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与白衣纠缠不清,沈宴清左手揽住风行泽的腰,另一手扶住他的后脑,结结实实将人拦在了怀里。
漫天花雨纷纷扬扬飘落,沈宴清心里莫名有些愉悦,轻笑两声。
风行泽的头因着这个姿势紧贴着沈宴清的胸腔,被他的笑声震得耳朵酥酥麻麻的,莫名有些慌张,想站起来,头顶却直接磕到了沈宴清的下巴。
“嘶。”
这一下着实不算轻,磕得他眼泪都下来了,疼痛又让他下意识缩回了沈宴清的怀里。
沈宴清也闷哼一声,但手却把人揽的更紧。
青年身上淡淡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沈宴清没忍住侧了侧头,多闻了几下。
[……还挺好闻]
风行泽莫名就听到这一句,虽然不知道沈宴清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脸上莫名一阵热意,想重新站直却又怕再次磕到自己。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沈宴清却已经松开了他,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一个很微妙的距离,又是那个一派端方的宴清仙尊。
如果不是他下巴有些红的话,这样子放出去肯定能吓坏一大批长芦洲的小朋友。
风行泽伸手揉了揉后脑勺,不好意思道:“谢谢师尊。”
沈宴清垂眸看着他:「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吟霜递给风行泽:
「练的不错,但你的水平绝对不止这样。」
风行泽抱着剑,不敢说话。
他这三天过的,自己想想都心虚。
沈宴清无奈看他一眼:
「我并不是要批评你」
「以你的天赋,同辈之中,无人能出你左右。但东海凶险,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风行泽抿了抿嘴:“弟子知道了。”
沈宴清没让他回去,自己则重新捡起了那根木棍,完完整整的演示了一遍风行泽的出招。
同时根据招数的不同,简洁明了的点出风行泽不足的地方。
风行泽认真看着他的动作,记下他的话,心中豁然开朗,拿起吟霜即兴比划了几下:“师尊!是不是这样?”
青年身形修长,比例极佳,吟霜雪亮的剑身在他周身游转,反射出道道刺目的光辉,身随剑动,青绿色的衣摆在动作间上下翻飞,最后猛然收住,地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风行泽也是一时上头,最后一下没收住灵力,剑气直接扫出去,眼下看着地上那道明显的裂缝,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脚步。
沈宴清不由失笑:
「没事」
「你做的很好」
两人在这里练了许久,待到日头西垂,弯月初上,两人才分开。
临走前,沈宴清不忘嘱咐风行泽:
「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东海」
“好!”风行泽兴冲冲应下,对明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他还没见过海呢,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竟然机缘巧合地实现了他的各种愿望。
沈宴清看着他,心里失笑。
「今晚我会去主峰一趟,你明天直接在云海旁边等我。」
风行泽连连点头。
沈宴清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
*
第二天一早,风行泽早早就起来了,扒拉着戒子里的东西,盘算着还要带些什么东西过去。
其实沈宴清给他准备的东西已经很全面了,但是风行泽一想到上次去嘉陵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就难受,又额外带了几盏灵石做的灯。
这种灯不像风行泽原先那样以灵石本身照明,而是出自长云商会之手,在普通的灯笼上加以改造,使用灵石之中蕴含的灵力为能源,制作的发光设备,比普通的灵石光芒强上是被不止。
而且这种灯海可以调节光线的强弱,堪比现代社会所用的台灯,甚至比台灯还要精致节能上许多。
风行泽提着灯,再一次感慨修仙世界的神奇。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他又想起来安静了许久的朱雀,这朱雀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几天找他要了许多灵石给自己摆了个聚灵阵,随后就时常陷入沉睡的状态,风行泽十分怀疑是朱雀又要长大了。
他意识叫了朱雀几嗓子,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索性进入了电扇的空间,把鸟薅起来:“朱——雀——!!”
朱雀被他一嗓子嗷起来,差点吓死,没好气道:“找我干啥?”
风行泽:“……咱俩谁是主人?”
“你。”
风行泽痛心疾首:“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吗??”
朱雀打了个哈欠,十分认真:“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上次我帮你抵挡华阳那个老东西是用秘法强行冲破的等级束缚?现在我要好好休息,给自己养回来?”
风行泽没想到这个情况,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些惊愕,又很自责:“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抱歉啊。”
朱雀扬了扬翅膀,活动了下自己:“没事,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怎么了主人,找我什么事情?”
“我,咳咳,想找你借个火。风行泽掏出一个火折子。
朱雀的火焰不是凡火,水浇不灭,风吹不免,他想着找朱雀要些火种,存放在戒子里,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呢。
朱雀瞅着风行泽手中的火折子,扇了扇翅膀,一小簇火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上面。
风行泽收了火折子,摸了摸朱雀的头:“我们要去东海了。”
“东海?”朱雀有些以外。
风行泽简单解释了一下:“嗯,有一个秘境开了,我和师尊过去一趟。”
“哦~~”火红色的小鸟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画面有些好玩。
风行泽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是火鸟,应该不喜欢哪里的环境,到时候你就在空间呆着,好好休息吧。”
朱雀傲娇“切”了一声:“怕什么,我可是堂堂神兽,那些水有什么好怕的,朱雀我直接给他烧干好吧?”
风行泽失笑,给他又留了些灵石,这才从空间中出去了。
他直接按着沈宴清昨天说的话,跑到云海边上翘首以盼,看的阿花都不忍直视般,拍拍翅膀踩着祥云去了别处。
风行泽闲的无聊,给秦宇安他们发了传讯,谁自己要去历练。
秦宇安倒是很快来了消息,他也在外出历练。
谢子玉却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只能偶尔看到他的一条留言。
风行泽收了传讯玉符,蹲在地上捡着石子儿往云海里丢,一边热切期盼着沈宴清的到来。
但是他的热切等待没等来沈宴清,反而等到了宗主。
白礼言本来就是过来找风行泽的,结果一打眼就看见风行泽一个人蹲在云海边上百无聊赖的捡着石子往里扔。
白礼言:…………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山下的弟子会汇报天上往下掉石子儿了。
风行泽也注意到了白礼言,尴尬地拍了拍手站起来行礼:“掌门师叔。”
白礼言摆了摆手:“不用拘泥这些,你师尊呢?”
风行泽不解:“师尊他昨日就去主峰了,掌门不知道吗?”
掌门不是就在主峰吗,难道没见过他师尊?
白礼言一怔:“去主峰了?我倒是真没见到他……”
风行泽也愣了。
白礼言这个掌门都不知道,那他师尊到底去哪里了?
他刚想开口询问几句,就看到白礼言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他应该往后山去了。”
风行泽疑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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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哦,就是咱们宗门那些还没飞升的老祖的地盘,你师祖就在里面。”
“宴清应当是去找你师祖了,怪不得我没在主峰见他。”
“哦~~”
风行泽长长哦了一声,懂了。
但还是不理解他师尊往那边去干什么。
白礼言既然知道了沈宴清在哪里,也不在这边久留了,冲着风行泽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他面前。
风行泽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走的这么潇洒,深深感到了天道的不公。
怎么只有化神大能才能撕破空间,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啊?
他这个小小金丹也要如此BKing的退场方式啊喂!
天道像是感应到了风行泽的想法,一朵云不偏不倚地飘到风行泽头上,稀稀拉拉滴了几滴雨点子。
风行泽:“…………”
去你大爷的!
“怎么了?”
就在风行泽无能对天发怒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从后传来。
“这是在做什么?”
风行泽眼前一亮,猛地扭头:“师尊!”
沈宴清轻轻笑了一声:“嗯,你刚刚在干什么?”
提起这个风行泽就来气:“心里骂了天道几句,可能被这狗天道听见了,正正好飘过来片云淋了我一身雨。”
他还向沈宴清展示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发顶和衣服。
结果话音刚落,刚刚那片云又飘了回来,完美绕过旁边的沈宴清,再次淋了他一身水。
风行泽:“…………”
沈宴清失笑:“你没事骂祂干什么?”
风行泽刚想开口,又想到刚刚的画面,老实闭上嘴,生怕再来片云给他下个局部小雨。
朱雀正好没睡着,见到这一幕笑得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
风行泽扭头给他捏了个禁言术。
朱雀:“唔唔!唔唔唔!”
沈宴清偏头笑了一会,还不忘伸出手帮他烘干身上的雨水。
灵力柔柔的圈着他,身上顿时干爽起来。
风行泽捋了捋头发:“谢谢师尊。”
沈宴清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风行泽却想到刚刚白礼言的话,问:“师尊,刚刚掌门来找你了。”
“我知道。”
沈宴清答道,示意风行泽跟上。
风行泽抱着剑,三步并作两步,颠颠跟上沈宴清的步伐,下了山。
他还在好奇沈宴清怎么领着他过去,结果就看到沈宴清抬手放出来一艘他务必熟悉的画舫。
正是他在若虚秘境之中假扮沈漓的时候用的那一艘。
风行泽看了会儿画舫,又看了眼他师尊。
他师尊这是,演都不打算演了吗?
沈宴清倒是自在,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暴露的自觉,轻轻一跳就跳上了画舫。
风行泽跟着上去,精致的画舫缓缓启动,阵法自动激活,随后“嗖——”一下,飞向东方的天际。
风行泽丝毫没想到一艘画舫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简直要惊呆了,双手死死扒着船舷,看着地上的景色飞一般变成线条往后退去。
很快,他们就飞离了十大宗门的地界,沈宴清操控着画舫缓缓下降。
风行泽看着他的动作,很是不解:“师尊,我们不继续走了吗?”
“下面有传送阵法,接下来的路我们直接传送过去。”沈宴清道。
风行泽挠了挠头,从脑子里扒拉出来关于这边的记忆。
原来是这里靠近海上,常年弥漫着雾气,寻常的画舫灵舟进入到迷雾地区会迷失方向,只能接连通过好几个传送阵法到达海岛上。
他还在记忆之中翻到了这边的秘境的描述——海上仙山,蓬莱神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