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31. 第31章 私情
    第31章私情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早被厚云掩去了踪迹,只漏下几点疏星,在水面投下淡淡的碎光。

    沈念念握着钓竿,安安静静坐在舟头,目光落在粼粼水波上,似在垂钓,又似在发呆,好半晌,皱着眉头嘀咕:“这夜里鱼也懒,半天都不肯咬钩……”

    身旁的陆执珩抛完钩,早已懒得动弹,以手托着头,径自躺在舟中,闭目养神:“鱼不上钩,是你心不静。”

    她偏头看了眼身旁闭目休憩的人,推搡了下:“明明说好了一同泛舟垂钓,到头来倒成了我一人枯坐,哪有你这样的。”

    陆执珩轻轻拍了下旁边的空位,示意她也躺下,慵懒地说着:“等鱼儿咬钩太磨人,我起身用鱼叉给你抓上数十条便是,这般枯等,有何意义?”

    没钓到一条鱼的沈念念,不服气:“这是闲情雅趣!”

    “雅趣?”陆执珩终于缓缓睁开眼帘,看向身旁鼓着腮帮子的姑娘,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盯着这湖面坐了半个时辰,眉头都快拧成结,确定自己不是钓了一肚子气,而非什么雅趣?”

    被他一语道破心事,沈念念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我很有耐心的。”

    陆执珩看着她这副娇憨又执拗的模样,低低轻笑一声,笑声温润又带着宠溺,不等沈念念反应,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用力便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顺势按着她在自己身侧躺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是了,我家念念最是有耐心。”他柔声附和着,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今日帮我处理整日军务,耗费不少心神,定然是你太累心神不宁,可不是这湖里没有鱼,怪不到你的头上。”

    他这番话句句都在偏袒,沈念念枕着他的手臂,鼻尖嗅到他衣襟上清冽的松木香,娇嗔地说:“你就是将我当不懂事的小姑娘哄,净说些好听的话。”

    陆执珩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

    他微微支起上身,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指尖轻捏住她的下巴,戏谑逗弄着:“你难道不是小姑娘?及笄礼尚未行,在我跟前,永远是需要我护着的小丫头。”

    这话似是不经意间,戳中了沈念念藏在心底的心事。

    她自己都未察觉,语气已染上认真:“我还有三个月,就要行笄礼了!”

    陆执珩眸中的笑意更深,顺着她的话应下:“嗯,三个月后,我家念念就是大姑娘了。”

    这调子,分明没半分把她当成“大姑娘”的意思,沈念念心头微涩,偏过头去,索性闭眼不肯再看他。

    哪想到,她肩膀上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不容拒绝地收紧。

    不等她反应,身子已被轻轻一带,整个人顺势翻转,牢牢跌入他怀中,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上。

    陆执珩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声线低沉毫不掩饰的迁就:“是我不对,不该轻慢了我们家大姑娘。往后珩哥哥都记着,念念已是大姑娘了,再不拿小丫头待你。”

    沈念念埋在他怀里,鼻尖被那清冽安稳的松木香层层包裹。

    方才的气恼一瞬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心跳乱得连自己都难以掩饰。

    她不敢抬头,不敢应声,只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纷乱的节奏缠在一起。

    湖面风轻,水波微漾,小船在水上轻轻摇晃。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把满湖春光,都揉进这片刻安稳的温柔里。

    湖面静得近乎凝滞,唯有穿林而过的风声,卷着细碎的芦苇絮,慢悠悠地推着湖心那叶扁舟,一点点靠向岸边。

    岸边芦苇长得极盛,密匝匝拔地半人多高,青苍苇叶层层叠叠,将里头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偏在这一片死寂里,忽然钻出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响,混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动静,在空旷的水边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慵懒缱绻的男声,穿透苇丛飘了出来,分明是宫中那位混不吝殿下的语调:“芙儿,舒服吗?”

    九皇子?

    沈念念下意识撑起上半身,眉头紧紧蹙起。

    九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还唤着这般亲昵的名字?

    她心头疑窦丛生,不自觉地探着身子,朝着芦苇荡的方向寻声望去,想要看清里头的人影。

    不待她的目光穿透浓密的苇叶,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唇,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克制,将她骤然按回原处。

    与此同时,陆执珩低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只落下一个极轻却极具威慑力的字:“嘘。”

    沈念念整个人猝不及防趴在他身上,胸膛紧贴着他温热的身躯,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慌忙抬眸,撞进陆执珩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冷冽的星子,此刻凝着警示,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她连忙轻轻点了点头,睫羽轻颤,示意自己绝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直到掌心的力道稍稍松缓,才敢悄悄松了口气。

    陆执珩见她安分下来,缓缓移开覆在她唇上的手,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留下微不可察的灼热。

    而芦苇荡后,女子娇媚入骨的嗓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放纵欢愉,一字一句扎进沈念念耳中:“殿下,芙儿好舒服,快要升天了……”

    这声音!

    沈念念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脑子里轰然一响。

    是沈伊芙?!

    是她伯父膝下嫡女,沈家堂堂四姑娘!

    那个平日里在京中贵女圈里,以泼辣娇媚闻名的沈四姑娘!

    怎么会是她?!

    震惊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沈念念,心底的难以置信翻涌而上,压过所有慌乱。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骇然,不顾陆执珩的警示,猛地抬头,再次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吓得险些心神俱裂。

    苇丛缝隙间,肌肤胜雪的沈伊芙,藕臂紧紧攀附着九皇子肩头,两人唇齿相抵,难舍难分。

    九皇子怀抱佳人,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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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杂的画面直直撞入眼帘。

    沈念念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已然覆上她的眼帘,彻底隔绝了那荒唐的光景。

    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保护欲,也堵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烙印一般,狠狠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不断反复回闪,挥之不去。

    沈念念浑身发软,乖乖地趴在陆执珩怀里,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周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声掠过苇叶的沙沙声,可芦苇荡里那些细碎的动静,却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耳膜,烫得人耳根发麻。

    “殿下,娶了芙儿,好不好?”

    “真是个妖精,上下嘴都这么甜,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芙儿心悦殿下,怎舍得让殿下死?”

    “我还不知道你,惯会欲拒还迎的把戏,就知道老子吃这套,倒是会拿捏我。”

    “只要殿下将芙儿娶回府,往后殿下想要多少,芙儿都依着殿下,叫殿下日日尽兴。”

    “芙儿莫贪,以你的家世,母妃断不会容你做正妃。”

    “那就侧妃,殿下肯许芙儿吗?”

    “许!给我,芙儿。”

    “如此,便说定了,芙儿叫殿下吃到饱。”

    每一句对话,都叫似懂非懂的沈念念面红耳赤,浑身血液都似凝固了一般,惊乱与羞耻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怎会……怎会是这样?

    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

    沈伊芙身为沈家嫡女,平日里性子泼辣也就罢了,背地里竟与九皇子在这荒郊芦苇荡中野合。

    此事若是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存,沈伊芙名节尽毁,九皇子也会落得个荒唐无道的口舌。

    她缩在陆执珩坚实的怀抱,心脏砰砰狂跳。

    既羞赧于听见这般露骨的情话,又震骇于沈伊芙平日里泼辣表象下的放纵大胆,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一动也不敢动。

    可藏在深苇丛中的那对野鸳鸯,全然不知有人屏息偷听,更半分没顾忌这野外空旷,只沉溺浓情蜜意,愈发肆无忌惮。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变得急促,伴着女子时断时续的呜咽、男子低沉喑哑的调笑,混着风卷苇叶的沙沙声,毫无遮掩地漫过来,在静谧的湖面之上回荡,丝丝缕缕,烫得人耳根灼烧,脸颊滚烫。

    沈念念整个人僵在陆执珩怀里,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惊扰了里头荒唐的二人,也将自己和陆执珩拖入这难堪的境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变得煎熬,她只能借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勉强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天地间流转的风终于发了善心,缓缓拂过平静的湖面,推着舟身一点点向外挪动。

    扁舟顺着微风,悄无声息地远离岸边茂密的芦苇荡,那些暧昧的声响,也随着距离渐远,一点点变得微弱,最终被漫过湖面的风声冲淡,彻底消散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