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你和暴君撞脸了 > 21. 第 21 章
    “离魂症?”裴双月不解,回眸望向走出灶房的夫君,同他重复一遍,“要见他们么?”

    萧让旻沉吟:“见。”

    “我不想见。”裴双月反驳,“做善事应当不图回报。”

    离魂症这种病她只在话本子中听过,是嫣然叽叽喳喳在她耳边念叨的。

    柳家前脚被屠门,后脚柳少爷得离魂症,柳少爷的兄长还从外地回乡,怪异凑巧得如同编纂话本子,她打心底有几分抵触。

    萧让旻唇角笑意悬停:“娘子,我方才说的是见。”

    “嗯,我不想见。”裴双月语气认真又坚定。

    “那娘子询问意见是何意味?”他笑。

    裴双月不理会,望向学徒,道明意思,灵光一闪,慧从心生道,“当时是我夫君先见了柳少爷,说务必救他。”

    萧让旻:“……”

    好生不易有点坏心眼,全使他身上了。

    往后他将她千刀万剐,实属她罪有应得。

    学徒想起裴双月扛着血刺呼啦的柳少爷与家丁进药铺,再听眼前二姑娘的推脱。

    他恍然!

    是谦逊!

    二姑娘她学会谦逊了!

    学徒眼神晃出感慨,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没错,是您夫君救的柳少爷!”

    回了药铺,学徒冲眼神清澈的柳沐青,以及他身旁的白袍青年柳沐严大赞:“裴二姑娘是大好人!救柳少爷您不求回报呢。”

    彼时的柳沐青粗圆的身子消瘦一小圈,脸色苍白环顾陌生环境,颇为依赖地看兄长柳沐严。

    柳沐严客气道:“多谢裴二姑娘。只是登门拜谢必不可少,待我寻个机会亲自问一问去。听闻裴二姑娘的夫君姓萧?”

    学徒摇头笑说:“您记错了!二姑爷姓张!咱药铺的册子是记着呢。”

    柳沐严若无其事敛眸:“瞧我,应当是我记混了!”

    入了夜,裴双月照例去阿姐房间闻安眠香,待阿姐睡下,她先溜进张家揍了杨挺一顿,再悄然回到自个儿的房间。

    硬榻上夫君正半遮隽容酣然,浓长羽睫趁脸皮净白如羊脂,小红桃杏苏梅色的薄唇结痂掉落愈合。

    乍然望去。

    她床上躺了死神仙。

    若是醒了,他只是坏夫君。

    裴双月熟练脱衣往暖烘烘的棉被里钻,碰到他滚烫的身体,被他揽入怀,继而是密密麻麻的吻。

    两刻钟后,他才揉着她腰间软肉出声:“已经安排白荞姐妹劫狱与赎人了,明日救出后你可要见他们一面?”

    裴双月讶然:“这么快?”

    萧让旻轻咬她唇角,当做回答。

    裴双月思索后摇头:“不见了,若是以后出了意外,他们落到官兵手中,供出我怎么办?”

    萧让旻眯眸撺掇:“娘子未免太过多心,你于他们是恩人,有道是书中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裴双月听他好一通念叨,驳他:“他们不屠狗,还有,阿姐说过万事需谨慎。”

    “……”

    裴双月见夫君莫名其妙勾唇,心头预感不妙,紧接着夫君的长指便滑了过来。

    滚烫的波浪一阵掀过一阵,她恍若从汗中被捞起,腰肢软得比春三月的柳枝还要韧。

    迷迷糊糊之间,天际流星划过。

    她有些怨了,本该禁欲的夫君为何要有手指。

    “娘子可欢愉?”

    “……嗯。”

    “娘子说什么?我听不清。”坏夫君蛊笑,长指翻涌作乱。

    她难耐并拢双膝,却被他劲瘦的右股阻拦。

    滚烫的情浪如蛛网紧缠,她颤腰仰脖,诚恳回答夫君的问话。

    “欢愉。”

    “诚实者实该褒奖,娘子合该更加欢愉。”

    “……不、啊!”

    双瞳涣散之际,裴双月脑内浮现一句话,嫣然说的——良人就是爱我、恨我,一切好的不好的全渡给我。

    她试图看清作乱的夫君,震颤的身躯晃出交叠的重影。

    她看不清。

    心底那一小股软意熄灭,嫣然所谓的良人大抵只在话本子中。

    夫君不是,她遇不到。

    她与他只是生子免税的关系,生子后他会离开,往后再无瓜葛。

    裴双月闭眸,接纳夫君给与的一切。

    深夜消减,窗外星与月于众生之上高悬。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磨豆腐。

    腊月二十五,镖局歇业,裴姜衣一早便准备了一筐的黄豆。

    “双月,我今个儿去孙婶子家磨豆腐,你带妹夫去买些年货,多备些零嘴。”

    裴姜衣瞧萧让旻的单薄身量,断定他因伤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因着他深不可测,不能叫小妹指使他,以免遭他记恨。

    于是提点:“双月力气大,妹夫身上还有伤,别让他拎东西,记住没?”

    “嗯。”裴双月拨开夫君手边鸡蛋的蛋壳,将白净完整的鸡蛋塞进他手中,“吃快些。”

    裴姜衣气血上涌,深怕萧让旻对小妹生出不满:“她是说细嚼慢咽。”

    萧让旻客气颔首,慢条斯理吃着毫无味道的稀薄杂豆粥与切丝咸菜。

    用过饭后,裴双月先给阿姐和夫君煎煮了药,盯着二人喝完,又烧水梳洗长发。

    出屋时,夫君在院中搓洗她的小衣与床单,看得她脸热。

    床笫之事上她不害臊,毕竟是夜里,且她与他有律法承认的夫妻关系,本该如此。

    可眼下青天白日,他怎能光明正大搓洗……

    “我自己会洗。”

    裴双月钳住他手臂,冷硬制止。

    萧让旻仰头看她,潋滟凤眸漾出暧昧:“这衣裳上东西是我弄的,自然该我洗。”

    裴双月手一松,想起夜里他用那双灵活的手作乱的画面,下意识退后半步。

    她不好再与他说话,生怕他在朗朗乾坤之下,说出虎狼之词。

    她看过去。

    夫君一丝不苟地搓洗,猪油胰子擦在小衣上,揉出白色泡沫,七八下涮洗,使力拧干放到另一边没水的大木盆。

    “夫君从前自己洗衣裳?”

    “没有,看过家中下人洗衣。”萧让旻浅笑。

    他虽是傀儡帝王,却不至于沦落到与浣衣局宫人一般。

    不过,他确实亲自洗过衣裳。

    他厌恶严氏权臣,得到严氏派系几个大奸佞的生辰八字后,亲手做了巫蛊娃娃。

    夜深人静时,他便将一排的巫蛊娃娃放到床头,挨个扎过去。

    因着平日藏在龙床下,难免弄脏,所以他得常给巫蛊娃娃洗衣裳。

    在他眼中,她与巫蛊娃娃无异,只属于他,只能被他扎,衣裳脏了,自然该他洗。

    她那样粗陋,定然不如他洗得干净。

    萧让旻不信她,故而亲自洗衣。

    处理完院中零碎,裴双月背着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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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篓子,牵着夫君微凉的手出了巷口。

    刚出巷口,后边张嫣然便扯着嗓子喊裴双月等一等。

    裴双月回过头,张嫣然鼻青脸肿,杨挺两个眼眶乌青,俩人一个瘸右腿,一个拐左脚,实在令人瞠目。

    耳边是夫君微烫的呼吸与调侃:“还是我与娘子恩爱,呵。”

    这话太假,假到萧让旻说完冷不丁笑出声。

    裴双月下意识摸身上的药瓶,想着倒出一粒,治治他的失心疯。

    兀然一笑,实在骇人。

    手指探到药瓶时,她犹豫,人前喂他吃药传出流言蜚语不好。

    四人结伴上了贯穿东西城门的长街,街上窗花贴纸对联应有尽有,当中猪肉铺子生意最红火,城人们十斤八斤的往家中买,多是做腊肠腊肉。

    裴双月按照惯例,买了十二斤生猪肉。

    宋屠户豪爽招呼她:“二姑娘要猪下水不?三文钱便宜给你!”

    旁边人笑哄哄打岔:“好你个猪肉佬!怎么不便宜卖给我家?非要我家五文钱呢!馋人家二姑娘卤下水的手艺吧!坏心眼!”

    宋屠户大手油光锃亮,赶苍蝇似的玩笑:“去去去!再说我全给了二姑娘,卤出来下水一口不分你们!”

    众人热热闹闹拉呱接茬,将十几斤猪下水塞进裴双月的竹篓里,请她卤好后给他们各家送一些尝尝。

    裴双月一一应下,唯独卖儿卖女的董家与孙家,她一句不应,两家娘子窘迫笑笑,在众人或是同情或是不喜的异样眼光下躲到偏处。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萧让旻新奇看她:“我竟不知娘子会卤肉。”

    “你不知道的有很多。”裴双月如实说。

    萧让旻不置可否,她会的他几乎能猜到,无非是民间女子会的手艺,若她能拿起绣花针,才令他惊讶。

    “娘子会绣花?”

    “不会。我会缝衣裳,阿姐说会缝衣裳就够了,我有武艺,可以走镖挣银子买绣坊的帕子和衣裳。”

    “女子得会为丈夫缝衣绣帕。”萧让旻胡乱哄骗。

    她敢给他缝衣裳绣帕子,他都得担心衣裳帕子上是否残留了几根针。

    实在令人无法心安。

    裴双月沉吟半晌点头:“过两日二十七,我扯两尺布为夫君做一套新衣裳,穿新衣过新年。”

    “……不必了。”萧让旻纠正她,“两尺布还不够做一件短衫,不过做亵裤倒是够了。”

    裴双月不再言语,她的衣裳全是阿姐做的,她对这些并不了解。

    “可以求阿姐给你做。”她宽慰。

    萧让旻淡定道:“不必,得与阿姐避嫌,我叫手下人送几件新衣裳就是。”

    “也好。阿姐总做衣裳会累。”

    “你也少思虑,会累。”

    “好。”

    “……”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完全忽视了后边跟着的张嫣然与杨挺。

    二人瞠目对视,凑头嘀咕。

    张嫣然小声惊呼:“姐夫说他有手下!”

    杨挺蹙眉:“你双月姐听不懂姓萧的在骂她是无脑草包?”

    二人对视,又跟上裴双月与萧让旻。

    跟了一路,回过神后,眼前正是碧霞宫庙前。

    庙门大开,红墙旁倚着一个白衣帷帽的高挑女子,见到几人,坚定走来。

    张嫣然与杨挺下意识看向萧让旻。

    不知为何,总觉得是他的人。

    嚣张!

    实在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