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59. 第59章 我要娶她
    第59章我要娶她

    翌日天光乍亮,晨雾还萦绕在府中长廊檐角,姜锦书便早早收拾妥当,打算去往温玉兰的院里晨昏问安。

    缓步走到曲折游廊,心底反复盘旋着昨夜陆执瑜嘱咐她的那番话:“淑母已经回了沈府,明日你借着请安的由头,从母亲那里套些话出来。”

    她正暗自思忖着,身侧的团哥儿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连连唤道:“母亲,母亲!”

    姜锦书猛地回过神来,垂眸看向身边乖巧的孩儿,语气温软:“我方才在想些事情,失神了。”

    团哥儿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人小鬼大地问着:“母亲,可是在烦恼三叔的事?”

    姜锦书当即蹲下身来,与孩子平视,神色认真了几分:“那你可还记得,母亲一早交代过你的事?”

    “记得记得!”团哥儿仰着小脸,答得干脆又响亮:“等会儿我就说,最喜欢沈六姨了,想让她当我的三叔母!”

    姜锦书心头一松,伸手轻轻刮了下他圆润的鼻尖,夸赞道:“团哥儿真乖,不枉你三叔这般疼你。一会儿若是看见母亲朝你使眼色,你便照着这话来说,知道吗?”

    “晓得啦!”团哥儿用力点头。

    晨光漫过廊檐,落进暖阁中。

    姜锦书缓步跨过门槛,温婉行礼:“母亲。”

    温玉兰正坐在软榻上,一把揽住粉雕玉琢的团哥儿,说着:“你今日也随你母亲起得这般早?”

    她抬手示意姜锦书上前落座,指尖轻抚着团哥儿的发顶,语气带了分郑重:“再过半月,府中摆的赏花宴,你回头去打理帖子,再多添一位客人进来。”

    姜锦书依言坐下,问询道:“不知母亲想邀哪府的姑娘?”

    温玉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皆是为孩子操劳的忧心:“我思来想去,为了阿珩的终身大事。昨日同素心商量,还是觉得刘家二姑娘最合心意。先前给薛家大姑娘递的那份帖子,便撤了吧。”

    二人话音刚落,窝在温玉兰怀里的团哥儿歪着小脑袋,童言无忌地开了口:“祖母,你们是不是在给三叔相看未来的三淑母呀?”

    温玉兰被他这话逗得低低笑出声:“你这机灵的小滑头,连这些事都听得明白了?”

    谁知团哥儿当即皱起了眉头,小脸绷得认认真真,语气满是抗拒:“我不要这个刘二姨当三淑母,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温玉兰不由得微微一怔,满心诧异:“你从来都没见过这位刘二姑娘,怎么就凭空不喜欢人家了?”

    “我之前坐在边上,都听见祖母和母亲说话啦。”团哥儿奶声奶气地说道:“那个刘二姨做人做事都死板得很,笑一下,连牙齿都不敢露,看着就像个泥娃娃,一点意思都没有。”

    温玉兰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嗔道:“你这小耳朵倒是灵光,什么闲话都往心里听。那是正经世家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端庄自持、温婉贤淑,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成了无趣的泥人?”

    团哥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笃定地说:“横竖三叔定然瞧不上刘二姨这个泥人。”

    温玉兰听得心头一乐,顺势打趣:“哦?那你倒和祖母说说,你三叔心里,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小家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细数:“要性子鲜活热闹,时时粘人,娇气会使性子的大活人。”

    温玉兰闻言瞬间怔住,蹙眉道:“你确定你三叔那桀骜不驯,锋芒逼人的性子,不将这姑娘撵出去?”

    “才不会呢!”团哥儿立刻高声反驳:“三叔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人撵出去?”

    温玉兰神色一震,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姜锦书,惊疑道:“难不成阿珩心里早有中意的姑娘了?哪家府上的?”

    姜锦书面色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脚尖悄悄伸过去,轻轻踹了一下团哥儿的小短腿。

    团哥儿立马会意,脱口而出:“就是沈六姨呀!三叔最喜欢沈六姨了,我也最盼着沈六姨能做我的三叔母!”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氛围瞬间凝固。

    温玉兰脸上的笑意霎时消散殆尽,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厉色警告:“小孩子家家休得胡言乱语!”

    说完便转头看向姜锦书,责备道:“往后可得好好管束管教团哥儿,年纪这般小,怎尽学些不经入耳的闲话。”

    姜锦书见话题打开,趁机试探:“其实也怪不得团哥儿这般念想,就连儿媳也真心觉得念念极好。母亲何不促成一段亲上加亲?她与阿珩青梅竹马的情分,若是嫁入魏国公府,必定阖家美满。”

    哪想到,话音刚落,温玉兰当即轻嗤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分转圜余地:“念念嫁阿珩,这话往后休要再提半句。”

    姜锦书心底愕然,只得硬着头皮追问:“儿媳瞧着母亲素来疼惜念念,为何不愿让她做咱们陆家的儿媳?”

    温玉兰悠悠长叹一口气,眼底漫上满心的疼惜:“我这辈子膝下就两个混小子,念念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早就和亲生女儿别无二致。我又怎舍得,让她后半辈子的姻缘,受了委屈。”

    姜锦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显些失声:“原来母亲竟是觉得,念念嫁给阿珩,是受了委屈?”

    提起这事,温玉兰微微蹙眉:“我自己生的混小子,还能不知是什么性子?冷硬、桀骜、眼高于顶、铁血手腕,断不是个会低头疼人的良人。我家念念团子一样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若嫁了阿珩,两人性子南辕北辙,一辈子不遭老罪?”

    姜锦书低声呢喃:“可儿媳平日里看,阿珩待念念,格外不同,事事偏宠,处处纵容,旁人根本比不了。”

    这话像是触到了温玉兰的忌讳,她脸色骤然一沉,语气陡然严厉下来:“修要胡说!从今往后,这件事半个字都不准再提。

    二人本是清清白白的兄妹情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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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自在,万万不能因了你的无端揣测,平白生出隔阂与嫌隙。”

    姜锦书被她骤然严肃的神色慑住,连忙垂下眉眼,恭顺地俯首应下:“是儿媳思虑不周,失言了。”

    温玉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松缓了些,思量地说着:“我何尝不知你的心思,并非存心要苛责你。”

    她轻叹一声,眉眼间全是为人长辈的苦心:“我和素心私下商议许久,就想给念念挑个性子温厚和顺的世家子弟。门第高低不重要,不求权财声势,只求那人知冷知热,能日日将她妥帖哄着、好好疼着便够了。”

    姜锦书听得心头满是讶异,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暗自琢磨。

    念念出身不低,容貌才情皆是上等,按着情理来说,就算不攀附顶级高门,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平嫁姻缘也是轻而易举,何必要委屈自己低人一等?

    她不由得轻声发问:“儿媳实在不解,凭念念的家世模样,平嫁已甚是委屈她,母亲为何反倒一心想让她低嫁?”

    温玉兰望着窗外浅浅天光,眸底漾着一抹疼惜,缓缓道出缘由:“世族高门的宗妇,看着光鲜体面,内里全是身不由己的磋磨,规矩缠身,俗事扰心,一辈子都难得自在。素心只求念念这一生无忧无虑,安稳喜乐就好。”

    她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底气,眼底满是护犊的锋芒:“低嫁又有何妨?往后文官一脉有让儿照拂,军中势力有阿珩稳稳镇着。将来她那夫婿若是敢有半分怠慢委屈念念,自有她这两位兄长,叫他吃尽苦头,再不敢放肆!”

    话音刚落,忽听得门外一声巨响。

    “砰——”

    厚重的阁门被人从外猛然推开,劲风裹挟着一身清冽寒气骤然闯入,连屋内流转的暖光都似被这股气势生生压下去几分。

    温玉兰心头骤惊,下意识猛然转头望去。

    就见陆执珩一身劲装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苍柏,面容明明生得极为昳丽精致,偏偏浑身锋芒毕露,萦绕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傲然气场。

    少年军功加身,自带一身杀伐锐气,步履从容踏过门槛,每一步落下都像带着千钧力道,眉眼矜贵又疏离,淡淡一眼扫来,便叫整个暖阁的氛围都瞬间凝滞。

    他目光直直落向温玉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倘若,我不让念念嫁人呢?”

    温玉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恍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着开口:“阿珩?你……你方才说什么?”

    陆执珩眸光沉静无波,语气却没半分退让:“我说,我绝不会让念念嫁予旁人。”

    他目光坚定,字字清晰:“我要娶她。”

    温玉兰:“???”

    温玉兰脑子一片空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过了片刻,她才难以置信说着:“你糊涂了?念念的夫婿,怎能是你?”

    陆执珩忽然阴翳地笑了,桀骜地反问:“念念的夫婿,为何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