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莹光闪闪的短剑从后贯穿了他的身体。
城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腹部,雪亮的剑刃穿透躯体,直接刺破丹田,鲜血汩汩冒出,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血泊。
“你……”城主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风行泽,口中涌出鲜血,手中的力道渐渐减弱,匕首“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情形陡然调转,风行泽召出吟霜,反制住那张城主,另一手随意抹了下脖子上的血,目光冷冷:“现在还笑吗?”
在他反应过来那城主不对劲的时候,虽然攻击已经收不住了,但他反手就把吟霜抛了出去,同时脑中飞速思考,想到自己先前凝结灵力的事情,手中掐诀,趁着张城主放松心神的时候,慢慢在他身后用灵力凝结了一柄短剑。
然后,一击毙命。
阮乐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抛出捆仙绳将这人绑了起来,又搜走了城主身上的戒子法宝,彻底制服了这人。
风行泽则站在一边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见接下来的事情阮乐他们能处理,就打算离开,阮乐刚巧走过来汇报情况,见他一个人处理伤口,忍不住道:
“师兄,那个小师弟呢?”
风行泽知道阮乐再说沈宴清,糊弄了一下:“他不适合来到这里。”
阮乐闻言忍不住皱眉,但话是风行泽说出口的,他也不好反驳,只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这魔修丹田已破,已经没什么资本叫嚣,可能是任命了,把自己干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通,只是在阮乐他们问那南城李老头家的牲口的时候矢口否认:
“我堂堂一魔修,可不干这种事情。”
“那就奇怪了,除了这人,还有谁和那老李头这么大怨,一夜杀掉那些鸡鸭啊?”阮乐百思不得其解。
风行泽摆摆手:“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他们本地的衙门吧,我们管不了他们的纠纷。”
“那这魔修呢?”
“你看着办就好。”风行泽道,同时暗自吸气。
也不知道这魔修在匕首上涂了什么东西,他那脖子上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痛。
阮乐领命走了,风行泽见他们能处理得了,也慢吞吞离开了。
等到风行泽从那片地方走出来,沈宴清才现身:
“做的不错。”
灵力凝结的文字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漂浮在黑夜里,照亮了风行泽的侧脸。
风行泽笑了一下:“主要还是取巧了。”
这说的实话,要不是那魔修自认为已经遏制住他的命脉而放松了心神,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刺伤他。
沈宴清定定看着他,突然伸手,在风行泽颈侧擦了一下。
风行泽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怎么了师尊?”
沈宴清没说话,四指抵住他下巴,拇指在他伤口处蹭了蹭,风行泽只感觉一阵凉意,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风行泽恍然,原来实在给他治伤,他一笑,露出两个梨涡:“谢谢师尊。”
沈宴清收回手,摇了摇头:“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黑暗中的小巷里,风行泽忍不住问:“师尊,那城主是什么时候被魔修夺舍的啊?”
夺舍仪式繁琐且危险,基本上可以排除今天,但是如果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夺舍了的话,风行泽和城主交谈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是在有些不合常理。
“在我们来之前。”沈宴清写道。
“来之前?我竟然没发现。”风行泽忍不住皱眉。
沈宴清慢慢在半空中写:“不算完全的夺舍,他白天借由城主的身体隐藏自己,晚上出来害人。”
风行泽懂了,但心里有些难受。
那个城主……风行泽只能暗自庆幸,幸好城主没有晚上被人操控的记忆。
两人回到天一宗的驻地稍作修整,后续的事情则交由此地驻扎的弟子们处理。
城主被夺舍的消息则被封锁了下来,以免引起群众的恐慌,对外只说城主年纪大了,告老还乡了。
新上任的城主还要三天才能感到,在此期间,将由副城主暂时接替城主工作。
那些被魔修杀掉的人们也在风行泽的监督下下葬,只是可怜了那阿童,要痴傻一生。
沈宴清看着被阿木搀扶着的阿童沉默半响,出去了一会又回来,风行泽看着他若有所思。
那十岁男童的母亲跪在坟墓旁,哭的直不起腰来,被丈夫硬拉起来,带回家了。
风行泽看着眼前的景象,只余沉默。
只有那老李头仍旧报官,他的鸡鸭一夜之间被人杀了个干净,不是那魔修干的,只能是附近的邻居了。
不过这些已经和风行泽他们没有了太大的关系,确定这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之后,风行泽就已经跟着沈宴清到了天一宗山脚。
沈宴清先回了翠影峰,风行泽一人去内门的任务堂交了任务,领了任务奖励,这才回了栖云院。
三天的假期已经过去,宗门上下又回到了那个苦练的氛围,风行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没享受到的假期默哀。
沈宴清没让他回来就立马修炼,给他留了一天半的时间休息,这一天半里,风行泽自己呆在云海旁边,盯着那只仙鹤发呆。
这种仙鹤是宗门内豢养的灵宠,专门用来在云海之上通行,不过长老们用不到这些,这是专门给风行泽这样的弟子们用的。
其他的峰头上弟子众多,灵宠也多,到了风行泽这里,就只有一只仙鹤。
仙鹤很高傲,扭着头不拿正眼看人,风行泽无奈,伸手摸了摸它的毛:“阿花啊,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仙鹤扑棱了一下翅膀,扭头走了。
风行泽:“…………”
算了,他不跟一只鸟计较。
风行泽突然想到自己的朱雀,猛地一惊,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听到过朱雀的动静了,不会死了吧?
他拿出电扇,神识探了进去,还好,朱雀还在,只是陷入了休眠一般,蛋壳上的花纹随着呼吸明灭。
风行泽这才放下心来,忽然发现蛋壳旁边有着一堆渣渣,看起来还很眼熟,有些狐疑地凑过去瞧了瞧,惊讶发现这竟然是在秘境之中得到的那些灵核。
只是这些灵核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只轻轻一碰就碎了。
再看陷入沉睡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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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风行泽这才明白,原来是朱雀把这些吸收了。
风行泽看着面前的蛋,伸手摸了摸下巴:“朱雀啊朱雀,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可惜陷入沉睡中的朱雀没办法回答他,只有蛋壳上的花纹明明灭灭。
风行泽不放心的顺着契约探了一下朱雀的情况,确定它真的只是陷入休眠中才放心从空间中退了出来。
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看着眼前飘飘渺渺的云海,忽然感觉心态好多了。
他低头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天半的时间几乎眨眼就过去了,翌日一早,风行泽睁开眼睛就看到沈宴清已经悄无声息坐在他屋内喝茶了。
风行泽从里间一出来就看到自家师尊,好悬没给吓死:师、师尊!”
沈宴清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自觉:“休息好了?”
风行泽点了点头:“休息好了。”
“闭关吧。”沈宴清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风行泽。
“啊、啊???”风行泽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了。
闭关?谢子玉前脚刚闭关,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吗?
“师尊……我闭关,干什么啊?”风行泽试图挣扎。
他虽然还没避过关,但是一听到这个词就难免想到大学期末周熬夜苦读的场面,心里师一万个不愿意。
“突破。”沈宴清淡淡吐出两个字。
风行泽嘴角抽搐,他是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很久了,但前段时间沈宴清不是还说要稳扎稳打吗,怎么这回就要他突破了?
沈宴清看他的表情,解释了一下:
“你已在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停留许久,前日更是越阶制服了那魔修,可以突破了。”
[那几个大族的阴谋……算了,还是不让他知道了,尽早突破才是要紧。]
风行泽拧起眉,很想问“为什么要尽早突破”,但是触及沈宴清的目光又知道自己不能问出口,只能应了闭关的事情。
沈宴清把他领到了翠影峰后山的一处洞府中,里面早就收拾好了一切,风行泽看了眼洞府,又看了眼沈宴清,满眼都是“能不能不闭关”。
沈宴清冲着他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风行泽叹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进了洞府之中。
沈宴清在外面看着风行泽的身影隐入阵法之中,静默了一会,又抬手额外多放了两个阵盘,确保绝对的安全之后,才回了栖云院。
洞府中的风行泽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盘腿入定,一开始还摸不到方法,后来心渐渐静了下来,灵力沿着体内经脉运转,泛着浅金色的经脉经受着一波又一波地灵力冲刷,渐渐泛起光来。
翠影峰上四季如春,桃花也与外界不同,经年热烈开着,沈宴清看着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谢,不知过了多久。
某日,他从主峰回来,雪白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花瓣,沈宴清垂眸,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朵完整飘落的桃花,忽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
“师尊!”
沈宴清讶然抬眼。
风行泽笑着伸出手打招呼:“师尊,我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