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才不要当一个桃子 > 21. 第 21 章
    于是夜色动人,两人改行做偷鸡贼,轻步来到了一个养鸡场前。

    推开竹子做的门,闻着淡淡的腥味,看到十几只在打盹儿的鸡。

    “这么多,”山榕第一反应。

    “你管这么多,”曹喜桃在他前面。

    “你要怎么做?我们能直接和它们对话吗?”山榕走到她身边,微微伸手到她面前,眼观八方,担心会被养鸡场的场主发现。

    曹喜桃将他碍事的手推开,拿出桃枝,揪出一片桃叶。

    眉头也因此皱了一下,身体轻晃。

    怎么了?你还好吗?山榕立刻发觉。曹喜桃却没看他,蹲在一只鸡面前,用那片桃叶碰了碰它。

    “咕咕,”鸡被吵醒了,烦躁地动几下身子,见到被放在眼前青翠欲滴的桃叶,眼睛大亮,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上等的美味,“咕咕!”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是它把你的桃叶吃下去了就能和我们交流吗?”山榕也蹲下身来。

    手臂不小心碰到曹喜桃,心一凛,“你怎么身体这么冷?!”

    受寒了?清迈今晚三十六度,“和你摘下那片桃叶有关?”山榕说。

    曹喜桃低低嗯一声,“你抓着我就能听明白它说的话了。”

    “把桃叶摘下来是会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吗?桃叶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山榕没有理会曹喜桃的话,回忆着和她之前经历的事,曹喜桃不是第一次将使用自己的桃叶,但怎么这次会反应这么强烈。

    哦,是因为鸡把桃叶吃掉了吗?

    山榕眼神直望她。

    曹喜桃不想在意

    山榕也不想放过。

    纠缠间,面前的鸡掀起眼皮子: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问问鸡蛋的事,”曹喜桃说,打起精神来,“最近你们身体是出什么状况了吗?下的鸡蛋有没有出现问题?”

    “没有,我们身体很好。”

    “那为什么人吃了鸡蛋后会身体不舒服?”

    “关我什么事,”鸡很高傲翻一个白眼。

    山榕说,“现在每天有大批鸡蛋在被销毁,如果事情的矛头还是找不出来,过不了多久被人要销毁的就不只是蛋。”

    曹喜桃点头。

    “......我哪知道什么。”鸡还是说。

    山榕的视线落到它的嘴巴上,想起它刚才吃的那片桃叶,伸手一捞——

    鸡顿时扑扇翅膀,“你干什么?!”

    山榕不说话,就胆大包天地掐住它的脖子。

    曹喜桃抬眉,心说他这次作风和以往不一样。

    “我招......我招......”鸡投降了。

    山榕卸了一点手劲。

    鸡的眼珠子转到角落里,倒映出一只背对着他们,把头埋在地里一动不动的鸡。

    “和它有关?”山榕和曹喜桃异口同声。

    “嗯。”

    “它做什么了?”

    “下三滥的事。这只公鸡勾引了一只有家室的母鸡。”

    “啊?”曹喜桃茫然。

    “你们是因为这事很生气,气坏身体,不能生下健康的蛋?”山榕说。

    “不是。”鸡有点无语,“我们这农场的鸡,每一只都是自由恋爱,自由组队生小鸡的。

    “也允许一些鸡到了该繁殖的季节不繁殖,但一旦组了队、看对眼的鸡就必须一直在一起,对对方保持忠贞。不能去年跟这只鸡组队生小鸡,今年就换另一只鸡。”

    山榕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话,抬头将整个养鸡场尽收眼底,错觉自己是来到了什么自由婚恋的市场。

    曹喜桃的接受度很高,“那只公鸡是换队友了?”

    “不是,他本来就单身。但他看上了一只有固定伴侣的母鸡,隔三差五出现在那只母鸡的面前,嘘寒问暖,在他的攻势之下那只母鸡就变心,和他组队了。”

    “然后你们震怒?”

    “当然啊!说了几百遍不能更换队友了。”鸡拍打几下翅膀,惊扰附近几只在睡觉的鸡。

    “你们怎么处置这只公鸡?话说那只母鸡在哪呢?”曹喜桃一边说一边向那些鸡打招呼。

    “那儿,”鸡望向养鸡场里和他们相隔最远的一个地方。“她心情不好,因为被勾引的事被所有鸡都知道了。我们后来也将犯事的公鸡赶出养鸡场。”

    “但是?”曹喜桃知道会有转折。

    “但是农场主把它捡回来了!我就说你们人类多管闲事,我们都把它赶出去了,他却以为是这只鸡不小心离开了养鸡场,揪着他的翅膀又把他扔进来。我们之后赶了他好几次,每一次——”

    “农场主都把它给捡回来了?”

    没错......鸡气恼又心梗地点头。

    “你们气不过来,但也拿农场主没办法,所以就决定生出不健康的蛋,让农场主吃坏肚子?”山榕说。

    鸡点头,眼神闪烁:“情理之中的,对吧?”

    山榕和曹喜桃没回答。

    前者问:“可现在很多人都出现了食物中毒,地区的范围很广,如果只是你们这一个养鸡场的蛋有问题,影响不会这么大。”

    后者说:“是不是你们用某种办法通知了其他养鸡场的鸡,大家一起胡闹?”

    鸡说:“没有。”

    撒谎。山榕和曹喜桃想。

    前者起身,将角落里的公鸡抓住,轻声说,“我把它带走,你们能答应我以后再不闹事吗?”

    “......可以。”

    “不会出尔反尔吧?”曹喜桃蹲身照猫画虎地也将面前的鸡揪起来,对上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珠,“你老实说,这次闹事,除了要惩罚那只公鸡和农场主外,是不是也因为平时老给人类下蛋,觉得他们吃你们辛苦下的蛋,心里很不高兴,故意为之?”

    “......我没这样说。”

    “但事实就是这样?”

    鸡别过头。曹喜桃将它的头掰回来,摸摸它的脖子,“你们再这样胡作非为,小心自己的这里。”

    鸡外强中干地瞪她。

    曹喜桃将它丢回去,来到山榕身边,用他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手。

    山榕说这只鸡我们要怎么办?不能带回酒店。

    “就放你车里,我们在清迈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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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喜桃说。

    山榕心说那样他的车会有一股鸡臊味,但不能拒绝,踩着月色和她走在回程的路上,“我还是第一次抓鸡,待会儿要去买个笼子。”

    “好,”曹喜桃说,“我也是第一次。”

    “嗯.......”

    不知为何从此觉得眼前月色如流水。潺潺游过心中。

    *

    从曼谷开车回清迈的那段路途宽敞又没什么人。山榕戴着墨镜,把车速控制在一百迈。

    这在他看来是很普通的速度,旁边桃子却翻肠搅肚——现在是白天呀,曹喜桃被放在副驾驶上,身体因汽车的行驶而左右晃荡,在座位上滚来滚去。

    频频看向一旁的安全带,欲言又止能不能给她绑个安全带。但别傻了,桃子要怎么系安全带呢?

    只能干受折磨,一言不发。

    山榕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专心开车,对她的不对劲一无所知。不过在瞟了她好几眼后也“嗯?”一声,左手将墨镜往下拉,“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比昨天要红?”

    是到成熟期了?山榕胡思乱想。

    旁边桃子斜睨他一眼,不打算和这没心没肺的人说话。

    “晕车了吗?”那没心没肺的人一秒钟正色,试图补救。

    曹喜桃不说话,怎么能说出来自己是因为害怕坐车。

    可山榕好像猜到了,笑一声,“我应该给你弄个坐垫,那种给娃娃做的垫子,让你坐在上面。”

    “我不是娃娃。”

    “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五个小时就到了。”

    “五个小时?!”曹喜桃却惊呼,眼一闭,觉得自己要彻底晕倒了。

    山榕笑一声,单手握住反向盘,倾身过去把它捞起来。

    “你干什么——专心开车!山榕你到底知不知道要规范开车!”曹喜桃还闭着眼,冷不丁地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吓一大跳。

    “对不起,”山榕说。

    曹喜桃肯定他是在敷衍。

    责怪现在充沛的阳光,自己只是桃子的形态,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车子又开一段路。

    下了高速后驶进一个乡道,山榕发出“咦?”一声。

    曹喜桃配合地说干嘛。

    “路边有个石头,”山榕说。

    “看到了,还挺大的。”感觉要两个人才能环保住它,曹喜桃一上一下地在副驾驶座位上蹦跶,只为自己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景象。

    山榕觉得她像在玩蹦床,从未觉得她这样活泼,为了避免自己笑出来,全神贯注路边的石头。

    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又大又突兀。形状偏椭圆,上面有个很明显的脚印,像曾经被一个婴儿踩过,旁边还写了“仙子游踪”四个红色的字。

    “仙子游踪,是天然形成的脚印吗?”山榕说。

    “什么脚印,”曹喜桃说。

    山榕直视前方,“一个手掌心那么大的脚印。”

    “脚印?上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曹喜桃听着,茫然地回头,想要再看向那块石头,可他们已经驶过了。

    山榕不自觉地把墨镜摘下,“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