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67. 第67章 邸报见事
    第67章邸报见事

    晨光初霁,朝会方散。

    陆执珩自五军都督府归来,步履清缓,步入院落直往书房而去。

    刚掀帘入内,一眼便见沈念念早已静静候在屋中,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肩头,温婉静好。

    听见脚步声,沈念念立时抬眸,面上漾开清甜笑意,快步迎上前来,熟稔地伸手接过他身上沾染着晨间凉意的外袍,仔细挂在旁侧衣架上。

    陆执珩顺势伸手,轻轻拢住她的柔荑,牵着人往书房里走,温润低缓问着:“来了多久?”

    沈念念任由他牵着,眉眼弯弯轻声应道:“没多久,才刚到片刻。”

    话音刚落,陆执珩便温声嘱咐:“往后若是我散朝晚些、或是府中公务缠身迟归,你不必特意来书房空等,只管回自己屋中闲坐歇息,做些自己的事便好。”

    沈念念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意歪头望着他,软声打趣:“怎么,珩哥哥是不喜欢我守在书房,等你散朝回府吗?”

    走在前头的陆执珩脚步骤然顿住,缓缓回身,深邃眼眸定定凝着她,语气尽是无奈的纵容:“我何时说过这话?念念可不许冤枉我。”

    他目光柔了几分,娓娓道来:“我只是怕你大清早便守在这里,枯坐无趣,白白熬着时辰。”

    “哦?竟是这个原因?”她故作不知地说,心底却已窃喜,本就等着他这句贴心说辞,唇角笑意愈发明媚,索性不再半点掩饰心意,娇声回道:“可我就喜欢晨起守在书房,安安静静等着珩哥哥散朝归来。”

    眸光盈盈落于他眼底,情意缱绻,眉眼间的倾心与依恋,再也无需刻意藏掖半分。

    那双凤眸沉沉凝落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愫,几乎快要绷不住那股汹涌的占有欲。

    才努力稳住心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克制隐忍地说:“那往后……你照常来便是。”

    陆执珩牵着她的手,寻了书房里常坐的木凳一同坐下,随手将案上一沓邸报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如常:“这是今早刚从通政司送过来的,你照旧摘录要点即可。”

    沈念念指尖拂过泛黄的宣纸,粗略翻了翻页数,统共不过七页,比起往日厚厚一摞,已然轻便许多。

    她依着往日习惯,将邸报在桌案上铺平,握着笔杆垂眸逐页细看,遇到需摘录的内容,便微微蹙起眉尖,静心斟酌词句。

    指尖翻过新的一页,原本专注的眸光骤然一凝,落在邸报正文上,再也移不开。

    最前头赫然写着刑部题:为押解事。

    据本部审理,疏勒细作案尚有党羽一名,羁押在京。查该犯原籍酒泉郡,所涉罪行亦与酒泉郡互市有关,应押解返回原籍,交当地官府进一步审讯,并追查余党。

    今拟选派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临沂郡王周词,率兵丁二十名,押解该犯前往酒泉郡。

    周词系宗室子弟,身份贵重,可彰朝廷对此案之重视。

    待押解事毕,即行返京复命。

    奉圣旨:依议。钦此。

    沈念念盯着“临沂郡王周词”这六个字,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指尖微微发颤,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笔。

    她心神纷乱,不由回想昨日光景。

    彼时,她还故意借着与临沂郡王有约,想验证珩哥哥心底是否有她?会不会为她生出半分醋意?

    可不过短短半日,今早朝会,临沂郡王已被刑部钦派远赴酒泉郡押解要犯。

    会是巧合吗?

    沈念念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底先是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甜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隐隐觉得,这一切许是珩哥哥的手笔。

    可这份雀跃才刚冒头,便被一层浓重的忐忑压了下去。

    不过半日功夫,即便珩哥哥权势再盛,行事再快,也未免太过仓促。

    难道真的只是朝堂寻常调遣,纯属巧合?

    她不敢全然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邸报边缘,心思翻来覆去,一时竟理不清头绪。

    正兀自思忖纠结之际,身旁忽然传来陆执珩清淡的嗓音:“在看什么,这般出神?”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取过她手中的邸报,目光淡淡扫过那一页文字。

    沈念念一瞬屏息,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分毫不敢放过他眉眼间的半点神色,一心想从中窥出几分异样端倪。

    可终究还是失望了。

    陆执珩面色平静无波,眉眼淡然,依旧是那副沉稳自持的模样,半点波澜、半分异样都不露。

    她心头不由得愈发迟疑动摇。

    难不成,当真只是一场巧合?

    片刻后,陆执珩才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临沂郡王此番远赴酒泉郡押解人犯,路途遥远,没有二十余日怕是难以回京复命。你昨日刚移栽的马□□葡萄,会不会耽误了改良?”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半点醋意也不露分毫,沈念念心里反倒越发拿不准了。

    猜不透他到底是故作镇定,还是真与此事无关。

    她定了定神,敛去眼底翻涌的思绪,柔声回道:“无妨的。昨日临沂郡王早已把改良葡萄甜度的法子尽数告知于我,我照着打理便是,不必劳烦他专程过问。”

    所以,当真只是巧合罢了。

    沈念念不语,默默拿回邸报,摘录下:

    【刑部/细作案】疏勒细作案党羽一名,押解至酒泉郡。派临沂郡王周词押送(宗室出身,以示朝廷重视)。事毕即返。

    一旁的陆执珩将她所有神色尽收眼底,唇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无声息压了压。

    他若无其事拈起碟中一颗板栗,抬手喂到她唇边,指腹不经意般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自然又亲昵。

    沈念念长睫微微一颤,下意识转头望向他,心口莫名一阵悸动,砰砰跳得慌乱。

    可看他神色依旧淡然沉静,半点异样情愫都不露,方才那点刚冒头的心思,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不敢再胡乱痴想。

    陆执珩眸底漾着浅浅笑意,带着刻意撩拨的慵懒,轻声问道:“板栗味道可好?”

    沈念念眨了眨水润的杏眸,细细嚼了两口,乖乖如实道:“好吃。”

    说着便自己伸手去碟里又捏起一颗,正要往唇边送去,陆执珩却忽然倾身,气息淡淡拂过她颊边,竟就着她的手,张口衔住了那颗板栗,顺势含住了她的指尖。

    刹那间,沈念念浑身一僵,心头猛地漏跳一拍,整个人当场怔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陆执珩缓缓松开她的指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声线低沉缱绻:“嗯,确实好吃。”

    他神情依旧从容平静,仿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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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陈述事实,并无半分旖旎之意。

    可沈念念心里早已乱了阵脚,耳根唰地烧得通红,连脸颊都烫得厉害,哪里还敢再与他对视。

    只能慌忙垂下眼帘,心头乱如鼓擂,又羞又慌,偏又猜不透他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撩拨。

    沈念念暗自咬了咬唇,越想越羞,越猜越慌。

    陆执珩单手撑着颊,眸光沉沉凝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一瞬不瞬,静静将她所有慌乱窘迫尽收眼底,忽然没头没尾低低叹道:“我家念念真可爱。”

    可爱?

    沈念念心头一怔。

    他总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姑娘打趣。

    她微蹙着眉,忍不住轻声纠正:“珩哥哥,我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陆执珩闻言低笑一声,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指尖力道温和却不容闪躲,逼着她抬眼望进自己深邃的眸底,嗓音带了点刻意的强调:“是,再过两个月行了笄礼,便可嫁人。”

    沈念念被他看得心跳更乱,总觉得他这话里藏着别的深意,可又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不敢接话,只抿着唇别开些许目光。

    沉默半晌,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小声试探地问:“那珩哥哥你,行过冠礼之后,是不是便会早早娶妻?”

    陆执珩眸色微深,目光锁住她略显紧张的小脸,似是而非地回着:“我现在,照样可以娶妻。”

    沈念念:“???”

    这算什么回答?

    她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那为何偏偏要我行过笄礼,才能嫁人?”

    这话落定,陆执珩眸色骤然暗了,语气毫不掩饰的玩味,缓缓追问:“念念这话,是现在就想嫁人?”

    沈念念心头一慌,当即连连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忙不迭辩解:“没有,没有。我不想嫁人……我、我只是随口打个比方罢了。”

    她垂着眼帘,长睫簌簌轻颤,心底暗自忐忑不安。

    陆执珩看着她这般羞赧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抚上她绯色的脸颊,微凉的指腹不住地摩挲着温热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缱绻,蹭得沈念念心底阵阵发麻,身子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没等她从这阵慌乱里回过神,下一刻,后颈忽然被他温热的掌心扣住,强势地微微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往他身前带近。

    两人身形骤然贴近,呼吸交织缠绕。

    陆执珩俯首,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拂过她泛红的耳郭,慵懒磁性的嗓音,裹着暧昧缱绻的调子,缓缓呢喃:“我家念念生得这般乖俏可人,性子又软,自然得放在身边好好养着才是。”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酥麻感顺着耳尖一路往下窜,漫遍四肢百骸。

    沈念念心弦瞬间绷得紧紧,下意识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如夜幕的眼眸里。

    往日里那双桀骜疏离的眸子,此刻暗沉如墨,一瞬不瞬牢牢锁着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浓烈、隐晦,带着无声的侵略感,好似下一刻便能将她吞噬殆尽。

    沈念念心头突突狂跳,脑海中无端冒起一个荒唐念头:

    他口中的好好养着……该不会是像珍馐点心一般,把她养得愈发可人,日后馋着,便一口将她吞并入腹?

    可是,她是人,又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