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扫他们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捏起放在一旁的面具:“走吧。”
风行泽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也带上面具跟了上去。
两人穿着如出一辙的白衣,又带着相同的笑脸面具。看的跟在后面的谢子玉和秦宇安有些嘀咕。
一直候在门外的使者见到几人出来,像是事先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似的,默默上前引路。
风行泽的目光在使者身上停留了许久,又去看沈宴清。
沈宴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上。
四人跟着使者,一路到了一处虽然看似低调看处处雅致的隔间中。
刚刚主持拍卖会的老者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老者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他们一眼,尤其是看到为首的“沈漓”的时候,眉心微微一动,不过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出面貌,但从外表来看也能看出他们年岁不大。
他倒是没想到重金拍下这跟腿骨的人年岁竟然这般的小。
面具后,沈宴清眉头微皱,刚才那一照面,他感觉一股极强的神识朝着他们扫过来,不过对方并不敌他,被他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
老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笑呵呵示意几人坐下,亲自为三人倒了杯茶。
又拍了拍手,向着其他人示意。
立刻就有人捧着锦盒上来,锦盒的盖子被放在一边,里面赫然就是那根腿骨。
一根成年男性的股骨。
风行泽只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断。
不过随即就是疑惑。
这跟股骨并不完整,上半部分缺失,缺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刃斩断的一般。
沈宴清扫了一眼,确认没错后,直接示意使者把锦盒盖起来,递到了风行泽面前。
风行泽看了眼递到面前的锦盒,又看了眼沈宴清,虽然不明白对方这是为何但还是乖乖收进了空间里。
老者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神色有些不明。
“既然没错,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宴清用灵力在半空中写到。
老者看着灵力写就的文字,笑了笑,只当面前的年轻人不想漏出半点破绽:“恭贺道友获得此等宝物了。”
他垂着眼,掩下眸中的讥讽。
果然还是太过年轻,不知道就在他们进来的第一瞬间,他的神识就已经扫过了他们,在绝对的境界压制前,他们没有半点察觉。
沈宴清随意拱了下手,领着几人就出去了。
老者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脸上早就没了先前那股虚伪的假笑,阴沉沉的盯着几人。
原先给他们引路的那名使者跨步上前:“真人,我们可要……?”
黑衣使者伸出手在脖子那里示意了一下,老者斜看他一眼,讥笑一声:“蠢货。”
黑衣使者顿时跪地:“属下愚钝。”
“那几人的衣着皆非凡品,衣摆衣袖更是绣有阵法暗纹,身上所携带的戒子更非凡品,不是大宗们内门子弟就是大家族出身。”
“杀了他们,哼!我看你是觉得你这条命活够了?”
“属下不敢!”
**
离了临风阁的地界,几人才摘下面具。
风行泽三人满心的疑虑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师兄,这根腿骨,还有我先前在秘境之中拿的那截指骨,到底有什么用?”
“沈师兄,为何要花如此之多的灵石买这样一根骨头?”谢子玉也问。
沈宴清看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换个地方说话。
他们现在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属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沈宴清挑了个没人的巷子里,随意扔了个阵法靠墙一站:
“好了,现在问吧。”
[让我看看你们能问出来什么]
风行泽捋了捋思路,道:“那根腿骨,和我抓出来的那截指骨来源是同一个人,对吧?”
“废话。”
[不是同一个人,还能有谁爱好这么独特,给自己骨头染色玩?]
风行泽表情扭曲了一瞬,强行憋住。
谢子玉忍不住:“那这根腿骨到底是谁的,又有什么用?”
沈宴清思索了一下,理直气壮在空气中写:“我不知道。”
秦宇安没忍住:“你不知道??那你还花三千万上品灵石买个这玩意???”
沈宴清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风行泽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明晃晃三个大字:
我有钱。
“这根骨头……我有些猜测,但是还不确定,你们回头可以去问问你们师尊。
沈宴清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该怎么用现在这个身份去解释这件事情,说得太多了容易露馅,玩脱了就不好了。
于是从戒子里摸出那截小小的指骨扔到风行泽手里:“还是回去问你们师尊去吧。”
风行泽托着那截指骨,嘴角有些抽搐。
什么叫问我师尊去,你不就是我师尊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师尊真的很爱演戏了,兢兢业业守护着自己得马甲。
虽然这件马甲在他徒弟面前已经破了个洞。
不同于风行泽,秦宇安倒是紧盯着沈宴清:“师兄,你认识我们沈师叔?”
沈宴清挑眉,故意道:“那你看看我姓什么呢?”
风行泽的目光从不解转为迷茫,随后恍然大悟。
再看谢子玉和秦宇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风行泽吞了吞口水,语气惊讶:“难道,你是我师尊的族人?”
沈宴清一点头:“正是这样。”
风行泽感觉自己的演技已经能媲美影帝了,再看沈宴清,忽然感觉自己还是差了点。
因为别看沈宴清表面上一派淡然,实际上内心里已经快要笑疯了。
[我简直是天才啊]
[哈哈哈哈哈!]
谢子玉和秦宇安终于明白过来,目光灼灼盯着“沈漓”:“原来是这样!”
难怪是这样!怪不得这个沈漓师兄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元婴初期的修为,难怪这个沈漓师兄明明这么厉害,却一直护着他们三个,原来是他们宴清仙尊的族人啊!
这就能解释以上的异常了,他们沈师叔天赋卓绝,他这个族人同样不赖,而关照他们这件事情,肯定也是受了沈师叔的意思过来保护风行泽,顺便保护了一下他们二人。
而刚刚负三层的卖会,放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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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的身上也能说清了,肯定也是因为沈宴清的缘故,他们才有了才负三层拥有包厢了啊!
沈宴清丝毫不知道他们脑补了些什么出来,自觉守护住了自己的马甲:“那我先走了,告辞。”
风行泽看着他师尊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牙好痛。
他师尊不是清冷仙尊吗,怎么成现在这副模样了?这不对吧??!
沈宴清走了之后,经过刚刚的那一遭,三人也歇了继续逛的心思,转而回了宗门,向宗主汇报了刚刚的事情,同时向白言礼展示了拍卖得来的那根股骨。
白言礼皱着眉,从风行泽的手中接过那根骨头,刚想说些什么,沈宴清和胡荣衣就从后面绕了进来:
“怎么了?”
胡荣衣摇着扇子问。
沈宴清一派气定神闲,示意风行泽到他这边来,风行泽看着他的样子,暗自腹诽两句,但还是乖乖过去了,低声和沈宴清讲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
“如你们所言,是一名名唤沈漓的白衣少年拍下的这跟腿骨,然后让你们过来汇报的?”白言礼问。
在他听到“沈漓”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无奈的看了一眼沈宴清。
“是!那沈漓自称是沈师叔的族人。”秦宇安道。
沈宴清点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
浑然不在意旁边几人无语的目光。
“这腿骨……”白言礼皱眉,看了一眼沈宴清,“还有这截指骨,唉!”
“怎么了掌门?”风行泽忍不住问。
白言礼摩挲了两下手中的腿骨,深深感觉事情不是那名简单。
“这跟腿骨……上面有着极强的杀阵,一旦激发,方圆百里都将化为废墟。”白言礼缓缓道,“而且这种阵法叠加了三层,威力更加强劲,还刻的极为隐秘。”
他本身就是阵修,对于这种阵法在了解不过,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
足足三层的杀阵,这要是被激发了,白言礼简直不敢想场面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风行泽闻言一惊,难怪他总觉得那个老头的表情不太对,感情是在这等着的啊!
也幸亏是让他们给拍下来了,不然,这要是让一个不熟悉阵法的人拍到手,方圆百里,生灵涂炭,简直是一场灾难啊!
“长云商会为何要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拍卖?这不是害人吗?”谢子玉有些急。
“长云商会,背靠修仙大族,他们能拿出来这样的东西拍卖,自然是得了某些东西的授意。”胡荣衣摇着扇子,言语间满是杀意。
风行泽抿抿嘴,抬头看着白言礼:
“掌门,对方把这东西流出来,不能只是为了杀人吧?”
白言礼看了眼风行泽,点了点头:“不错,这腿骨之上除了那三层阵法,还额外纂刻了一种传送阵法,在杀阵爆发的一瞬间,这层阵法可以瞬间抽取方圆百里的生气传送至指定地点。”
“阴狠至极。”沈宴清简明扼要。
风行泽脑子不停运转,但越想越觉得可怕。
若虚秘境之中那截被联通到秘境命脉的指骨,眼前这枚刻有强劲杀招和传送阵法的腿骨。
掌握长云商会的修仙大族。
大族这样动手,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