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的呼吸声还未平稳，卫凌霄的目光，死死钉在监控屏上。
屏幕里，车灯如长龙，蜿蜒在远方公路。
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顺着坦克舱壁，钻进两人耳膜。
那是阿三军第一营的行军车队。
右边的战术屏上，车辆型号不断跳动，绿光闪烁。
卫凌霄指尖点在屏幕上，眼神沉冷。
大多是M6步兵战车，铁壳子泛着冷光。
穿插着几辆悍马，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漫天尘土。
只有车队最前方，两辆M5坦克开路。
炮管高昂，如同蛰伏的野兽。
卫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他太熟悉这支部队了。
战争爆发第一天，阿三军第一营营长辛格亲自指挥三个连，轮番猛攻雪鹰口阵地，气焰嚣张。
可结果呢？
三个连，被他卫凌霄一个人逐个打残。
坦克被轰烂，士兵尸横遍野。
整个营，到最后只剩这两辆M5坦克。
旅长达尔维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把这支部队，调到第二梯队，苟延残喘。
如今，竟又派来堵清梧溪的缺口。
卫凌霄心里清楚。
达尔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龙国的重装甲部队，能沿着湍急的溪流，摸上北坡。
在达尔维眼里，从这里上来的，不过是小股骚扰部队，派一个残营来，足够应付。
真是愚蠢。
卫凌霄收回思绪，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
两架“小鸟”无人机，还悬在半空。
机身指示灯，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电能条不断跳动，所剩无几。
再耗下去，无人机就得坠毁。
“召回‘小鸟’。”
卫凌霄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立即充电，更换弹匣。”
楚梦瑶点头，指尖飞快操作。
嗡！
两架无人机发出微弱的嗡鸣。
缓缓下降，朝着坦克的尾舱飞来。
尾舱门缓缓打开，无人机精准驶入。
咔哒，咔哒。
卫凌霄俯身，快速拆卸空弹匣。
备用弹匣早已备好，一黑一蓝。
黑弹匣装破甲弹，专打战车装甲。
蓝弹匣装近炸弹，专杀暴露步兵。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五分钟后，无人机充电完毕。
指示灯重新变为绿色，蓄势待发。
卫凌霄直起身，看向楚梦瑶。
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梦梦，我们一人操纵一架‘小鸟’。”
“在敌车队旁边骚扰，打游击。”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字字有力：
“东打一枪，西打一枪。”
“你打头，我打尾。”
“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分不清我们的虚实。”
楚梦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经历了一路的生死厮杀，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指尖攥紧操纵杆，语气干脆：“好！”
卫凌霄不再多言，按下发射键。
尾舱门打开，两架“小鸟”依次升空。
嗡！
机身压低，贴着地面飞行。
高度不足一米五，借着夜色和灌木丛的掩护。
悄无声息，朝着敌车队的后方摸去。
卫凌霄目光紧锁监控屏。
指尖轻轻滑动操纵杆，控制着无人机。
避开敌兵的巡逻路线，避开车灯的照射。
一点点靠近，再靠近。
前方，一棵老松树苍劲挺拔。
枝繁叶茂，正好能挡住无人机的身影。
卫凌霄眼神一凝，操纵无人机，躲到大树后面。
停顿两秒，确认安全。
他缓缓抬起无人机的机头。
镜头对准车队末尾的一辆M6步兵战车。
瞄准，锁定。
“发射！”
咻！咻！咻！
三发破甲弹，接连破空而出。
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战车侧甲。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炸起。
M6战车的侧甲，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大洞。
燃油瞬间泄漏，被火光点燃。
熊熊大火，瞬间吞没了整个战车。
舱内，敌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声音尖锐，穿透夜色，令人毛骨悚然。
有的敌兵浑身是火，挣扎着从舱门爬出。
刚落地，就被大火烧得蜷缩成一团。
哀嚎声越来越弱，最终没了动静。
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夜空。
刺眼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敌车队瞬间乱作一团。
“有袭击！”
“快！找掩护！”
敌兵的嘶吼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密集的炮火，朝着无人机的方向轰来。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砸在老松树上，树干轰然断裂。
碎石飞溅，泥土四溅。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烟尘弥漫。
卫凌霄早有准备。
在炮弹袭来的瞬间，操纵无人机，死死贴在大树根部。
浓密的枝叶，厚厚的泥土，成了最好的掩护。
敌人的炮弹，要么砸在树干上，要么落在空地上。
根本碰不到无人机的一根毫毛。
卫凌霄靠在舱壁上，神色平静。
听着外面的炮火声，看着监控屏上乱作一团的敌人。
指尖轻轻敲击着操纵台，耐心等待。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敌人的炮火，渐渐稀疏，最终停了下来。
他们以为，袭击者已经被炮火消灭。
敌兵小心翼翼地从战车后探出头。
四处张望，神色慌张，草木皆兵。
卫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操纵无人机，再次缓缓升起。
机头一转，瞄准另一辆悍马。
咻！咻！
三发近炸弹，精准命中。
轰隆！
悍马瞬间被炸翻，车身变形，火光冲天。
车内的敌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血肉模糊。
“又是袭击！”
“在哪？到底在哪？”
敌兵彻底慌了，嘶吼着，胡乱开枪。
子弹打在树干上，打在石头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却毫无目标。
卫凌霄操纵无人机，再次躲回掩护处。
任由敌人疯狂射击，不为所动。
就这样，反反复复。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敌兵刚放松警惕，无人机就再次出现。
破甲弹呼啸而出，战车接连被炸毁。
敌营的士兵，一个个被折磨得精神崩溃。
他们看不到袭击者的身影。
只能被动挨打，连反击的方向都找不到。
车队前方，M5坦克的舱内。
辛格营长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指节发白，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他看着不断被炸毁的战车，听着士兵的哀嚎，肺都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小股骚扰部队？
这分明是十几架直升机的围攻！
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密集、这么灵活的袭击？
辛格猛地抓起通信器，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怒吼：
“达尔维旅长！请求支援！”
“我们遭到十多架直升机围攻！”
“战车接连被炸毁，士兵伤亡惨重！”
“再派援军来，否则我们全营都要完了！”
通信器那头，达尔维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辛格！你慌什么？不过是小股敌人！”
“坚守阵地，不许退缩！援军很快就到！”
说完，直接挂断了通信。
辛格看着被挂断的通信器，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将通信器摔在地上，嘶吼着，咆哮着。
状若疯癫，眼神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坦克舱内，楚梦瑶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语气干脆：
“霄霄，我打掉了敌军两辆M6！”
“他们彻底乱了，到处乱射，简直疯掉了！”
卫凌霄侧头，看向楚梦瑶。
她的脸颊上，还沾着硝烟和汗水。
眼神明亮，带着厮杀后的锐利和畅快。
卫凌霄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做得好。”。楚梦瑶点头，眼神坚定。
卫凌霄和楚梦瑶，凭借着两架无人机。
以少胜多，死死牵制着敌人一个营的兵力。
用智慧和勇气，在这片战场上，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