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血腥味呛喉。
卫凌霄靠在坦克舱壁上，指节还沾着操作控制台的油污，眼底残留着厮杀后的赤红。
楚梦瑶的额角渗着细汗，鬓发贴在布满硝烟的脸颊。
两人刚歼灭完高地敌阵，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兴奋刚冒头，就被一声巨响砸碎。
轰！……
远方天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是敌重炮群的排炮覆盖。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清梧溪中段而来。
落点，就在他们坦克附近。
轰隆！
第一发炮弹砸落溪面，十几米高的浊浪冲天而起，泥沙、碎石甚至残缺的敌兵肢体，
被巨浪裹挟，狠狠砸向坦克。
啪！啪！啪！
弹片密集撞击在二百式坦克的复合装甲上。
有的崩碎成粉末，有的擦过履带，溅起一串火星。
刺耳的撞击声，在舱内回荡。
坦克剧烈颠簸。
舱内仪表盘疯狂震颤。
指示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卫凌霄瞬间绷紧神经，瞳孔骤缩，声音急促如惊雷：
“加快速度！”
“冲过去！”
楚梦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死死扣住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
嗡！
坦克全电引擎骤然爆发出低吼，静音模式瞬间切换为极速模式，宽幅防滑履带疯狂转动。
坦克碾压着水下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浑浊的溪水被硬生生劈开。
哗啦！哗啦！
水花被甩出数米远。
坦克如一头失控的黑色猛兽，在浊浪中狂奔，颠簸不止。
电能驱动，反应就是快，速度瞬间就提上来了。
楚梦瑶的身体被颠得前后摇晃，胸口撞在操纵台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脚。
一百多米的距离，在生死竞速中，转瞬即逝。
坦克刚冲出危险区域，身后，第二轮排炮轰然落地。
轰隆！轰隆！轰隆！
水柱冲天二十多米。
溪水被砸成沸腾的油锅。
碎石、弹片、泥浆漫天狂舞。
若慢一秒。
坦克必将被炮火撕碎。
两人必死无疑。
楚梦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跳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卫凌霄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硝烟。
目光落在北斗时间屏上。
绿色的数字，格外刺眼。
“八点半。”
他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
“时间过半。”
“任务，才刚过半。”
停顿半秒，他语气骤然变冷：
“中途再耽搁一秒，我们就完不成任务。”
“速度，必须保持最快。”
楚梦瑶用力点头。
牙齿咬得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双手稳稳扶住操纵杆，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溪面。
坦克继续在水中狂奔，颠簸越来越剧烈。
舱内的杂物被颠得四处乱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卫凌霄侧身看向无人机监控屏，两架“小鸟”悬在半空。
机身指示灯不停闪烁，呈暗红色，电能余量只剩一成。
“召回。”
卫凌霄指尖飞快操作控制台。
指令发出的瞬间，两架“小鸟”缓缓下降。
嗡！
机身掠过坦克舱顶。
尾舱门缓缓打开。
无人机精准驶入，舱门闭合。
卫凌霄快速俯身，双手熟练地拆卸无人机弹闸。
咔哒！
空弹闸被取下，扔在一旁。
他从储物舱拿出备用弹闸。
两个弹闸，一黑一蓝。
黑闸装十二发破甲弹，专打装甲目标。
蓝闸装十二发近炸弹，专杀步兵集群。
咔哒两声，弹匣精准安装到位。
他按下充电按钮。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无人机开始快速充电。
五分钟后。
指示灯变为绿色，电能满格。
卫凌霄再次按下发射键。
尾舱门打开，两架“小鸟”再次升空。
嗡！
机身快速攀升，掠过溪面。
无人机刚飞到预定高度，舱内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
嘀！……
监控屏上，三个红色光点骤然亮起。
轮廓清晰，正沿溪岸快速推进。
是三辆M5坦克！
卫凌霄眼神一寒，杀气瞬间弥漫。
“致盲激光！持续压制敌坦克观瞄系统，不要停。”
指令刚下，位于坦克顶的激光发射器，瞬间锁定目标。
激光束破空而出，精准扫过三辆M5的炮塔观瞄口。
嗤啦！
强光刺眼，穿透夜色。
对岸，三辆M5坦克内，观瞄系统彻底瘫痪，屏幕一片花白。
“开火！快开火！”
敌车长疯狂嘶吼。
炮手慌乱操作。
炮弹胡乱射出。
轰隆！轰隆！
炮弹全部打空。
落在溪面，炸起一片片水花。
毫无威胁。
卫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对坦克测距！”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屏幕瞬间刷新数据。
敌军坦克的距离、坐标、行驶轨迹，清晰无误，一目了然。
“攻击坦克！”卫凌霄一声令下。
二百式坦克的120毫米电磁主炮，猛然扬起炮口，对准目标方向。
嗡！
炮膛蓄力，发出低沉的嗡鸣。
咻！咻！咻！
三枚炮射导弹接连破空而出。
尾焰微弱，划破漆黑的夜空。
带着致命的凌厉，直奔敌坦克。
数秒后，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
三辆M5坦克，几乎同时被命中。
顶装甲被导弹撕开巨大的破洞。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弹药殉爆的火焰，瞬间吞没整个车身。
炮塔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
重重砸落在溪岸的乱石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震起漫天尘土。
车内敌兵的惨叫，转瞬被爆炸声吞噬。
残肢、碎片、燃烧的燃油。
顺着山坡滚落，坠入溪中。
浊浪被染成暗红。
血腥味，愈发浓烈。
远远跟在后面的M6步兵战车，头也不回，慌忙逃走了。
卫凌霄收回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继续前进。”
楚梦瑶点头。
坦克再次提速，在浑浊的溪水中，继续狂奔。
夜色如墨。
溪风裹挟着硝烟，呼啸而过。
“梦梦，你真厉害，就像一个老司机。”
“哈哈！那有你老周，双手互搏，那么厉害呀！”
“霄霄，你的双手互搏，是怎么练出来的，可以教我吗？”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好玩，在模拟器上尝试一下。”
“结果，我的成绩，一下子排名跳到全营第一，被连长林深发现了，他就要求我，作为一项技能，深入练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