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7. 第 7 章
    他不知道什么?

    顾向宣是想说他不知道虞满生的好看,还是想说他不知道虞满这般招人?

    这一瞬,顾珏洲竟然起了诡异的争辩欲,他想说的竟然是,谁说他没有见过她?

    但他沉默不语,喉口收紧,将欲望咽下。

    顾向宣看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冲动了。

    本来就不算考得太好,何况面前的还是自己最敬又最怕的族兄。顾向宣的脖子往后缩了缩,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说完了?”一阵沉默后,顾珏洲开口问。

    “嗯......说完了,哥。”顾向宣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该反思。”顾珏洲说。他根本没提及顾向宣方才的请求,仿佛觉得那句话比梦话还荒诞不经,连拒绝的必要都没有,“京师学堂今年只招收了十分之三的寒门学子,可他们中,有多少人的名次在你之上,又有多少,在其他士族子弟之上?”

    留下这句话,顾珏洲走了。

    顾向宣有点失魂落魄,他看着族兄的背影,想起他在自己如今的年纪,都已经入朝为官两年了。

    自己和他,的确差得太远。

    顾珏洲之于他来说,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他刚刚却因冲动,在他面前说了这样的话,好像坐实了族兄的判断,他的确是一个为了儿女情长不计代价、不顾前程的人。

    再看族兄,他从来不会有这样动摇的时刻。

    顾向宣心中一片乱麻。身后母亲张氏的声音复又响起:“顾向宣。”

    母亲叫自己的名字,往往意味着她不太开心。顾向宣立刻转身,果然见母亲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你能考上,这并不稀罕。但你素日在学堂的成绩不说名列前茅,起码也算中等。我原以为,你在春闱中能更进一步,没想到却连平日的名次也不如。”

    “快跟我回去继续温书。不能因为考中了就懈怠,明白么?”张氏语重心长,“你要多向珏洲学习,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辜负我教养你这么多年。”

    顾向宣低着头,心中的旖旎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屈居人下的苦闷,他跟着母亲一起进去了。

    另一边,顾珏洲走出几步,阴晴不定的面容这才平静几分。

    之前那一照面,他便觉得康安伯府的外孙女,并不让他喜欢。

    惊鸿一瞥,他察觉到她有些妖娇。如同那段衣裳毫不听话,如同那缕春风猝不及防。

    听顾向宣说,能在国子监门口,甫一出现便惹得学子们目光争相追随?这更是不知所谓,一点也不像京中的大家闺秀。

    她还来自扬州,而扬州是顾珏洲的兄长殒命的地方。

    虽有迁怒之嫌,顾珏洲也意识到自己的成见毫无道理。但他暗想,他和顾向宣不同。

    他不会喜欢这种女子。

    -

    姚元博看完春闱的榜上名单,若有所思。

    前些日子,顾珏洲前来康安伯府拜访,目的只有一个。

    他打算继续上疏,奏请圣上,不仅打算将京师学堂的寒门录取比例再抬升至十分之四,同时还要兴建含章堂,招录女学子。

    要不要站在顾珏洲这一边,姚元博还没拿定主意。

    他将名单放在一边,问站立在旁的姚崇:“他到底为了什么啊?”

    姚崇沉思半晌:“或许是因为陛下这些年来,一直打压士族。”

    “那他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姚元博说,“顾珏洲他自己就是士族的一员,有何必要?”

    甚至还苦笑着讲了个笑话:“总不能是,他小顾大人自己十六岁已经进士及第、入朝为官,便要拦住往后的士族后辈们,不能同他一样吧?”

    姚崇便说起今日在春闱看见的情况。

    隆晖仗势欺人,大庭广众面前都敢让扈从动手打人,何等嚣张狂妄。

    “说到这,士族的风气的确该改一改了。”姚元博说,“还好他没考上。若隆晖这样的纨绔都能中举,我大邺的科举才算真的完了。”

    说完这句话,姚元博又想起姚家旁支的那几户,各有小辈,但同样不算太出众,哪怕只是姚家旁支,他都听说过他们曾打着康安伯旗号胡作非为。

    姚家如此,其他世家必定也是如此。

    思及此,他隐约好像有点明白顾珏洲的意思了。

    姚元博换了个话题:“皎皎今日可有相中的男子么?”

    “没有。”姚崇说,“皎皎说都不喜欢,今日我们见到那些人,我也觉得不太可行,正打算将春闱名列前茅者的名单和画像整理出来,让皎皎看看。”

    “比如大理寺卿府上的长子方嘉誉。我觉得他挺不错,这次排名也高。方家也在操心长子的婚事。”

    姚元博捋了捋胡子,他点点头:“嘉誉确实不错,看皎皎有没有兴趣。若没有,咱们也不要逼她,别忘了她上京的原因,首要是散心的。”

    姚崇点头:“这我知晓。”

    虞满都同他撒过娇了,姚崇现在心都是软趴趴的,心里忽然有点羡慕虞毅鸿,又厌烦他明明有这么好的女儿,却还另娶又生个小的,也不怕委屈了皎皎。

    那小的再可爱,能比得上皎皎的一星半点?

    姚元博忽然笑着说:“若这些世族子弟,有顾珏洲一半的优秀,也不愁挑人了。”

    “一半?”姚崇轻嘲,“太高看他们了。别说一半,就连五分之一,都比不上。”

    春闱排名靠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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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像,在傍晚就由姚崇送去了虞满院中。

    她那时正在和姚沛音打叶子牌,输得不少,正气鼓鼓地盯着自己的牌面。

    娇憨灵动,格外可爱。

    姚沛音:“皎皎,有没有人说过你打牌时特别容易挂脸?”

    虞满一愣:“有吗?”

    姚沛音:“有呢。”

    抽到好牌了,就眉飞色舞,认定必能赢一场,抽到不好的牌,则紧皱眉头,打出去的动作都重了不少。让人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正说笑,两人看见姚崇过来,都将牌面放下,站起身。

    “不必多礼。”姚崇挥了挥手,把名册放在桌案上,“皎皎随便看看,不用有压力。沛音你也帮着瞧瞧,这些人你可有熟悉的。”

    “好呀!”姚沛音一听这是能帮她将皎皎留在京中的活,兴致甚高。

    姚崇一走,虞满就将那名册放在旁边:“继续打牌呀。”

    姚沛音看她一派淡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心生狐疑。

    “不对,皎皎,名单和画像都在眼前了,你看都不看。”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虞满没说话,姚沛音觉得这是默认了,她来了兴致,问:“是谁?我认识吗?是不是扬州人士呀?那虞伯伯知道吗?”

    虞满颇为无语地抬头看她:“这都几个问题了。”

    “最开始那个你也没回答我啊!”

    两人笑闹成一团,名册完全被忽略在旁,至始至终虞满也没翻开。

    不过,姚府这头在打听京中的才俊,而京城里那些世家,也都在打听那日出现在春闱放榜现场,先前没见过的康安伯府表姑娘。

    大理寺卿方府,方夫人正在给方嘉誉安排这次会见。

    “哎呀,咱们那日不走运,都没见着。可我的好姐妹见着了,同我担保的确是标致聪慧的姑娘,看的人心都化了。”方母开口,“你也不小了,春闱考上,就要开始考虑成家的事了。”

    方嘉誉还是不太乐意:“若真如此,她怎么不让自家儿子去?”

    方夫人恨铁不成钢:“人家儿子已经定亲了,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

    她又让丈夫帮忙去劝,方嘉誉这才勉勉强强答应下来。

    这日通政司,大理寺卿方大人来拜访顾珏洲。

    说完政事,见方大人表情似有些欢悦,顾珏洲信手翻看案卷,随意地开口:“方大人今日心情不错,案情进展顺利?”

    方大人赶忙说:“小顾大人见笑,并非案情,是府中私事。拙荆想安排犬子和康安伯府那位表姑娘见上一面,犬子原不乐意,费了我好一通劝说才答应。”

    他沉浸在喜悦中,没发现顾珏洲翻看案卷的手一滞。