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02年隆冬,祁连山脉上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太阳照在积雪上,有些刺眼。万物好像沉寂了下来,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窜来窜去。
梁中庸出了门,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前走,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不咯的声音。
“站住!”梁中庸正在沉思一些事情,突然被一声惊了一下,他寻声一看,在后面不远处张谡骑着马立在那里,他勒住马头,将马头调转了一下,他们各自的马不解的望着对方,难以言语。
“张将军何事叫住我?”梁中庸抱拳问道。
张谡打量着梁中庸,说道:“梁将军,以前你我没有分出胜负,今你投在我主名下,我对你颇有意见!”
梁中庸盯着张谡,说道:“大丈夫光明磊落,张将军能将意见说明于我,倒也不卑鄙。昨你我各为其主,今我们共辅助明主,当不计前嫌。”
哈哈哈,张谡轻蔑的笑了起来,说道:“梁将军,此言差矣,今日大雪过后空气清新,万物皆寂,不如你我较量一番,以解我的不满情绪。你敢应战否?”
“既然张将军非要与我较量一番,我岂有后退之理?”
说罢,张谡从马上跳了下来,梁中庸也下了马。两人踏着积雪走到了一起,眼神里充满着不服与倔强。
张谡首先一个冲拳打了出去,梁中庸顺势一躲,随即梁中庸使出一个旋风腿,差点将张谡扫翻在地。
“他娘的,真有一手!”张谡说完,嗖嗖两下,两个刺拳向梁中庸使了出去,梁中庸用右手左右一挡,轻松化解。
打了几个回合,两人嘴里哈出浓浓的白气,梁中庸几个连环掌过去,将张谡打翻在地。
张谡躺在地上,满身是雪。
梁中庸看见张谡已经倒地,大笑了起来。
“张将军,不过如此嘛!”梁中庸话音未落,张谡扑过去将梁中庸死死抱住,两个手揪住梁中庸的耳朵。
“你放开我的耳朵,这么冷的天,你揪耳朵算什么本事!”梁中庸骂道。
张谡回道:“只要能赢你,啥手段都能用。”
两个人一个不饶一个,缠斗在雪地里。这时,正好被路过的宋繇看到了,连忙过来查看。在他们二人周围,已经挤满了路人,大家都在看热闹。
“你们二人赶快松手!成何体统!”宋繇阻止道。
张谡一听是宋繇的声音,说道:“宋大人,我二人要分出个胜负,与你无关,你不必管我们!”
宋繇说道:“两个我堂堂大将军,在大街上打斗,像什么话!快松开。跟我一起去见皇上!”
两人这才松开了手,站起来后不服的看着对方。
“要不是看在宋大人的面子上,我今日岂能饶你!”张谡说道。
“谁饶谁也未必,揪耳朵算什么好汉!”梁中庸回道。
宋繇对他二人说道:“你俩有完没完,有什么理当着皇上的面说清楚。”
张谡看了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他生气的说道:“都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打架啊!快散开!”
西凉朝堂的正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火炉,炉膛里熊熊大火正燃烧着,殿外依然西风很紧,寒气一阵一阵袭来。众臣早已列队站好等待议政,只有宋繇、梁中庸、张谡还没有到。
李暠大概扫了一眼众臣,就发现还缺着人呢。
“宋大人他们三人为何还未到,派人去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李暠向侍从吩咐道。
话刚说完,宋繇就从殿外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张谡和梁中庸二人,大家看了后面这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都笑了出来。李暠一看,搞不清楚是怎么了,怎么大清早的二人如此形象。
三人跪下齐声说道:“参见皇上!”
李暠冷笑着问:“你们三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怎么一个个整成了这副样子?”
宋繇说道:“皇上,我早上出门遇见两位将军在雪地里打滚撒欢,耽误了上朝议政。”
张谡和梁中庸二人一个不看一个,两个人头都偏向一边。
“二位将军怎么如此雅兴?大清早还玩起了雪?”李暠问。
张谡和梁中庸二人互相瞥了一眼,张谡先说道:“皇上,我和梁将军切磋了一下武艺,没有打滚撒欢。”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梁中庸说道:“好意思给皇上说我们是在切磋武艺,跟小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李暠大概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他笑着问:“你们二人谁赢了?”
两人沉默不语,宋繇见状,出来说道:“皇上,我替他们俩回答吧,张将军和梁将军打了个平手。”
李暠捋着胡子笑了起来,说道:“哎呀,真是太有意思了。两位朕的得力将军,居然一个不服一个,这如何是好?”
刘昞站出来说道:“皇上,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两位将军很快就能分出个胜负。”
“快快说来!”李暠说道。
刘昞说道:“让两位将军扳个手腕,谁的力气大,谁就赢了。”
李暠听罢,说道:“好主意,好主意,那这样,抬一张桌子上来,今天我们大家就见证一下谁胜谁负吧!”
朝堂中间抬上来了一张桌子,大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
张谡和梁中庸虽然不是很情愿扳手腕,但是事情闹到这一步,也不好收场了。二人坐在凳子上,不服的看着对方。
“开始吧!”李暠说完,两人的手就紧紧的扣在一起开始扳了。
两人的力气都大,只看见两人面红耳赤的,但是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旁边都是瞎起哄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风凉话。
李暠用手过去抓住两人的手臂,慢慢的将二人分开。
“二位将军,既然已经是同僚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李暠看着两人说道。
梁中庸感觉到确实羞愧难当,率先说道:“皇上,我错了,我不该闹出这样的笑话。”
眼看梁中庸认了错,张谡心里倒不自在了,这事明明是他挑起来的,梁中庸都有这般态度,他感到更加愧疚。
“皇上,是我的错,不怪梁将军。”张谡认了错,梁中庸开始和张谡争着抢着要认错。
李暠都看笑了,说道:“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