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才不要当一个桃子 > 13. 第 13 章
    是菠萝成精,和曹喜桃一样能在晚上化成人身还是怎么样?怎么还能和人谈恋爱呢?

    山榕站在一旁听着英姑和曹喜桃说话,难以置信。

    想到菠萝成精的话,身体不是都已经被切成好几块,吃进嘴里了吗?还保有意识?

    其他身体部分呢?也能和将它们吃进嘴里的人说话吗?还是说就男人吃进去的那块是特别的?

    山榕想象着一个陌生人的喉咙稍稍凸起,和藏身在里面的菠萝块对话。

    脱口而出:“是一块怎样的菠萝,那人不觉得难受?他和菠萝相处多久了——那块菠萝在晚上能变成人吗?”

    英姑看他一眼:“不能。事实上......我从没听见过菠萝的声音,都是细布自己在说话。”

    “那你住一起的那人叫细布?”

    “对。”

    “你确定他不是精神分裂?”

    “我.......不确定,”英姑眼神游移,目光从山榕的面上缓缓移至曹喜桃的面上,“能帮忙吗?弄清楚那块菠萝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在和细布谈恋爱,拆散他们。”

    “哦,”曹喜桃应一声,心里嘀咕居然拜托她做这样的事。

    有句话是断人孽缘,斩烂桃花。莫不是她现在就要去做这种缺德事。

    山榕不知道她的心境,看着两米外朱红色的牌位,放在上面的香灯。

    回忆曹喜桃刚才是拿着三根香火在一盏灯下转了转,英姑才出现的。

    这会儿灯影绰绰,上方灯芯被点燃。灯的形状像一个立起来的哑铃。

    英姑是个什么精怪,和灯有关吗?

    兀自沉思着,山榕错过了曹喜桃和英姑接下来的对话,等他回过神来时,英姑已经不在了,身边,只剩一只桃子。

    “她走了?”山榕问。

    桃身往前倾,点头。

    山榕很轻地笑了下,怕她生气,又敛下笑容,问,“她是什么精怪?”

    “你猜。”曹喜桃金口难开。

    “是和灯有关吗?”抵不过山榕的嘴,一说就中。

    曹喜桃很不是滋味。

    山榕说,“她应该不是住在纹若的家里吧?是用点燃了的香在灯下面转一转,英姑就能被召唤出来了?”

    曹喜桃不想点头,说,“她真身在清迈。”

    “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清迈?”

    “嗯........”

    “怎么去?”

    是又要用到什么法术?通过谁的脊骨背吗?山榕不可不说自己是兴致勃勃。

    但被泼冷水,曹喜桃说:“坐车去。”

    *

    坐车去?

    山榕尝试跟上她的思路,“正常的、四个轮子的那种汽车吗?你有车吗?”

    “没有,”曹喜桃飞过来一个眼神。

    山榕不愧曾经是秘书,十分会看眼色,“我有车。”摸出自己的手机,“具体地址在哪,我看过去那边要多久。”

    曹喜桃报出一个地址。

    “找到了吗?”往上一跃,跃到山榕的怀里。

    山榕手忙脚乱地将她接住,“找到了,过去要十个小时。你可以吗?”

    “我可以。你能开这么长时间车吗?”

    “能,不过,不可以坐飞机或者火车吗?”山榕想到自己之前出差都是坐大型交通工具。

    “没钱,”曹喜桃说。

    她也会计较钱财?山榕低望手心里饱满的粉色果子,“没有一点人类社会的钱币?”

    曹喜桃不说话,恼火他的追问。

    山榕改口,“什么时候出发?我回家收拾行李。”

    “今晚吧,你先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些事。”

    “好。”

    没有问她是要做些什么。

    *

    在离开屋子后,山榕在走下楼梯时抬头回望了上方一眼。

    一阶阶深深浅浅的石阶,在收回视线时和一人擦肩而过。

    她二十多岁,相貌姣好——是一开始为他和曹喜桃打开纹若屋门的那人。

    现在和山榕擦肩,女人却没认出他来,也许心事重重。山榕想:曹喜桃留在纹若的屋子里,是不是为了见这人一面?

    走出楼房。

    没能听到纹若的屋门发出“咔嚓”一声,女人走进去,空空无人。之前说来帮忙解决纹若麻烦的两人离开了?

    追步来到卧室前,她打开门。

    “身形恢复正常了......”女人见到昏睡在床上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也不曾发掘几米外客厅的茶几上有个水果正凝视自己的背影。

    一般来说,地府之所以会给曹喜桃传来符箓,是因为他们听到了凡人的心愿。需要那人的愿力足够强大才能换来一次“得偿所愿”。

    而这次的事件的起始,是女人希望他可以摆脱现在畸形的身体,恢复原样。

    但如若她真是担心纹若,为什么过去整整两天才回来,放心让纹若和两个陌生人相处。

    甚至现在看到恢复正常的纹若,神情会无比复杂?

    曹喜桃忍不住开口:“你不是纹若的姐姐吧?”

    “谁在说话?!”女人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眼神锐利。

    曹喜桃默然一瞬,自报家门,“我在茶几上,既是果盘里的一个桃子,也是之前和你说过的话的人。”

    不为人知地感到紧张,看着几米外急走过来的,身形庞大的人。

    四周围被投下大片阴影。

    “........你、你是个桃子?桃子在和我说话?”女人低头,一张漂亮的脸在曹喜桃面前放大。

    曹喜桃“嗯”一声。

    女人向曹喜桃伸手,“我能把你拿起来吗?”

    曹喜桃看着顶上的五指山,“可以。”忍住心里的警惕,同时也觉得这人还是有礼貌的,不像山榕,招呼不打一声就轻碰她。

    言归正传,曹喜桃被女人捧在手心,于半空中和她眼对眼,重复刚才自己的话:

    “你不是纹若的姐姐吧?”

    “.......我是他之前的女朋友。”女人试图忍住心里翻涌上来的情绪。

    纹若的女朋友?曹喜桃看着面前的人,心想她不是自己曾经在过去里,见到的和纹若对峙的那位。“他有很多女朋友吗?你是其中一位被他强迫着去......”没能说完。

    女人轻轻点头。

    “后来为什么又希望纹若恢复原样呢?”曹喜桃说。

    女人微微侧头,“我......觉得自己很坏。”

    面色茫然,眼神恍惚。

    右手捧着一只桃子,站在明暗光影里和它诉说心事。几米外是一个做了流产手术元气大伤的男人。

    一切都迷幻极了。

    女人说,“我恨纹若让我怀孕了,经历堕胎手术,诚心许愿我吃过的苦,流的血,纹若都要一并经历。”

    在流产当晚做了个梦,梦到一个东西。

    那东西没有人形,它太小了呀,只是红色一团血肉。

    缠在她身边,令她毛骨悚然,发出青涩的声音,说:“我真的不能出生吗?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我在慢慢长大了,不会汲取很多营养的。妈妈,我想到人间去.....不可以吗?”

    女人看着它,“不能,对不起。”

    它好像失望。

    她说,“你可以去找你的爸爸。”

    “不能在妈妈的身体里吗?”

    “我.....”女人说不出来。

    想说你爸爸不同意。

    却说不出来,心里有股愤怒,想到凭什么它爸爸不同意,她就去堕胎了呢?说到底,她也有错。

    千言万语,欲言又止。她的孩子好像通情达理,自她的梦中离开。

    女人睁开眼后,眼前世界朦朦胧胧、明明灭灭。泪珠盈睫。

    她觉得这只是一场忘不掉的幻梦。但在之后的某天,听到共同好友说纹若生病了,身体变得很奇怪,无法见人。

    女人就鬼使神差地想到自己的那个梦。

    想尽办法探入纹若的家中。

    看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身形像一座肉山一样的纹若。

    在那一刻,她是欣喜若狂的。

    “纹若是怀孕了......怀孕了吗?”

    “那个孩子到他的肚子里了?”

    身体开始发抖,往后一步,从那一步后开始感到痛快!

    惊扰房间里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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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

    近日身体发生巨变,纹若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什么,身上长出一褶一褶肥肉,恶心又沉重,在炎热天气里出了很多汗,臭味熏天。

    他想去洗澡,但又做不到,身体恐怕现在有三百斤。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营养,明明食量和平时一样,但身体每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变胖、发胀。

    同时间这些突然丰盈的营养又好像被谁给夺走一般,纹若的头发开始大量脱落,面色发黄。

    他不知所措,急急求医。

    吓坏一个又一个的医生。

    父母也无法进来,太臭了,房间里一股股的腥味、尿味,好像他纹若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成了一滩肉,一坨被放在烈阳下晒了很多天的臭肉。

    绝望之下,苦中作乐身边人全被他吓走了,无需担心他会影响到谁。

    他也出不了门,做不到影响市容。

    可想不通啊,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不舒服......”

    纹若将自己锁在房间,觉得人生被毁了。

    世上有他这样的存在吗?人人都嫌恶他,只有苍蝇和蚊虫视他为上宾。

    身体好痒,好痛。跌入一片无边际的苦海里,挣扎无果。

    “救命......”

    嘶哑地叫,声线听起来和以前判若两人。

    不知道锁着的房门外悠然坐着一个人。

    真是美好啊,女人想。

    她给自己买了饮料,本来想加冰的,但刚做完手术,要了杯热饮,耳边放着美妙的音乐——是纹若的惨叫。

    女人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状态,在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自己并非纹若唯一一个经历过堕胎手术的女朋友。面对恋人怀孕这事,他是熟能生巧,驾轻就熟的。

    呵,在数个温香软玉的怀抱中享尽欢愉后就想转身走得潇洒?哪有那么好的事!

    孩子多么可怜,硬生生被亲生父亲剥夺自己来到人间的机会。

    如今想通过父亲的身体重新投胎,又有什么不对?

    而且不止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孩,还有五个呢!他们满心憧憬、对父亲的爱不比对母亲的少,只是父亲是一家之主,拥有话事权。想成功诞生在人间的话,最好是去找他。

    通过他雄壮的身体和精纯的血肉让自己变得强壮,咿咿呀呀地落地成人。

    “爸爸.......”

    “爸爸——”

    房间里,纹若突然听到了小孩的声。

    他僵住,惊恐:“谁,谁在说话?!”

    “是我们——爸爸,我们在你的肚子里。虽然来自不同的妈妈,但千辛万苦地在你的肚子里见到彼此。爸爸,等我们出来后就可以和你团圆。”

    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纹若面色惨白如一张死了很久的猪皮,伸手想捶打自己的肚子,可太胖了,根本做不到。一褶褶、宛如被子一样又厚又宽大的肥肉。

    它们还在火上浇油,不知所谓地喊:“爸爸,我们在你的肚子里建造了一个家,你会喜欢的。”

    “等我们出来后,会报答、孝顺你的。”

    “你等我们出来,再过九个多月就可以了,我们一起在人间相见,拥有一个真实的家。”

    “不,不,你们是谁——什么爸爸,我不认识你们——滚出去!”纹若叫唤。

    外面的人听不到小孩的声,但清楚捕捉到纹若的声音,“他崩溃了?”女人惊奇地说。

    好啊,就应该这样!将她、她们吃过的苦千百倍都尝一个遍。

    但......

    这快意怎么会是一时的?

    女人长长的睫毛一眨,眼神就变晦暗。

    无法磨灭地想到自己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虽然纹若罪有应得,但回想自己刚才听的哭喊,之前做的梦。

    空气里弥漫的怪味。

    女人想起自己曾经躺在手术台上被医生摆弄身体,肚子里的血肉缓缓被抽出来。

    这些画面和感受像播放旧电影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放映。女人心里的恨意被激起来。

    可矛盾地,这股恨无法存在太久。紧接着就感到不安——周而复返,女人最后——

    “最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