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站定。
来的正是江辞月想要去拜访的安格里希。
“我来当你的就职老师。”安格里希也不管江辞月什么状态,开门见山。
江辞月梗住,没想到安格里希自己送上门来,还这么直白。
“啊,我吗?”
她是想找安格里希问问职业信息,再看看能不能蹭到一些技能信息的。
但她没想让他直接来当老师啊。
见到来人时,江辞月就从躺椅上下来了,只留小白蜷在角落呼呼大睡。
就着江辞月立在原地发愣的时间,安格里希施施然坐到躺椅上。
自觉地往后一靠,一人一猫也是泾渭分明,岁月美好。
浑不在意江辞月的状态,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江辞月看着他自在的模样,原地凌乱。
“你是来通知我的吗?”是通知不是商量对吧。
“嗯。”
安格里希一如往常闭眼假寐,只从喉头滚出低沉的声音。
谁同意了?江辞月请问是谁同意了?
“事先说好,我没有学费给你哦,我穷。”
“嗯。”回答她的依旧是如出一辙的答案。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她同意了。
躺椅已经被霸占了,江辞月从善如流地回屋搬了张椅子出来。
重新坐下,免费的老师要躺就躺吧。
她不满意了再把他喊下来。
“你能教我什么?”江辞月率先发问。
“你的职业选择是什么?”
聊到正事,安格里希睁开眼,表情略显严肃。
江辞月也摆正了态度,坚定地开口。
“我想当法师。”
昨晚见过技能后,她一直到现在都在思考她想学什么。
法师有法师的从容不迫,一个一个技能像天女散花一样眼花缭乱。
战士有战士的战役凛然,手持武器地贴身肉搏是热血和激情。
都很酷啊。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法师。
坦白说,江辞月怕死。
她知道自己体力数值不好看,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适合跟人对拼的料。
相较之下,法师只需要和敌人保持距离,持续释放技能就好了。
就算不慎被近身了,她有无敌就可以有反制的机会。
这样一看,法师反而是更适合她的。
“你确定吗?”
安格里希扭头看她,似乎有些惊讶。
“干嘛,不可以学法师吗?”江辞月被看得有点不习惯,直视着安格里希发问。
他摇摇头,收回视线。
“在百年前那位之后,人类这边更憧憬成为战士。尽管她说过不要有职业崇拜,还算是有很多人受她影响。”
“哪怕是今天,职业学院里也是战士多法师少。”
顿了顿,安格里希才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也想成为一名战士。”
江辞月心下一松,她还以为她踩雷了呢。
明明是在问她的意向,听了以后又露出异样表情,真的很有压力。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法师这个职业更适合我。”
法师的脆皮,在无敌面前只是小小的缺陷罢了。
再不济,她以后找个坦克当搭档,根本就不带怕的。
“嚏——”
睡梦中的小白打了个秀气的响鼻,又继续睡了。
安格里希眉眼舒展,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我是瓦蓝城现有的三个大法师之一,教你绰绰有余。”
江辞月了然,言下之意是她占了便宜是吧。
她输人不输阵,也跟着自我介绍。
“我是瓦蓝城四大酒馆之一的老板,当你的学生酒管够。”
虽然还没有多少盈利,但是酒应该还是支付得起的。
安格里希看起来也不像是个酗酒的人。
空气静了三秒,当江辞月的工程队又要给小白抠出大别墅的时候,才有人说话。
“嗯,你不错。”
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眼神飘逸,怎么还没到晚饭的点,她有点想逃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辞月的尴尬。
安格里希终于坐起身,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一本厚厚的书。
《精灵语大全》。
把它递给江辞月。
“法师数量少除了上面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学魔法需要学精灵语。”
“目前人类学习的魔法都是从精灵那里学来的,一开始人类就只有战士。”
“后来商队流转,文化交流,才实现了职业交流,丰富了彼此的职业库。”
安格里希条理清晰地给江辞月说着背景。
这些都是二楼图书馆没有的,应该是在上面的楼层,江辞月还没来得及看。
不知过了多久,安格里希停下来,干咳一声。
江辞月才如梦初醒。
一看天色,已经日头西斜。
她竟然听了这么久,还光顾着听,连杯水都没给安格里希倒。
失误失误。
“我们进去吧,其他的明天接着说,现在到晚饭时间了,你要留下来吃过饭再走?”
她接了水递给安格里希,又招呼他进屋等着吃饭。
待安格里希起身,她一手抄起小白,一手抄起躺椅,横着走进酒馆。
跟在身后的安格里希端着水,环顾四周,目光在某处多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见安格里希进门,江辞月就进厨房了。
至于坐不坐的,看安格里希做躺椅的速度,他自会坐下。
她忙着走进厨房悄悄点单,中午商城买的肉吃完了,晚饭她不打算吃的。
现在有客人,怎么能没有肉。
给厨师滚滚——她起的名字——检查了菜单以后,把跑堂圆圆——也是她起的——安排在一边,等会它上菜。
然后她就去给小白冲奶了。
一觉睡了一下午,小白现在在她怀里不住地喵喵叫,细声细气的,似乎是饿得狠了。
一抱上奶瓶,它就头也不抬就咕嘟咕嘟急切地吞咽。
小白从原来的巴掌大,长到现在的两个巴掌大,奶瓶也跟着升级。
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是大号奶瓶了。
她想罢转身进入大厅,让客人一个人待着可不太好。
与江辞月想的相反,一个人待着的安格里希可好的不要不要的。
东走走西看看,安格里希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参观一个酒馆。
没有奇异的宝石装饰,没有特殊材料的桌椅墙壁,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与奢靡形成对比,月亮小酒馆处处充满了温馨和简单。
简单的木制桌椅,但是铺上了一致的印花桌垫。
角落里高低错落地放着花花草草,生机盎然。
就连水杯,也是统一的透明杯子。
暖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模样,清新自然。
他不讨厌。
习惯性地转着水杯,安格里希转头就看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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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月抱着猫朝他走来。
拉出一张椅子,江辞月抱着猫率先坐下,疑惑地看向安格里希。
“你不坐吗?饭还有一会儿才好,你可以坐着稍等一下。”
安格里希顺势坐下,面向厨房。
“谁在做饭?”
“傀儡,专门做饭的,手艺可好了。”但凡你早来一天都不是这样的待遇。
江辞月咽回吐槽,不讲不讲。
意料之外,她没收到安格里希疑惑的目光。
眼珠一转,他家难道也有吗?
不再多想,两人之间一时只剩下小白的咕嘟声。
江辞月是单纯的心虚,毕竟傀儡哪来的她说不清楚。
而安格里希则是下午说话累了,在图书馆他一天都讲不了几句话,今天下午甚至可以说是滔滔不绝。
“嗒——嗒——”
半人高的圆圆踩着脚步,顶着一张萌萌的黑白脸就送菜来。
真是萌死个人,江辞月心生感叹。
早上她已经上下其手过了,不然现在高低又得摸几下。
肯定会失态。
对面的安格里希一脸不动声色,似乎允许一切发生。
饭菜上齐了,江辞月见对面的人发呆,还在疑惑他怎么不动筷。
动筷?动筷!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错了。圆圆,拿勺子和叉子过来。”
一边道歉,一边高声呼唤圆圆换上新的餐具。
安格里希默默盯着江辞月,看她熟练地夹菜扒饭。
一筷一筷又一筷,不一会江辞月就吃了好几口饭菜了。
察觉到换了餐具的安格里希还是一动不动,江辞月茫然抬头。
四目相对,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你咋了,不吃吗?”
“你用的是筷子吗?能教我吗?”安格里希迟疑地开口。
嗯?说到这个,江辞月可就来劲了。
“你知道这是筷子?”
“当然,那位在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崇拜她的人跟着用了好一段时间。”
说完,安格里希的目光暗了暗,接着道:“只是时间太短了,慢慢地大家又用回习惯的勺子叉子。”
“现在已经没几个人用筷子了。”
时间太短了,嗯,确实不长。
收拢思绪,江辞月肯定地点头:“当然可以教你,筷子要这么拿……”
一顿饭,教人的被教的都吃高兴了,宾客尽欢。
饭后,江辞月还特意拿了一副新的筷子,当作伴手礼送给安格里希。
另外,自掏腰包,买了瓶新上架的白酒——5银一瓶呢,她卖个客人必须卖10银——当作拜师礼,送给安格里希。
“这个酒,叫白酒,特别烈,比白果酒还烈,但是喝过的人都说好,你拿回去尝尝。”
说罢,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量力而行啊,别喝懵了。”
到时候喝多了耍酒疯可是要被抓的。
安格里希点点头,他听明白了江辞月的未尽之意。
天色已晚,江辞月送完东西就催着安格里希赶紧回家。
今天晚上她还要开店呢,不喝酒别占座。开玩笑的啦,走夜路不安全。
送走安格里希,江辞月才在吧台后的躺椅上躺下,今天下午的躺椅被她换到这里来了。
看看系统时间,她再坐坐,十二点还是没人来的话,她就关门睡觉。
想着,她掏出安格里希给的书开始看。
十一点五十九分,熟悉的响声。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