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嗨师尊~谈恋爱么 > 49. 第 49 章
    日头渐渐西斜,暖橙色的日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留下满地细碎的光斑。

    此时一阵风吹过,光斑便跃动起来,一如风行泽那颗不安的心。

    他看着眼前跃动的光斑,抿了抿嘴,神色有些茫然。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沈宴清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快走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行泽,你在想什么?”

    风行泽看了一眼沈宴清,目光又落在面前跳跃的光斑上:“没有,只是在发呆。”

    他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宴清。

    风行泽低着头,脚步踩着跳跃的光斑走着,把自己的心归结为占有欲。

    他从小就是孤儿,福利院里工作人员也不多,再由十几个孩子平分工作人员的爱,怎么可能满足的了最需要情感陪伴的孩子?

    风行泽只当自己刚刚的心态,是在沙漠里独行许久旅人突然得到了一汪清泉,不愿再分给旁人的心态罢了。

    但沈宴清不是那些清泉,也注定不会独属于他,他只是……他只是先短暂的,全部占有一下沈宴清的心罢了。

    等日后沈宴清有了爱人,孩子,有了其他的徒弟,他再把那一步分让出来。

    对,就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风行泽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沈宴清一直走在他的身边,见他身上的感觉明显不同,合起一直拿着的扇子在手心点了点。

    终究还是他老了吗?怎么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小年轻的情绪了?

    可是他明明才三百多岁,还很年轻才是啊?

    风行泽听着沈宴清的心声,悄悄露出一抹笑来,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

    这片林子似乎就是刚刚那只大蜘蛛的地盘,两人一路走了许久都没有再见到其他的灵兽,只有一些低阶的小型灵兽窜过来窜过去。

    他们来着一趟主要是为了历练,这种低阶的没什么挑战性的灵兽没必要浪费时间,索性由着他们再两人面前窜过来窜过去了。

    甚至还有个兔子撞在了风行泽的腿上,似乎有些撞晕了,在地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又跳着离开。

    风行泽看着那只屁股圆圆的兔子若有所思。

    这里的兔子每天这样来回运动,肉肯定很好吃。

    沈宴清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想吃?”

    风行泽连连点头:“想!”

    和那个蜘蛛打了这么久的架,还中毒了,可不得吃点东西补回来?

    沈宴清失笑,没用剑,随手从旁边折了一根看起来有些纤弱的树枝,用灵力操控着把树枝甩出去,正好射中一只肥兔子。

    风行泽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小跑过去拎起兔子,三下五除二扒了皮毛,又让沈宴清变了点水出来清晰干净,从戒子里拿出个干净的玉盒,拿着从谢子玉那里薅过来的调味料就地腌制了一番。

    沈宴清则放出灵力,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又打了个响指,凭空升起一小堆火来,风行泽顺手拿着沈宴清折的那根棍子,乐颠颠把那只兔子给烤了。

    兔子的肉渐渐变成好看的焦黄色,滋滋冒着油花,有些油还从肉上滴下来,落到火堆里,炸出一小朵火星,噼啪作响。

    独属于烤肉的焦香味渐渐从兔子的身上传出来,风行泽吸了吸鼻子,目光灼灼盯着手中的兔子。

    又烤了一会,他把兔子从火上拿下来,掏出一把小刀片开了兔肉的外表看看有没有熟透,确认终于熟透了,他把兔子平放在盘子上,唰唰两下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还非常完整的剔出了骨头放在一边。

    托练剑的福,他现在的的刀工好的不得了,已经可以去凡间应聘大厨切文思豆腐了。

    片完之后,他又从那堆东西之中拿出来已经调制好的料汁淋在上面,热切的邀请沈宴清尝一尝。

    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就地分食了那只兔子,才再次起身重新赶路。

    太阳愈发低垂,而此刻,他们周边的树木也越发稀疏,似乎马上就要从这片林子里走出来了。

    风行泽伸了个拦腰,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嘟囔:“我们都来这里一天了,怎么连一个人也没见过?”

    沈宴清走在他的身边,闻言道:“可能人都被传送到了别处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人发生了什么争执。

    风行泽和沈宴清对视一眼,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随着声音,一路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两男两女正面对面的说着什么。

    风行泽远远看见,忽然觉得里面又两个人长得有点眼熟。

    他们二人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身的气息,刚刚过来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挽着发髻的蓝衣女修突然感知到外人的气息,冷喝一声:“谁在哪里?出来!”

    风行泽有些尴尬的从树后面跳出来:“那个,我只是路过。”

    沈宴清顶着现在这个壳子,依旧一派淡定的跟着风行泽出来,站在他的身侧。

    那蓝衣女修打量了两眼他们,冷哼一声:“路过?什么路过能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听我们说话?”

    风行泽忍不住汗颜,他一开始是确实存了些看热闹的心思才过来的。

    另一个男性修士忽然“咦”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风行泽,惊讶:“风师兄?”

    “啊?”风行泽疑惑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但又有些眼熟。

    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笑道:“师兄,我是归仓峰上的内门弟子齐思竟,之前有幸见过师兄一次。”

    风行泽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想不起来这人,但借坡下驴,顺势道:“原来是齐师弟。”

    再看齐思竟旁边的人,那名女修一身红衣,容貌格外眼熟,见他看过来之后十分冷淡的冲他点了点头。

    风行泽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这分明是上次在若虚秘境有过一面之缘的合欢宗宗主的弟子金昭雪,按照秦宇安的说法,他还应当唤她一声“师姐”。

    不过,这几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吵的?

    那名蓝衣女修听了齐思竟的话,扭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风行泽,风行泽被他看的直起鸡皮疙瘩,好悬没转身就走。

    沈宴清往前一步,阻挡了她的视线。

    蓝衣女修的旁边,另一名和他穿着同色的男性修士扯了扯他的袖子:“阿清。”

    阿清甩开手:“起开!”

    又看着风行泽:“原来是宴清仙尊的弟子风师兄,失敬失敬。”

    话岁这么说,但是风行泽可没从这人的脸上看出半点敬意来。

    阿清的身后,刚刚被甩掉手的男修士一脸歉意的看向风行泽二人:“两位道友,阿清她脾气不好,不好意思了。”

    风行泽也看出来了这女修的脾气,没什么好计较的摆摆手:“没事。”

    阿清冷哼一声,扭头看着别处。

    齐思竟的目光从风行泽身上落到沈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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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目光有些好奇。

    他来的时候明明听说,是宴清仙尊亲自带着弟子进来的,怎么只见了风行泽,不见宴清仙尊?

    倒是这名陌生的白衣弟子……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见过。

    “这位……师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齐思竟没忍住问。

    风行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沈宴清。

    沈宴清似乎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眼神中有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收起扇子:“一介散修而已。”

    齐思竟“啊”了一声,目光有些狐疑,风行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张嘴问:“你们刚刚是怎么了?”

    那名男修刚想说话,阿清却叫了他一声:“林莫许!”

    林莫许擦了擦额角的汗,冲着风行泽作了个揖,火烧屁股般扯着阿清到别处说话去了。

    齐思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道: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在这蓬莱神岛上有一座神殿,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去,就想过去找找。”

    “但是阿清她不同意,说这些都是杜撰,只会白费功夫,还不如去多猎些灵兽,我们就有一些……一些小争执吧。”

    风行泽听完她说的,下意识看了眼沈宴清。

    如果真有神殿,他师尊怎么没和他提起过?

    沈宴清冲他微微摇头。

    金昭雪突然开口:“你不知道这件事?”

    风行泽诚实摇头:“并未听说过此事。”

    金昭雪和齐思竟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沉默。

    他们这个消息也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自然不知道真假。

    而风行泽做为宴清仙尊的徒弟都没听说过,这个消息的真假就非常值得考证了。

    风行泽看他们也是两两一对的小情侣,自觉不好在这当电灯泡,寒暄了几句忙不迭拉着沈宴清走了。

    就在他们说话旁边的地方竟然有一条小路。

    风行泽拉着沈宴清的袖子七拐八转的绕出来,看见这样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路非常惊讶:

    “师尊,这里怎么还会有路啊??”

    沈宴清的目光沿着路看向远方,摇了摇头:“不清楚。”

    青石板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开裂了,生命力顽强的绿草顶开碎裂的砖块,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日头已经完全沉入地底,明月高悬,天空一朵云也没有。

    是一个晴朗的夜色。

    风行泽看了一眼夜色,又看了眼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路,有些犹豫。

    风还远远送来几声野兽的咆哮,惊起一片鸟类在天空盘旋。

    在这样一个地方,任何事情都不能依靠“常理”判断。

    “师尊,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风行泽眺望着远方问沈宴清,余光忽然感觉对方好像高了不少,扭头一看,沈宴清竟然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落后几步看着他。

    见他回头,主动上前几步,牵起风行泽的手,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卡进他的指缝,轻声道:“先休息吧。”

    风行泽忽然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好像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和沈宴清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上,嘴里随便“嗯啊”了几句。

    他本能的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贪恋沈宴清手中的温暖,不去想或者说不敢去想到底哪里不对。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戒子小院的床上。

    沈宴清盘腿坐在一侧的小榻上,皎洁的月光自窗外照在他的脸上,风行泽忽然失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