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个人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止不住去幻想,放大情绪。
就比如现在,哪怕陆满愿脚下的鞋已经被泥淹了大半她都毫无感觉,谢祈漾的话就像杀不尽的病毒入侵进脑海中快速放大,重映。吵得她的心跳在急速发快。
陆满愿控制不住去猜他是什么意思,却又怕猜出来的答案与现实相悖,隐秘的期待和负面压制的否定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整个人。
谢祈漾的手近在眼前,可迟钝的神经却令她无法立刻做出回应。
陆满愿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直到一声尖叫在身后传来。
“哎哟我的妈...”
谭或没站稳直接摔了泥里,溅起的几点泥星子落在他的脸上跟花猫似的。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包括了回过神来的陆满愿。
“我去看看。”
谢祈漾被落在了原地,而陆满愿早已逃窜般跑到了前头。
熟悉的画面让他想起了高二排练集体舞时她和顾嘉清被排练老师抓包那次,同样的还有陆满愿那红了的耳尖。
谢祈漾的目光落在了收回的手心上,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还是感觉刚刚落在陆满愿腰间的触感还久久未散。
纤瘦,柔软。
他看着看着,不觉间,耳尖也有些发热了起来。
陆满愿刚要和其他人一块将谭或扶起来的时候,谢祈漾已经先一步从身后过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谢祈漾接过谭或,扶着他笑得和善:“我来吧。”
谭或很是感动,看向谢祈漾就差没当场认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谢祈漾扶着谭或走到了前头,楚桑凑到陆满愿的跟前好奇问道:“你和谢祈漾之前认识?刚刚看你俩好像很熟的样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没疏散开的柑橘香味,前面的两道身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谢祈漾神色如常,偶尔听到好笑的嘴角还会扬起一道弧度。
一切如常,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有她自己在多想。
陆满愿敛了敛眸,声音也淡了些许:“高中同校的。”
楚桑有些讶异,不等她再问。姚冬娜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们也跟上吧。”
...
十分钟后,一行人被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废弃学校前。
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乡村地段一到晚上基本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加上学校年久失修,此刻更是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谭或光是站在这就感觉后脖子在发凉:“不是说要带我们回住所吗?”
“没钥匙怎么回去?”节目组早就在后面架好了机位,涂既拿着喇叭,一脸无辜。
“什么意思?”谢祈漾微眯了下眼,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涂既有猫腻。
果然下一秒涂既就一改无辜的表情,直接换上了一副老子终于把你们骗过来的得意。
“来来来,过来抽签。等会我们就分两组挨个上去,一组去一楼,一组去二楼,钥匙就藏在这两层楼里面。找到后上天台集合。”
“集合跳下来吗?”楚桑冷不丁一问。
涂既愣了一下,随后笑得邪恶:“想的话我也不拦你们。”
五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能不能找个麻袋把他套起来打?
八点半,谁也不知道明明废弃的学校怎么顶楼的塔钟还会响起来。学校一楼的最后一间教室门口,陆满愿原本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声响动变得更加僵硬。
谢祈漾走到了她的身边,熟悉的嗓音在阴暗的环境下使她又多了一分安全感:“怕的话就闭眼,我就在你跟前。”
直到陆满愿点了点头,谢祈漾才推开了眼前的教室门。吱呀一声,紧随而来的是常年未打扫而飞扬的灰尘。
陆满愿听了谢祈漾的话,一边闭着眼,一边手抓着谢祈漾后面衣服的一角,小心的挪动着步子。
直至脚边踢到了一样东西。
谢祈漾前行的步伐随着衣服后面拉扯的紧意而停了下来:“怎么了?”
陆满愿不敢完全睁眼,只能虚睁着一条缝,透过落进来的月光看清地上的东西。
“有照明灯。”说着,陆满愿已经慢慢蹲下身子,但手还不忘抓紧谢祈漾的衣服。
谢祈漾原本还站直的身子因着陆满愿的动作也只能一点点弯下来。
目光所及,只见陆满愿抿着唇,明明怕得很,却还是虚睁着眼睛,又怂又乖的。谢祈漾看着,索性单膝跪着,任由她将自己后面的衣服拽得发皱。
陆满愿一只手摆弄着照明灯,照明灯有些老了,操作起来比较难。
她索性便松开了抓着谢祈漾的手专注的调试了起来,她陷了进去,自然便暂时忘记了恐惧,也忽略了谢祈漾自由后凑过来护着自己的身影。
从后看,谢祈漾宽大的背脊将陆满愿整个罩住,有种将她拥在怀里的错觉。
很快,一声短促的咔哒声过后,陆满愿手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
“好了!”
陆满愿抬起照明灯,灯光直直射向对面,刚好是窗户的位置。
窗那头,两个脑袋直愣愣的抵在上面,他们正扒着窗缝,似乎打算往里面爬进来。
陆满愿脸上的笑容在凝滞。
同一时间,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一时间,楚桑和陆满愿的尖叫声在黑夜当中一同响了起来...
啊——
谢祈漾原本单膝跪着的动作因为陆满愿突然扑过来的动作而整个瘫坐到了地上。
照明灯在地上连转了几圈,灯光也跟着四散了一会最后才落在固定的一处。
陆满愿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谢祈漾胸前的衣料,她的脑袋埋在谢祈漾的肩上,温热的液体很快渗进了衣服里落在谢祈漾锁骨的位置上烫了一下。
陆满愿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有人...有人在那里...”
陆满愿被恐惧的情绪裹挟住,丝毫没察觉到扎起的头发因为她埋头的动作轻轻扫过了谢祈漾喉结的位置。
照明灯微弱的光线下,谢祈漾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只照得到他撑在地上蜷起的手。
又一阵细密的痒意过后,谢祈漾喉结的位置缓慢的滚动了下,原本清冽的嗓音融进夜色中显得有些嘶哑。
“没事了,没事了。”
“已经不在了。”
“你已经很棒了。”
谢祈漾抬起手,动作轻柔的一下接着一下拍在陆满愿的肩膀上。月光朦胧,落到地上照出纠缠在一块的影子。
两人就维持着这么一个动作静静呆着,谁也没注意到墙上节目组早就安装好的摄像头在无声的工作。
等几个人找到钥匙再登上天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少有些狼狈。
天台上空空如也,就在姚冬娜吐槽涂既不会是在耍他们的时候,从教学楼的底端,突然向上照射出几道强光。
五个人纷纷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去,只见下面不知何时已经用彩灯布建出了给予他们的本站录制任务。
请让废弃学校重新启用,让孩子们有个读书的地方。
等从天台下来后,涂既早就等候在校门口的位置跟面前的几个人解释。
“鳯州地处偏僻,教育资源向来就比较稀缺。而我们目前身处的这个芜村更是这里头最为落后的,村里的大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只剩下孩子被老人带大。你们刚刚上去的学校就是原来村里唯一的一个,但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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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搁置了。”
“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翻新这个学校,让孩子们有个学习的地方。”
“各位刚刚也都看到了,学校破败,所以很多东西都要换。任务成功会获得额外资金注入,叠加进后续录制中。但失败了,也会有相应惩罚。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请几位铆足了劲赚钱吧。”
涂既说完,手指往后一指,露出了十分友善的笑容:“对了,各位的住所就在后面,那就预祝各位有个美妙的夜晚。”
五个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老旧失灵的路灯下,一栋破的不能再破的房子就立在那里。
几个人看着,刚巧一道闷雷就在天空中响起。
照得涂既的脸在夜色下更让人想揍了:“忘了说了,房子年久失修,今晚如果下雨的话你们可能得想想办法,可能会漏雨。”
五个人:“...”
我艹@%¥#@%##%(一堆不能说的话)
...
凌晨两点,雷声阵阵,大雨哗哗砸落在房顶上。涂既口中年久失修的房子里,熄了的灯重新又亮了起来,里头哀嚎声一片。
“救命!桶桶桶——快拿新的过来,这里也漏了!”
“!!!!我去!厕所怎么塌了!!!!!!!纸,快给我纸!”
“我的个亲娘,涂既你完了!”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才渐渐小了下来,老房子里,啥都没有的一楼客厅里,五个彻底被搞得失去了睡眠的人围坐成了一圈,正无聊的盯着中间接水的红桶发呆。
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到了楚桑的脸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坐直了身子,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反正闲着无聊,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再相互了解一下。”
楚桑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没意见才开始转动水瓶。
起初都还比较客气,问的问题也都比较正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几个人革命友谊浓度的加深,渐渐地,问题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什么谈过几场地下恋...
问题虽然问得越来越大,但不想说其他人也不会非得要个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最后都愣是没轮到过一次陆满愿。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此苟完这最后一轮的时候,谢祈漾转动的水瓶停在了她的眼前。
“哇哦!终于逮到你了!”
“快快快!要问什么?问个狠的!”
陆满愿无奈摊手,脸上笑容浅浅:“问呗。”
楚桑当即举手:“我看过你演的沈图湘入狱前那场戏的花絮,我看你哭的我都想哭了。”
楚桑的话令陆满愿心里一紧,莫名就猜到了她要问些什么。
果然楚桑凑了过来,询问时眼睛还亮晶晶的:“说实话,当时你带入谁了?”
楚桑说的那场戏,是沈图湘在不确定是否就此奔向死亡结局前,最后与时温所扮演的她一直喜欢的那个角色的拒绝戏。
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自己不喜欢。
陆满愿沉默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准备打圆场时,陆满愿的声音一点点传了过来。
“以前喜欢过的人。”
“是谁?”
谢祈漾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可还是控制不住。
陆满愿看了过来,她像是也忘了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的规则。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而专注。
“他是个很好的人。”
简短的几个字从陆满愿的口中道出时,谢祈漾的视线就因她眼底的柔软而被刺了一下。
他看着陆满愿,愣怔的出神。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些…
嫉妒的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