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裙下权臣 > 53. 第53章 带刺的蔷薇
    第53章带刺的蔷薇

    玉生冷眼望着僵持的战局,心头警铃大作,他比谁都清楚,若是再拖延片刻,等云中侯率人赶到,他们这群刺客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眸底寒光骤盛,他对着余下残存的黑衣人,下达死令:“全力强攻,杀!”

    话音未落,玉生身形已然掠出,手中长剑裹挟着凛冽杀气,招式又狠又疾,直逼韩许严要害。

    他剑法诡谲刁钻,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余地。

    韩许严面对玉生这雷霆般的猛攻,渐渐吃力,兵刃相撞的脆响里,他连连后退,手腕被震得发麻,周身破绽尽露,彻底落入下风。

    可即便如此,韩许严依旧横刀死守。

    他深知自己一旦退缩,身后受伤的沈念念与昏死的阴晚姝便会陷入敌手,唯有咬牙硬扛着玉生的凌厉攻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咻——”一道利箭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擦着韩许严的耳畔飞速掠过,径直朝着玉生疾射而去。

    玉生猝不及防,仓促间侧身躲闪,可箭矢来势太快,终究没能完全避开,锋利的箭尖正中他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浸染衣袖。

    他吃痛闷哼,还未及反应,沈念念第二箭已然悄声追至,锋芒直取他面门!

    玉生神色一凛,慌忙挥剑格挡,剑刃与箭身狠狠相撞,迸溅出点点火星,才堪堪将这一箭挡开。

    他抬眼死死望向不远处靠在树干上的沈念念,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满是不可置信。

    那姑娘看着娇弱不堪,方才被甩出车外摔得浑身是伤,连站立都要依靠树干支撑,竟能强忍剧痛,接连开弓放箭,箭术还如此精准狠厉。

    这哪里是娇弱的闺阁女子,分明是戈壁滩上迎风生长的带刺蔷薇,看着纤弱柔美,却骨子里藏着韧劲,即便身陷绝境,也不肯折腰,反倒拼尽全力刺出锋芒。

    他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坚韧果敢、绝境之中仍能奋起反击的姑娘,当真是令人心惊,更令人刮目相看。

    玉生攥着中箭的手臂,眸底戾气翻涌,方才被沈念念一箭所伤,局势早已逆转,他刚提剑欲再强攻,耳畔却骤然传来大地震颤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荡。

    是云中侯的援军!

    他脸色骤沉,心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终究恨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字:“撤!”

    一声令下,残存的黑衣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转瞬便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血腥味。

    看着贼人彻底退去,沈念念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彻底卸下。

    她望着远方策马奔来的那道熟悉身影,眼眶微微发烫,轻声呢喃,语气里是难掩的依赖与心安:“珩哥哥……”

    话音刚落,伤痛与疲惫彻底席卷而来,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地朝着一旁倒去,再无半点力气。

    韩许严离她极近,见状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将人接住。

    怀中人轻得惊人,浑身绵软无力,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花瓣,毫无支撑地倚在他怀里。

    韩许严心头猛地一震,指尖能清晰触到她单薄的肩头,方才乱局里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她负伤却死死攥着弓,强忍剧痛挽箭杀敌,眼神坚定,毫无惧色,明明是娇养的闺阁女子,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果敢与坚韧。

    这般柔弱身躯里藏着的铮铮风骨,竟是如此动人。

    心口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怦然心动,异样的情愫悄然蔓延,他垂眸,还来不及细细看清怀中姑娘苍白的眉眼,一道凌厉又带着急切的身影已策马至身前。

    陆执珩翻身下马,墨眸紧锁着韩许严怀中的沈念念,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心疼,不等韩许严反应,便伸出长臂,小心翼翼地将沈念念从他怀里抱了过来,牢牢拢在自己怀中,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念念。”

    韩许严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见过侯爷。”

    陆执珩抱着怀中之人,步履沉稳往马车方向走去:“你为何会在此处?”

    “下官一直在追查疏勒细作的踪迹,顺藤摸瓜查到城外一处隐秘据点。”韩许严紧随在后,端正回道:“方才路上撞见前来求救的庄稼人,听闻这边有人遭黑衣人围袭,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抵达之后才知晓,遇险的竟是沈六小姐与阴小姐。”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此番来的仓促,人手不足,只能勉强牵制住一众黑衣人,堪堪拖延片刻,万幸侯爷及时赶到。”

    陆执珩怀抱着孱弱的沈念念,步伐未停,心底已然压下一片冷意,面上声色不改,只淡淡抛下一句:“余下细节,稍后再细说。先把阴小姐也扶上马车,即刻回京。!”

    韩许严躬身应声:“是。”

    翌日天光微亮,沈念念才悠悠转醒。

    她伏趴着身子缓缓睁开眼帘,意识还昏沉混沌,视线朦胧间,入目陈设全然陌生,绝非平日居住的寝室。

    心底骤然一紧,瞬间便生出几分慌乱。

    待强撑着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看清屋中熟悉的布置与院中景致,心头那股惶恐骤然散去——竟是魏国公府,她以往常住的那间厢房。

    外间值守的丫鬟恰好进来伺候,见她睁眼醒来,当即又惊又喜:“沈小姐醒了!快,快去禀报三少爷和老夫人!”

    话音落下,下人脚步匆匆奔走传信,不过片刻功夫,一道挺拔身影便快步踏门而入。

    陆执珩走到床前,见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当即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你后背伤得厉害,好生趴着休养,胡乱起身,伤口一旦崩裂,岂不是白白受罪?”

    沈念念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神色肃穆凝重,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浓重凛冽的血腥味,心头猛地揪紧,满眼担忧地望着他:“你方才去过何处?身上怎会沾染这么重的血腥气?可是受了伤?”

    陆执珩眸色柔和了几分,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轻声安抚:“乖乖躺着就好,我并无大碍。昨夜我带人连夜清剿了疏勒细作设在城外的据点,算是替你出一口恶气。只可惜那领头的玉生并未现身,还是让他逃了。”

    沈念念闻言,缓缓伸手覆在他宽厚温热的掌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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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柔声宽慰:“珩哥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不必这般忧心我。”

    陆执珩轻轻将她颊边散落的凌乱发丝尽数捋到耳后,目光落在此刻苍白孱弱的小脸之上,眼底满是疼惜,指腹下意识摩挲过她微凉的脸颊,温沉柔和地说着:“安心好好休养。昨日见你后背鲜血浸透外衫,我实在放心不下送你回沈府疗伤,便直接将你带回了魏国公府。府中坐诊的大夫最擅调理外伤,药材齐备,有助于你康复。”

    沈念念本就猜到入住魏国公府的缘由,闻言轻轻颔首,心头泛起一丝牵挂,轻声道:“让我爹娘和阿兄莫要担心。”

    陆执珩缓缓出声宽慰:“淑母眼下也暂居在国公府里,昨夜一直挂心你的伤势,守在你榻前整整一宿,方才才被我母亲劝回去歇息。等淑母醒来,我便让人去禀报。”

    沈念念听罢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又急忙追问:“那我表姐呢?她伤势怎么样了?”

    “她伤势远没有你严重。”陆执珩耐心作答,“昨日只是受惊坠马晕了过去,在路上便已清醒。红珠也已妥善包扎好伤口,正在静养,你什么都别多想,只管安心养好自己。”

    话音落罢,他目光沉沉看向她受伤的后背,关切问道:“现下身子感觉如何?还有哪里格外痛吗?”

    这话一问,沈念念瞬间就绷不住了,眼底委屈翻涌,眼眶倏地泛红,水汽盈盈聚在睫羽之间。

    先前弯弓射箭、挺身御敌的那股坚韧锐气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柔弱娇气。

    她鼻尖发酸,小声嗫嚅:“浑身都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背,稍稍动弹一下,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陆执珩看着她蹙紧的眉头,心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指腹轻柔抚过她拧起的眉眼,又细细拭去眼角滚落的泪珠,心底满是怜惜。

    抬手取出一颗清甜的冬瓜糖,剥开外糖纸,塞进她嘴里:“别再落眼泪了,心绪起伏太大,反倒牵扯伤口,疼得更厉害。”

    沈念念含着清甜的糖块,轻轻抽了抽鼻尖,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焦急的呼唤,温玉兰快步掀帘而入:“念念!”

    一眼望见榻上少女泪眼婆娑、面色苍白的模样,温玉兰顿时心疼得不行,眼底瞬间涌上怒气,愤愤斥责:“那些丧尽天良的疏勒细作,实在太过歹毒!害得你受这么重的伤,平白遭这么大的罪!”

    她连忙仔细打量着沈念念,转头便嘱咐一旁下人:“快去叮嘱大夫,务必用心诊治,府里最好的药材尽管拿来,这种皮肉伤,万万不能不能留疤。”

    说着便自顾自碎碎念叨起来,满是忧心:“姑娘家身子娇嫩,若是落了疤,日后叫心上人瞧见了,那怎使得。”

    这话刚落,一旁的陆执珩当即眉头蹙眉,下意识开口打断:“就算留了疤又何妨,我半点都不嫌弃。”

    温玉兰闻言转头看他,瞪了眼:“我自然晓得你不会嫌弃,还用得着你说?我操心的是往后韩公子会不会介意啊。”

    陆执珩眸色瞬间凝滞:“韩公子?哪位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