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非常愿意!真的!”风行泽急忙否认,随后又有些好奇:
“不过,师尊,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沈宴清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理论上来讲,是我们两个。」
风行泽不解:“理论上?”
沈宴清敲了敲桌面:
「理论上来说,我能买到的消息,别人同样也可以得到。」
「毕竟秘境就在那里,只要有能力,想去就能去。」
风行泽恍然小悟,笑道:
“我还以为这个秘境是师尊发现的,指令着我一个人过去呢。”
沈宴清被他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想什么呢,秘境又不是我开的。」
风行泽莫名被这句话戳中了笑点,笑趴在了桌子上。
沈宴清伸出手敲了敲他的头,脸上带着笑意:
「没个正形。」
风行泽伸出手去扯他的袖子:“师尊。”
绿衣墨发逶迤满桌,青年眉眼带笑,一手斜支着头,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
衣袖自然落下,堆叠在臂弯,沈宴清的目光从青年光洁的小臂上扫过,停留在他的手上。
对方细白的手指虚虚攥着衣袖,宽松的袖子被扯出道道褶皱。
沈宴清的目光落在那些褶皱上,睫毛忽然颤了颤,仓惶移开视线。
忽然一阵风吹过,灼灼桃花纷纷扬扬的飘落,满腔的情愫忽然就泛起了涟漪,不讲一丝道理。
风行泽丝毫没发现什么不对,就着这个姿势,松开袖子学着沈宴清的样子敲了敲卷轴:“师尊,这个秘境……”
他想问这个秘境具体什么时候开放,他们二人什么时候出发,但话还未出口就看沈宴清猛地站起来。
风行泽疑惑,跟着坐直身子:“师尊?”
沈宴清扭头看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
风行泽歪了歪头,有些想知道沈宴清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对方只想了个开头就遏制住了心里的想法。
沈宴清扶着石桌呆呆站立了一会儿,随后神色近乎仓惶地转身离开了小院。
甚至他离开的时候,衣摆还被门旁的花丛挂了一下,让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扶了下门框。
风行泽从未见过他师尊如此失态,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好半晌,他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我师尊这是……怎么了?”
头上的桃树摇了摇枝干,抖落下更多的花瓣。
朱雀在空间里老神在在:“可能突然想到什么东西了吧。”
“那也不能如此惊慌吧?”
“谁知道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迈开了脚步。
朱雀见状惊讶道:“主人,你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风行泽抿了抿嘴:“他是我师尊。”
“要我说,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他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宴清仙尊,为数不多还在外活动的化神期大能,主人你实在……唔、唔唔!!”
“你好啰嗦哦。”
风行泽心里担心他师尊,随手给叽叽喳喳地朱雀捏了个禁言术,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唔唔唔!唔唔唔!”
风行泽!你混蛋啊!
朱雀想叫也叫不出来,愤愤转身回到他给自己搭的小窝去了。
两处院子虽说是相邻,但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峰头,当中也有些距离。
风行泽还未走到另一处院子跟前的时候就远远发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阵法。
阵法牢牢包围了沈宴清的院子,隔绝了视野和声音,风行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耳边只有树叶摩挲的莎莎声和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
他试探性地探出神识,果不其然,就连神识也探不进去。
风行泽这下是真有些好奇了,伸手拍了拍阵法:“师尊?师尊?师尊!”
阵法之内,沈宴清就和风行泽一步之隔。
他看着满脸茫然不明所以的风行泽,心乱如麻。
他怎能、怎能……对自己的徒弟,有、有……
对于这样的感情,这样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沈宴清甚至都无法说出口。
但是他的内心就是如此,刚刚那刻的心动骗不了人。
他对风行泽,对他的徒弟,竟然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彻底想明白这一点,他愣愣后退几步,不敢再看风行泽的眼睛。
衣摆扫过院内的花丛,惊起两只蝴蝶。
蝴蝶成双成对地在空中上下飞舞一阵,又落到了远远一处艳红的云汐花上,触角相互碰撞着。
沈宴清扫过那两只蝴蝶,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回到外面的风行泽身上。
他忽然发现,他对于这个弟子,好像确实与别的师尊与徒弟之间不同。
万幸有着阵法的隔绝,风行泽看不到他这个师尊如此失态的样子。
沈宴清自嘲的笑了一下。
外面的风行泽左右拍了几下,但就是不见他师尊的动静,收回手摸了摸下巴:“怎么回事?师尊他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偶尔闪过桃花纹路的阵法,若有所思。
就在他即将掏出传讯玉符,打算换一种方式和他师尊联系的时候,面前的阵法终于有了动静。
一枚桃花样的纹路忽然活泛起来,闪过一阵流光,渐渐脱离了阵法,飞到了风行泽的面前。
风行泽看着眼前金红色的桃花,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啪”一声,桃花碎成千万细粉,下了一小阵金红色的蒙蒙细雨。
沈宴清的声音也随着桃花的炸开而出现:“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啊?”风行泽挠了挠后脑勺,重新看向阵法。
阵法依旧严严实实的遮挡着内里的情况,风行泽虽然依旧好奇,但是沈宴清都这样说了,他也就老老实实回去了。
沈宴清就站在阵法内测,看着风行泽一步三回头的拐入小路,叹了口气。
一别就是三天,就在风行泽马上坐不住,打算去请掌门过来“拯救”沈宴清的时候,沈宴清终于解除了小院外的阵法。
此时的风行泽正呆在屋子里,试着用灵力慢慢凝聚成玉佩的模样,现在已经初步打了个底。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往上铺着灵力、压缩,按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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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想法慢慢绘制出图案,整个过程不仅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还极耗神识。
只要稍一分神,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就在他小心勾勒桃花上的细纹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门外。
手中的灵力没有了神识的引导,乍然散开。
“哎呀——”
就在风行泽反应过来,懊恼不已的时候,一阵柔和的神识蔓延过来,替他收束住了即将溃散的灵力。
风行泽讶然扭头,就看到沈宴清一袭白衣,抬脚迈入院门。
见他看过来,沈宴清微微歪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明明才三天不见,风行泽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宴清今日没束冠,头发随意散着,清冷的眉眼略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尾勾勒出深深一抹暗色,掩去了眸中的神色。
鼻梁细挺,嘴唇颜色有些淡,明明是一副略显疏离的长相,可是风行泽却莫名总想靠近。
对方依旧是一身绣银色暗纹的白衣,走动间衣摆垂动,反射出星星碎光。
白衣墨发,好似那谪仙人。
风行泽脑中恍惚闪过这个想法。
“看什么呢?”
[这么入迷。]
沈宴清的声音自面前传来,风行泽陡然回神。
在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看沈宴清看入迷了之后,风行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师尊……”
“嗯。”
对方嗓音沉沉应了一声,像是在好奇他在干什么一般微微弯了下腰,仔细看了一翻风行泽手中的东西。
[灵力压缩的么,哼~]
风行泽坐着,沈宴清弯着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进,进到风行泽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对方心中的轻笑就这样近距离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弄的他耳朵里痒痒的。
他忽然感觉手上有些痒,好像是沈宴清的头发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手背。
风行泽莫名有些不敢动弹。
周身都是对方身上的清香,好像被沈宴清包围了一般,手上的触感也越发明显。
就在风行泽马上坚持不住,想动一动手的的时候,沈宴清终于好像终于看够了他手上的东西,站直了身子,嗓音含笑:
“不错。”
风行泽忽然浑身不自在,就连耳朵都烧了起来:“嗯,谢谢师尊夸奖……”
他明明很想见沈宴清来着,现在却忽然想要对方离开,好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偏偏沈宴清就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就是不如他的愿,伸出手在他的手中摆弄了一下那枚半成品的玉佩。
对方的手指像是不小心般擦过他的掌心,引得风行泽猛然瑟缩了一下。
沈宴清见状顿了顿,但像无视发生一番,就这他的手轻轻将玉佩翻了个面。
他抓起风行泽的手腕,将他的手举高了一点,点评道:“做的很好,同辈之中,无人能出你左右。”
风行泽的脑子却全然不在玉佩上,他只觉得手腕处和沈宴清相触的那部分烫的吓人。
沈宴清看着他的反应,弯了弯眼睛。
心声却有些恶劣:
[这样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