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季酸果 > 21. 多云
    经过孟旋一番打探,不止六班,文科班基本上都办,其他楼层的班级也搞活动。

    为此,班里学委和文艺委产生了龃龉,如前者认为关键时期办活动扰乱人心,也不一定全班都想参与,后者认为适度娱乐有助于身心健康。

    学委常年戴着黑框眼镜,安分守己,严守纪律,在同学评价就是不动如山,还尤为古板。他肯定是最不想参与的。

    孟旋吐槽和他的争执时,楚厘央并未评价,毕竟学委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跟她争的面红耳赤,头一次有了种OOC的感觉。

    说实话,楚厘央内心很纠结,她玩的好的几个虽然都是班里很中心的同学,可她还是那个最边缘的人,过了快一年,这点人设也没有改变。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做显眼的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又想和她们留下点特别的记忆。

    不过,班主任还什么都没说呢。

    楚厘央宽慰她:“龙哥不一定答应呢,你别急。”

    这天,龙耀带了一个音箱和有线麦克风来。

    孟旋问:“龙哥,是不是要给我们办晚会?”

    龙耀:“什么晚会?”

    孟旋不厌其烦地说别班的消息。

    龙耀连好音箱:“那是人家高三的毕业晚会,你们高三也会有。”

    “那你带音箱来干嘛?”

    龙耀刚试麦,尖锐的声响涌出,他调节了下:“我小蜜蜂上周不是坏了吗?拿家里的设备先用着,你们别瞎搞我的,别科老师要是用的话,注意提醒下,这玩意可大声了。”

    收获一阵“切”声。

    即便如此,在孟旋等前排同学的疯狂暗示和其他同学配合的软磨硬泡下,龙耀总算松口:“也不是没得商量,如果模考我们班拿到第一就开。”

    全班沸腾。

    要知道第一名向来就是五班和六班相争。

    下课后,许多同学已经开始策划节目和零食了。

    瞿桉问楚厘央和孟旋:“我们要不要一起表演?”

    孟旋:“你怎么找上我俩了?”

    “我宿舍那群太吵了,谢寻峙唱歌不行,徐珉章太蠢,宋择航也是个傻逼。”

    孟旋思考了下:“也不是不行,我俩刚在讨论呢,你会不会乐器?”

    “开玩笑,我五岁就学吉他了。”

    “央央也会弹吉他,我会的是琵琶,算了要不你给我俩伴奏。”孟旋仔细一想,两女带一男,感觉能行。

    有瞿桉和孟旋在,楚厘央的存在感就不会太高,届时她再小声点,充当个背景板,应该没问题,如果再来一两个人挡住她就再好不过了。楚厘央思忖片刻:“我没意见。”

    瞿桉:“我能有意见吗。”

    “不能。”

    “咱们不组个乐队吗?”

    哪有那么容易?楚厘央思考了下:“太麻烦了。”

    “好吧,那我们唱啥?”

    孟旋回他:“还没想好,不着急。”

    高考都还没到,确实不急。

    又到了星期三,这大概是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楚厘央和向荞去到小卖部时,正好看见钟歆愉,她买的不是饮料,而是矿泉水,隔着一个货架,她们听到钟歆愉和别的同学对话。

    “你怎么不喝饮料了?”

    钟歆愉愣了下,把矿泉水放回去,走到水果茶的货架:“拿错了。”

    向荞在跟楚厘央咬耳朵:“你说他们不会是分了吧?”

    说起来钟歆愉本人没有承认过关系,但要是真的,学长高考在即,会分手其实也并不让人意外。

    楚厘央冷漠地想,也许分手对两人来说更好。

    “之前我看她刻意晚点去食堂,跟学长一桌吃,最近倒是没怎么见了。”

    向荞饭卡还没刷完,她下午经常不回租房,而是留校吃饭,而高三放学延时,能等到那时候,可见钟歆愉还是蛮上心的。

    楚厘央挑了瓶椰汁:“可能饿了吧。”

    向荞被她逗笑:“有可能。”

    楚厘央说出重点:“学长学业紧,也很正常。”

    向荞思索着问:“那个学长的成绩很好,稳上985,真好啊。央央,你有没有想过上什么大学?”

    楚厘央摇摇头:“不知道,我现在只是想高考,对太具体的事没有考虑。”

    “高考啊。”向荞微叹,然后笑了下:“也对。”

    高考啊。

    提起这两个字,总伴随着“人生转折点”、“人生的岔路口”等词,一个昭示着个人命运的走向,一个侧重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楚厘央偶尔会开始思考关于这个节点的课题,却想不到要如何做选择,只好在选择之前,拼尽全力努力,争取选择的方向更宽泛一点。

    可这样还不够,她有时会陷入迷茫,比方说前进的方式和方向真的对吗?老师常说他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可她的瓶颈期来得漫长,整个高二都在琢磨如何稳定成绩,并且更上一层楼。

    有时候学不下去的时候,她那些纷乱的念头就会一个劲冒出头,原先让她自娱自乐的想法便成了让她痛苦的存在。

    于是那段时间她总在胡思乱想,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

    最后她想,是不是该放弃一点什么才对。

    或许这样堵住思路的瓶颈就能拨开。

    两人给孟旋带了瓶茉莉花茶,找到孟旋时,她还和瞿桉商量着选曲,关于瞿桉抛弃他们这件事,徐珉章和宋择航很不满:“你脱离组织。”

    瞿桉回:“我是择良木而栖。”

    向荞也想和他们一起,可惜和小组组队了。

    刚回到楼梯,多媒体正播放着一首英文歌。旋律听着很温柔,就是这首歌一直在唱“babe”。

    下节也不是英语课,谁放的歌?

    走到前门,楚厘央就看见一群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她也望过去,屏幕上是歌词,中英歌词一目了然,歌声流淌而出,视觉比听觉更快发掘意思。

    「Slowwithit'slowwithit,

    It'sourfirsttime,

    Clothesarenotrequired'forwhatwegotplanned」

    “喔~”同学们的口型变成圆。

    “刚才说这是谁的歌单?”

    由文字引发的联想正冲击着大脑,楚厘央感觉眼睛有点烫。

    衣袖轻轻擦过,她还没抬眼,谢寻峙已经面不改色地走到屏幕前,按下切歌键。

    谢寻峙看了眼歌名,眉头似乎舒展了点。

    原来是他的歌单。

    楚厘央看了眼屏幕,现在听的是《NothingOnYou》。

    「Beautifulgirlsallovertheworld,

    Icouldbechasingbutmytimewouldbewasted,

    Theygotnothingonyoubaby.」

    歌词响起的瞬间,谢寻峙的目光不经意瞥向这边。

    南风天闷沉的风被挡在了教室外,楚厘央一颗心却时轻时沉,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一下更比一下重。

    视线掠过了她。

    徐珉章揶揄道:“是歌心动,还是哥让你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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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厘央默默回座位。

    谢寻峙:“下次别登我号。”

    “尊贵的黑胶vip当然要造福平民!”

    “歌单这么带感,当然要让大家听到。”

    徐珉章不嫌事大:“当然带感,你谢哥私下可是烟酒都来的。”

    有男生用了然的眼神看去:“难怪刚才好像看见了更露骨的呦。”

    谢寻峙声音刚好让教室的人都听到,语气毫无波澜:“辟谣了。”

    澄清的原因很简单——

    “我是未成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人说话偶尔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我们听欧美歌不就是听个感觉,平时不看歌词也不知道是这样啊。”孟旋深有体会,有一首很喜欢的英文歌,后来看清歌词时也是面红耳赤。

    说得颇有道理。

    晚读还没开始,黎雨希来了趟五班,在前门便看见楚厘央的座位被两三个人围着。别说她吃惊,就连楚厘央本人也对这个状况始料未及。

    英语课代表杨汀雨就坐在她们周围,老师没来时,很多人就会拿题向她请教,有时她会找楚厘央探讨,于是有人见到就会来问楚厘央。虽然人不多,但要应对他们也很难。楚厘央跟没讲过几句话的人说话总会犯点生人紧张症。

    然而眼下围着她的人不是不熟的同学,是瞿桉、宋择航。

    理科生的英语水平不太均衡,两人便是代表之二。

    楚厘央正跟他们讲着方法:“我觉得还是词汇量的问题,每天真的记够二十个单词了吗?”

    宋择航是连英语报纸都不带看一眼的人,“每天做够两张数学卷子。”

    瞿桉经常跟她们玩背单词游戏,每个单元听默写也能过关,这方面倒是自信。

    楚厘央一针见血点出他的问题:“你多听多练听力,别老放些摇滚,平时考试的生词高频词也要记,还有总结句型,这个放在作文也是有用的。”

    瞿桉眼尖瞥到门口的女孩,“楚厘央,你朋友来了。”

    孟旋扭头招呼道:“雨希快进来,楚老师小课堂开课了。”

    什么超绝幼师口吻?

    楚厘央:“她开玩笑的。”

    前桌还没来,楚厘央垫了本书,让她坐在前面,黎雨希捧着一张卷子:“我是想来问你问题的。”

    陆亦诗离开了十二班,可黎雨希的性子一时间也难以融入班级,不知道找谁好,纠结许久还是来了五班。

    除了还衣服那次,她是第一次来五班。

    “你想问什么题?”

    黎雨希摊开数学错题本,有几个题写了正确答案,但在赶课阶段,老师讲题速度很快,她没能完全掌握。

    宋择航自觉让开,但没走远,瞟了眼,是一道回归直线方程题,然后说:“这么简单……”

    “都能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楚厘央瞪了他一眼。

    女孩面无表情,眉心微蹙,清凌凌的眼里一半平静,一半怒火。

    刻意板着的脸比平时要冷,说实话,杀伤力挺强的。

    而黎雨希头更低了点,唇抿得微紧。宋择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走到瞿桉座位保持缄默。

    在研学期间,楚厘央就知道黎雨希基础比较差,似乎还因为家庭原因,漏了一些课程。她看向黎雨希时,脸上露出笑意:“你这个错题本做得很好呀,你哪里不太理解?”

    楚厘央轻柔的语气让黎雨希舒缓了点,手指了指题目。

    楚厘央数学不算好,教完简单的,像倒数第一第二的大题,她就有点没辙了,因为她一般很少全对。于是她干脆让瞿桉教,他是典型数物双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