始剑术切磋,从修为高的开始,一日比10场,约莫得第二第三天才能轮到林疏云。

    满打满算还有十七八天。

    笔试林疏云不算太担心,她就算不复习,也能考进前十。

    她的目标很简单,以不被踢出宗门为初步目的,不差到被点名批评为终极目的。

    如果能混个中下游,甚至是中不溜的,那就更是谢天谢地。

    她不求出人头地,只求不差到引人注目。

    她深知自己剑术不行,大概率会拖后腿,法术在最近的训练下已经勉勉强强能过关,按照百分制的话,80分的道学,70分的法术,再考个50分左右的剑术,就是及格万岁!

    她把自己的目标和谢临渊说了,谢临渊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当年他剑术和法术都是第一,道学空卷呈上。

    幸好他活着的时候仍是乱世,只要实战优秀,能上阵杀敌,笔试差就差了,无人在意。

    要是放到现在去考,他说不定也就和林疏云差不多总分,说不定还不如她!

    幸好……幸好。

    林疏云的复习计划也很简单粗暴,早晚各花半个时辰复习道学,其余时间都猛练薄弱项。

    她在现代也是个尖子生,还是很擅长应试的,考前抱佛脚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从那天起,她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早上先温习一会道学,吃过早饭,略舒展一下身体就开始练剑,早上练基本功,劈砍刺挥,中午短暂休息后和谢临渊练实战。

    她太久没有拿剑,刚开始只练一小会便累的提不起手臂来,但经过一周的刻苦训练,已经能连续练习两个时辰。

    谢临渊都被她突然爆发出的毅力和恒心吓了一跳,这还是前几日那个懒洋洋的林疏云吗?

    十天如转瞬即逝,转眼就来到了第一场道学考试的前一天,林疏云还在努力地练着剑。

    “剑术切磋一般不允许用法术,但基础灵的运用是允许的。”

    谢临渊边躲着她有些稚嫩的劈砍边教学。

    “例如将冰灵缠绕在剑身,让剑变得更长,或更尖锐。又例如挥舞时用风灵托举剑,让剑变得更轻盈,劈砍时,将风灵换位,从上向下推着剑,让劈的力量更重。”

    他的猫爪握不了剑,只能陪林疏云进行基础的躲避练习和口头指导,无法和她实际对战。

    灵活的小猫身子躲着左右砍来的剑,继续说着:“在出剑之前要先观察,实战中胡乱劈砍只会消耗体力和灵力。”

    “观察的时候不是用眼,而是用灵,灵的反馈比眼灵敏许多,真正的剑士,即使被血蒙住双眼也能视物。”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眼上的细绒盖住了那一道弧线,一眼看去只剩粉粉嫩嫩的鼻子。

    下一秒,谢临渊便轻巧地绕过林疏云的剑,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出短短的爪子,按住了她的鼻尖。

    “你看。即使闭着眼,也能感知。”

    比起谢临渊的轻松自在,林疏云这边则狼狈许多。

    她早已气喘吁吁,脸色泛红,丝丝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到现在为止,她连谢临渊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咪咪师父……果真厉害。”她勉强地笑了笑,肩膀已经彻底跨下,人也缓缓滑落。

    谢临渊看她已经筋疲力尽,缓缓落在她的脚边,一缕清冽的冰雾悄然凝出,轻柔地绕在她的周身。

    林疏云瞬间感觉凉爽了许多,额间的汗渐渐消失,发烫的脸颊也慢慢恢复了平日的白嫩,连急促的喘息都平顺了下来,嗓间的刺痛感一点点褪去。

    “休息一会吧,”谢临渊温声道,“恢复一下灵力。”

    林疏云则虚弱地点了点头,喝了口水,靠着灵树双目无神地呆坐着,大脑一片空白。

    “师父,你觉得我能合格么?”她望着天,突然有点没自信,别人都练习了那么久,她却是十天前才刚刚开窍的,宛如刚入门的幼童。

    谢临渊并没有盲目安慰她,而是道:“合格与否不仅需要实力,也需要运气。这是是三对三比试,若是队友拖你后腿,或者对手太强,都有可能让一个有实力的人落榜。”

    林疏云轻叹一口气:“哎,那我这种没实力的更是完蛋。”

    他坐在她身边,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手指。

    “对于比武来说,积累经验是最重要的,你应当多去参与实战,而不是闭门造车。”

    “嗯,一会我先问问虞溪要不要组队,明日考完后尽快把队友定下,这几日得提前练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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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云虽然嘴上喜欢逃避,总是嚷嚷着要变成丧尸咬死全宗门人,要让宗门变成刀山火海,还说要不喝水干吃一个大列巴噎死自己,这样就不用参加考校了。

    但在实际中,她还是会做好规划,一步步努力。

    谢临渊只摇着尾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嘿嘿,好痒。”她挠了挠手背,“我身上都是汗,不要蹭,臭。”

    汗味很淡,混着她本身的气息,轻轻浅浅的,并不难闻。

    “那起来继续练吧。”他无情地说。

    林疏云仰天装死:“再休息一炷香……”

    谢临渊看着她疲惫的神色,没有催她,去旁边叼了个灵果。

    再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树上睡了过去,呼吸平稳,眉头微蹙。

    她这几日也着实辛苦。

    谢临渊又进屋叼了个毯子,吃力地盖在她的腿上。

    “咪咪师父……”林疏云已迷迷糊糊地醒来,“我睡着了么。”

    “嗯,今日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了明天的考校。”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这是你叼来的吗?”

    林疏云将鼻子埋进毯子里,上面有太阳的香气与猫咪身上的奶香味。

    “嘿嘿。”她傻笑了两声,拢着毯子进了屋,还不忘把蹲着的谢临渊一起举在手里带回去。

    她把小毯子卷成一个小窝放在床头,拍了拍窝的中心:“快来试试,超级软!”

    谢临渊嘴上不情不愿,脚步却很诚实地迈了过去。

    “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好不好?”她蹲下身子,脑袋和它贴的很近。

    近到谢临渊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白色小猫的倒影。

    他没回答,只在里面蜷缩起了身子。

    林疏云踮着脚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起身,轻手轻脚推门出去沐浴。

    等回来时,她缓缓掀开被角,一点点挪进被窝,连翻身都慢得小心翼翼,生怕压到了那个小团子。

    有猫陪睡真幸福呀……在睡过去之前,她心里软软地想。

    一人一猫头挨着头睡了一晚上。

    “哇——完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林疏云醒来的时候发现离考试只剩半个时辰。

    谢临渊被她惊醒,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急什么,时间还有余裕。”

    林疏云抓紧时间拿出笔记翻看了一下重点,只温习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匆匆忙忙地叼着饼子赶出门去。

    她赶到的时候还不算太晚,整个考校场只到了三分之二的人,她还有时间在场外把最后两口饼子嚼吧嚼吧咽了。

    根据弟子牌的指示,林疏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刚在路上抓了个挽髻,用一根短簪固定着头发,但因为抓得匆忙,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黏在白皙的颈侧,有点痒痒的。

    风一吹,那几根碎发随风轻扬,带着清晨微凉的水汽,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柔和。

    身边有些蠢蠢欲动的声音,但林疏云沉浸在争分夺秒的温习中,并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