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飞升后,和哨兵网恋了 > 35. chapter35
    周远刚挂断通讯,头疼难忍的江饮冰自顾自坐了起来。

    一旁的蓝寻迁以为她这是超负荷航行带来的负面影响,这副模样看得惊心,便着急上手检查她,语气急躁:“我说你是超级哨兵,你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刚刚的太阳风暴是不是波及到你脑子了,让我看看。”

    她已是金仙之阶,为何不能担一声“神仙”?

    江饮冰脑袋里此刻只剩一道念头。

    她要证明:自己飞升成功了!

    她抬起头状似无力的靠着哨兵,嗓子眼则紧张的吐出一道问题,“你们当真不会任何功法秘诀?飞天入地、排山移海无一人贯通?”

    飞天遁地、排山移海?

    飞梭解体来的太快,根本没时间联系队里,危机解除,周远先给梅队发了一个就近坐标,然后他摸不着头脑的望着一脸警惕的江饮冰,“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跟你说了,你是唯一一位超级哨兵,别说飞天遁地了,就算没借助任何辅助设备,你让我脚悬地两米都不可能。”

    还悬地两米呢,悬地半米以上都要靠跳的!

    悬地两米都不可能?

    江饮冰心头一震。要知道就算刚踏入修仙路的练气弟子,再榆木脑袋再心法秘诀不通,修练个小二十一天自然能融会贯通轻身诀,别说离地两米悬空了,就是只身闯过危崖瀑布都不在话下。

    “哨所在很久很久之前有没有别的代称?宗门?山头?如若你们不会初级功法,总不能这地方什么都不教,靠你们自身努力,莫非你们是心流派弟子?亦或是纯粹的体修。”

    见江饮冰越说越玄乎了,哨兵们摇了摇头,“哨所只教基本的入世准则,确实没教什么大本领,是一个很公平的地方,依靠自身努力晋升好单位。”

    至于心流派和体修?

    周远见她又活蹦乱跳起来,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他语气好转,“看你怎么定义心流派和体修了?如果你指的体修...是不疏于体能锻炼,每日打底超过20万步的基础训练,那我们便是你口中的体修了。”

    超过20万步的体能训练算什么?

    江饮冰回想起自己在哨所的每一天,似乎大都是懒散过日,她心下越发疑惑,“在体能室做基础训练便是你们每日的功课?不会更改吗?”

    她以前遇到的体修都是将自身开发到极致,恨不得拆下自己几根肋骨锻炼成上品法器的狠人。

    江饮冰抿了抿唇,神色严肃,“或许是你们这一代疏于修炼了?你们的上一代呢?师父?师祖又是如何情况。”

    周远不语,蓝寻迁仍旧摇头,她指着自己道:“哪来的上一代,向哨制度出来还没多久呢,嗯,这么跟你说吧,封凛是我们这一辈的奇才,他至多也就能在历史的车辙上留下一道虾米粒般大的名字,更多的...我哪儿知道,我们这一代人还没死绝呢。”

    说话时,哨兵搀扶着江饮冰起身,她轻轻拂开了小江衣摆上的灰尘。

    向哨出世没多久?

    江饮冰不由得安慰自己道:没事,飞升的大方向应该没错,她可能是入错宗门了。

    哨兵协会,哨所,很有可能只存在了不过百年。

    江饮冰松了口气,也得允许上界仙门存在平庸一辈。

    三人这样絮絮叨叨了一阵子,逐渐缓解了飞梭临时解体的恐惧。

    “回去你可得好好做身体检查,头现在不晕了吧?”

    “小江,没事了哈。”

    自然是没事。

    江饮冰松开蓝寻迁的手,轻点了点自己心脉,凝神静气了片刻,待到掐诀醒神之际,她神识大开……捕捉到了废弃搏击训练场外的异样。

    地底深处,藏了许多长相怪异的蝎尾虫。

    她只当是地下气息混浊,蝎尾虫是自然衍生之物。

    闲聊过后,三人并行往最近的诺亚矿场救援站走去,途中,江饮冰随口提了一句,地底有很多长相怪异的毒虫聚集。

    周远划拉了两下损毁半成的光脑,听了她这话头都没抬,“毕竟在矿场附近,虫子多了些很正常。”

    蓝寻迁也以为是什么普通个头的毒虫,她不以为意道:“没事的,到我们这一代基因做过删选,寻常的毒虫都不喜人类,不会咬我们的。”

    是吗?

    江饮冰低头望去,一只泛着邪恶红光的蝎尾虫,悄然撬开了坚硬的圆形井盖。

    虫身尾巴高高耸立,露出贴着地面的毒囊,近乎透明的毒囊袋里她看见了乌黑的毒液。

    “看着没储蓄什么灵气...”,江饮冰捡起已经露出大半个脑袋的蝎尾虫,当着同伴的面,她徒手将低等虫族碾碎得干干净净。这种肉身带毒的凡物对江饮冰起不了作用,她很快用指甲剥离开了蝎尾虫身上的毒囊,将毒囊拿在心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蓝寻迁适才还觉得小江没见过什么世面,总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可当她转头发现小江脚下躺着一具...低等虫族的尸体,抬眼瞥见小江手里拿着什么小玩意儿,她目瞪口呆。

    这哪儿是蝎尾虫,这是低等虫族——坎巴尔蝎族,是虫族的先锋军队伍之一。

    通身泛着的诡异射圈光芒,是虫族内部无时无刻用来沟通的链接手段,通过精神力辐射收发指令。

    “这里怎么可能有虫族?”

    “不对,坎巴尔蝎虫向来不会落单,糟了,你刚刚说你看见了地下的虫子?在哪儿?在哪儿聚集?”

    “要不我们跑吧,不,小江你先跑出去,不要管我们。”

    在哪儿聚集?

    跑?

    江饮冰心情本就不好,她掌心上扣,五指一个用力,积蓄的灵气化为一柄冰蓝色的虚空之刃。

    握着这柄长剑,江饮冰厉声道:“退后。”

    然后,只见百里之外的尾矿湖湖水在顷刻间蒸发殆尽。

    长剑之上散发着不详的传说中的“共工熔火之怒”气息,冲天的红色与绚蓝的长剑在瞬间融为一体,她挥舞着这柄压根不存在世间的神兵利器,朝天一舞,天幕上的云彩顿时被刮分成两色,还没到日落时分,乌压压的黑色就占领了大半个上空。

    掌心虚虚握着长剑,剑身一转,她朝地面狠狠一甩。

    当即,锋利的剑捅破了低等虫族的防护线,“哐当”一声,所谓的精神力辐射圈被斩断。

    灵气之中藏蓄的仙人威压,无情挥向在场万生万物。

    地下深处的虫族最先崩溃瓦解,而堂皇逃跑的路上,有一只小个头、明显发育不良的蝎虫,顺着本能“张大眼睛”,试图看清突然发难的敌人脸孔。

    阴森恐怖的红色瞳孔中,它窥见了——

    窥见了神的面容。

    [她长身立于不败之地。]

    再然后,仅有的精神链接也断开了,这支先锋队惨死当场,无一个活口。

    江饮冰收回萦绕在自己周身的灵气,长剑消散。

    她不解的望着瘫软在地的同伴,“你们怕虫?”

    哨兵们:?

    你告诉我们,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说杀就杀吗?

    好帅。

    恐惧过后,两人麻利起身,正想掰着小江的手找到那柄不存在的长剑,场馆外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江饮冰立马按住激动的两人,使眼色道:转角有人。

    转角哪来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一队神色凶悍的雇佣兵从天而降。

    雇佣兵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覆面为白色骷髅,人手两把充能槍,腰上绑有两圈替换的能源弹。

    开场词很老套——

    “有人要你的命,拿命来吧——”。

    经过刚刚那一遭,此时,明明敌众我寡,周远和蓝寻迁两人却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的。哨兵们自动退到小江身后,偷摸挥舞拳头,“小江,打他们。”

    “我就说矿场都塌了,火山爆发了,哪来的奇葩任务,看来有人整我们,喂,是不是你仇家找上门来了。”

    “我看是你仇家,你的仇家,叫你平时别钻向导圈子里,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架来,江饮冰半阖着眼盯着地面上洋洋洒洒的绿色药粉,她忽然道:“别吵了,是我的仇家。”

    哎?!

    此话一出,雇佣兵们脸色一变,她怎么知道的?

    领头之人更是眼疾手快,手中连发七、八发冷凝射线,“少废话,杀的就是你。”

    那些冷凝射线算什么?一道道激光射线在她眼中被无限制放缓速度,展示着可笑的踪迹。江饮冰脸色始终不变,身前立有一道银白色屏障,任敌人武器再怎么锋利却怎么也穿透不过。

    她真的是厌透了这种小把戏。

    随后,江饮冰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摊开,“是陈磊找你们来的?”

    同伴们还在疑惑陈磊是谁,只见江饮冰一个眨眼,在场12人无声咽气,连应答的资格都没有。

    雇佣军一行人面目臃肿,无故摔死在人前。

    这一幕太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两人望着江饮冰的背影,脸上露出万分害怕的表情。

    这样的人幸亏是队友。

    ***

    既然都到矿场周围了,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趁着同伴主动请命相伴做任务时,江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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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从本心,来到了尾矿湖的湖边。

    湖底一片黑黝黝的,不见一滴湖水。

    她来回转悠了两圈,觉得此地有些眼熟。

    但诺亚山更迭数年,别说是她认不出了,就算是那位传说中乱倒垃圾的“共工”到此,大概也认不出来。

    现下,她望着干涸的湖水有些可惜。

    此地的灵山灵河属实有些难找,更别说品相好的灵湖灵海了,她想寻觅只得靠一个机缘。

    心下感到几分遗憾,江饮冰欣然转身。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一把名为“残雪”的神剑坚强的从泥泞的火山灰里爬了出来,它晃晃悠悠飞了出来,以雷霆之势落到了她脚边上。

    江饮冰察觉到脚边的异样,愣了愣。

    紧接着,她低头,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剑。

    一把真正的剑。

    她下意识握住残雪,道了一句:“你怎么也跟着我飞升了?”

    飞升?

    残雪的意识还存在着,它疑惑的顶了顶主人掌心,正想说“这压根不是上界,她们还在凡间”,转眼间剑身无端端发出争鸣,滔天的愤怒席卷于身。

    残雪剑身努力一甩,挣脱于主人掌心。

    【你为什么丢下我,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么不容易吗?】

    没了契约,江饮冰压根听不懂本命剑在说什么,不过这么多年的相伴,她单凭残雪点地、挣脱甩开自己的动作,也猜出了对方在生气。

    江饮冰好声好气摸了摸残雪,接着,手下一个用力,趁其不备掐住了剑的命脉。

    无声无息中,指腹晕出一道血痕,重新契约了本命剑。

    而残雪感受到与主人之间的联系,也不生气了,它乖张的倒在主人怀里。

    可就在两人准备叙旧之际,江饮冰的额前无端疼痛起来,就好似有一道金针狠狠扎在体内。

    这种痛,她好久没体会到了。

    仔细回想过往相似的疼痛,大概是她刚修仙时...为亲人惩戒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凡人,犯了杀戒。

    杀心过重,欲孽太深,被天道惩戒了一番。

    可她刚刚杀的人又不是凡人。

    再说了,修为既至金仙了,她杀几个凡人这贼老天又欲如何?

    在死水一般的宁静中,江饮冰手中长剑直指天幕,突然发笑。

    天幕上的黑云却始终未消散,片刻之后,醒目粗壮的红雷惊声霹来——

    前两道红雷直截了当劈向她的脚边,以示警告。

    见她没有悔改的心思,第三道红雷径直劈向她的后心,看起来不单单是惩戒之势。

    为躲第三道红雷,江饮冰迅速滚向一侧,接着她抵着长剑起身,雷声不散,雨声袭来。

    在漫长的大雨中,她面目狰狞。

    【我就是要逆天而行。】

    她怒吼着自己的不甘,终于道出了那道嘱托。

    “我师父德才兼备,师祖批她为万中无一之人,金仙之前,她修炼神速,无人不羡,可为何单单她遭不过升仙之劫?你个贼老天,你眼盲心盲,众生仇怨你全然无视,众生哀苦你双手称赞,这世间的神若当真是你那般的,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神仙二字向来不分家。

    江饮冰泪如雨下,将长久以来积攒的仇怨通通诉进了雨中。

    【我会找到师祖,我会复活师父,我就是要逆天而为......】

    这便是她的执念。

    她为执念升仙。

    ......

    数道红雷攻势狠辣,向她霹来。

    江饮冰心中始终不改妄念,可她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了天道之怒,即便所谓的天道已经贫瘠到只能差事从前力量一二。

    没多久,她浑身是伤的倒在大雨中。

    与此同时,紧急救援的飞梭上,梅丽见到外逃的封凛,反常的一脸笑容。

    “你也是来找小江的,她没事。”梅丽拍了拍一脸怒目的封凛,安慰他道。

    都怪周远这臭小子,说话颠三倒四,害得她以为飞梭解体后三人都残了。

    封凛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还没解开,他表情严肃,执着道:“不,她有事。”

    因为——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滔天的愤怒,无数的埋怨、苦痛……各种负面情绪向他涌来。

    他虽不能界定江饮冰的身份,可两人的共感是实打实的,(受契约影响)他知道此刻的她很难受,很无助。

    两分钟后,封凛随着众人找到了江饮冰。

    他无视同伴的疑惑,背起了不省人事的江饮冰。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